然後沒兩分鍾就滾了一腦袋五顏六色的彩帶,重新回到晏一蔓身邊。
他塞給自己未婚妻一根細繩,上方栓了個好大的紅色愛心氣球,氣球邊緣纏著星星燈,土土的,平時小孩子才會纏著家長買的那種,但很顯眼。
沈躍小心翼翼地把氣球系在晏一蔓的無名指上,念道:“你舉著唄,這樣在哪我都能看見。”
晏一蔓垂眸,手指動了動,說好。
沈躍就撓了撓頭,傻呵呵地站旁邊笑。
溫硯不適時地打破氛圍,戳戳沈躍:“你哪弄來的?”
“那邊!”沈躍指了指一個角落。
那裡有個穿著長裙的女生在賣這種氣球,一種顏色只有一個,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沈躍推推他:“快去搶!”
溫硯就“哇”了聲,往那邊跑,嘴裡匆忙喊道:“姐姐!我要那個粉色的!”
賣氣球的小姐姐聽到人群裡這麽一聲甜甜的’姐姐’,當即就笑起來。
再看到溫硯跑來後,心都要化了。
怎麽會有長得這麽乖巧的男孩子啊!好可愛!
小姐姐豪爽得很,直接就要把氣球送溫硯,溫硯不好意思地晃晃手:“不行的不行的。”
最後他還是把錢付了,主要是小姐姐感覺自己再不收,眼前這個男孩子就要急得臉都漲紅了。
“送女朋友啊?”小姐姐看溫硯把氣球藏在身後,有些八卦地問了句。
溫硯眼角眉梢都不自覺含著笑,他摸了摸臉,小聲道:“不是。”
小姐姐有些詫異,但看溫硯害羞的模樣,又覺得他可能是想送給暗戀的人。
純粹又乾淨的喜歡,誰能有這麽好的福氣啊。
她笑了笑,看向少年離開的背影。
因為心裡高興,溫硯走路都不是踏實地走,而是腳尖點地蹦蹦跳跳的,很歡快的模樣。
不遠處的顧凜川松了口氣。
剛才溫硯突然跑進他視野盲區了,那個角度想看到溫硯 ,除非他跳海裡。
好在這會兒人又出來了。
顧凜川從不遠處看著他一起一伏的腦袋,感覺這人更像小兔子了。
小兔子雙手背後不知道藏了什麽,顧凜川隱約看到了一個粉色的輪廓,並且離他越來越近。
這是要送他?
顧凜川詫異地抬了下眉,眼底有些期待。
鍾茗擇看見後就提前走了,怕自己待會兒被喂一嘴糧。
很快,溫硯竄出人群,蹦回顧凜川身邊。
“鐺鐺!”溫硯忽然從背後掏出一個特別粉的氣球,熱切地幾乎都要舉到顧凜川臉上去。
而他自己隻從後面歪著身子探出一個腦袋,澄澈的眼睛眨了兩下,“喜歡嗎?”
此時台上的音樂已經換了一首又一首,顧凜川一個音符都聽不見。
他注視著眼前這個令他不止一次心動的人,喉結翻滾。
“喜歡。”顧凜川嗓音微澀,伸手接了過來。
連著氣球一起接過來的還有眼前的人。
溫硯猝不及防被他抱住,腳下不穩,身形有些踉蹌。
他們中間又有個氣球卡著,溫硯怕氣球炸掉,趕緊攥著線讓氣球到半空中去。
於是他就這麽落入了顧凜川懷裡。
前面人群熙熙攘攘,哪怕他們現在處在人群之外的夜色裡,溫硯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動了一下。
“抱會兒。”顧凜川環著溫硯的腰,讓人坐他腿上。
溫硯捂住了臉,聲音小小的:“好多人……”
顧凜川“嗯”了聲,略微低頭,靠在溫硯頸窩,呼吸微沉,在一片喧囂中感受著貪念和未來。
良久,顧凜川突然開口道:“考察期還要多久?”
“什麽?”溫硯有點沒反應過來。
顧凜川很有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溫硯聽明白了,有些支支吾吾地開口:“快、快了。”
他今天還有一件驚天動地的事要做來著……
顧凜川捧著他的臉,不依不撓:“快了是什麽時候?”
溫硯“唔唔”兩聲,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從他懷裡跳出來,臉紅紅地嘟囔道:“反正就是快了!”
說完他就扭頭跑了。
顧凜川原地沒動,看著溫硯略有些匆忙的背影,緊繃的下頜透著一點很微妙的,難以言說的委屈。
溫硯再這樣時不時過來撩他一下撓他一下,之後又不負責,顧凜川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君子多久。
真是金貴又磨人。
顧凜川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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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逃跑後,趕緊捂著小心臟找到了沈躍,把人從晏一蔓身邊拉開了點,在一片熱鬧人聲中低聲問:“有酒嗎?”
“有!”沈躍眼睛一亮,抓住了溫硯的小臂:“你要行動了!?”
溫硯緊咬著下唇,重重點頭。
但他需要喝點酒才能有行動的底氣。
沈躍激動地讓他等著,轉身走了。
沒一會兒,他懷裡揣著瓶酒回來,從夾肢窩裡掏出來給溫硯,鬼鬼祟祟道:“我問那邊一樂隊哥們買的,說是洋酒,嘎嘎帶勁!”
沈躍簡單粗暴地想:溫硯喝了這酒,膽子肯定能膨脹一百倍,變身梁山好漢,給顧凜川“扒”得褲衩都不剩。
他甚至貼心地幫溫硯把酒打開了,仔細叮囑:“少喝,慢喝,控制,千萬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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