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顧凜川能治好呢?那總不能諱醫忌疾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沈躍認為有必要為溫硯以後的幸福生活考慮。
多少情侶因為這種事分手呢!沈躍誇張地想。
溫硯就這麽被沈躍一通猛烈的輸入後,神情有些恍惚地愣在原地,感覺整個人都通透起來了。
也許是害羞的盡頭是無所畏懼吧,溫硯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小臉通黃地回沈躍:好!
緊接著又是一條:不行我還是不敢……
溫硯捂住了臉,他剛惡向膽邊生,立刻又慫了,不僅不敢,還不會。
沈躍大概也是猜到了溫硯現在這慫兮兮的屬性,謹慎提議:音樂節的時候喝點酒壯壯膽?
酒壯慫人膽。
這是個好提議,溫硯吞吞口水,默默記下來了。
至於怎麽勾引,沈躍讓他自由發揮,理所當然地說自己沒經驗。
溫硯:“……”
我就有嗎?
對於好友這種典型的往草叢裡扔完火星子就不管不顧的行為,溫硯發自內心地表示唾棄。
他在衛生間穩定了好一會兒情緒,又洗了臉照鏡子,確保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這才出去。
出門就撞進了顧凜川望過來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又深又黑,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穿,溫硯心尖兒一顫,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然而顧凜川只是淡淡問了他一句:“真沒有不舒服?”
好像對一切都毫無察覺。
溫硯看他神色沒有異常,這才松了口氣,動作小小地點頭,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心累。
沈躍在對面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顧凜川也看到了,偏了下頭皺眉問:“什麽意思?”
溫硯:“…不知道。”
救命!
還沒開始他就想放棄了。
-
煙花音樂節在下午六點,伴隨著炸開的幾道彩色煙霧,音樂節正式開場。
位置在隔壁沙灘區,人比想象中的更多,熙熙攘攘,俊男靚女打扮各異,不論多大年紀,此時在這裡都充滿了活力,每個人都是十八歲。
十一月份的天,傍晚很涼,小姑娘們穿著吊帶熱褲,卻感覺不到似的,臉上畫著彩色條紋,漂亮的吸引人。
開場的流行樂團是現在還蠻火的一個小眾樂團,不搞重金屬,他們的概念是溫柔搖滾。
縈繞在耳邊的音樂旋律很特別,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吵人音量,但就是能讓人不由自主地被旋律吸引,認真去聽歌詞裡的每一個字符。
情侶們大大方方地在音樂和人群中央擁抱、接吻,訴說愛意。
張揚,肆意,瀟灑,不受拘束,無所畏懼……
他們無比清醒地熱烈著。
這種氛圍往往最能感染人心,溫硯剛一靠近就被帶動起來了,全身上下熱血沸騰。
不論是音樂還是人群,都在肆無忌憚地震撼著溫硯的大腦神經。
“顧凜川!這裡好熱鬧!”
溫硯抓著顧凜川的手,眼睛在五顏六色的絢爛燈光下泛著喜悅而激動的星光。
顧凜川“嗯”了聲。
他不喜歡這種對他而言稱得上是嘈雜的氛圍,所以只在人群外圍待著。
但很明顯溫硯是喜歡的,也想融入。
顧凜川揉了揉溫硯的腦袋,“注意安全,不要亂吃別人給你的東西。”
“嗯嗯嗯!”溫硯小雞啄米,內心十分興奮。
他主動抱了顧凜川一下,轉身跑了。
顧凜川的手掌隨著他的動作垂落下來,指尖帶著不舍的余溫。
“就放心讓他去?周圍有人?”鍾茗擇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面冒出來。
顧凜川“嗯”了聲。
他們這一趟出來,不管去哪,保鏢都在附近,自家的郵輪上也不例外。
鍾茗擇放心了,深覷了眼輪椅上的人,又瞟到了他頸側的創口貼。
“你和溫硯現在什麽情況?”鍾茗擇很好奇:“你的情況都告訴他了?”
顧凜川說:“快了。”
最多一個星期,他回去就解決完那些蛀蟲,跟溫硯坦白。
那就是還沒。
鍾茗擇點點頭,又問:“溫硯接受你了?”
顧凜川:“……”
他眉頭一皺。
鍾茗擇心領神會,又點點頭:這回不說快了,那就是也還沒。
嗯,溫硯還沒接受顧凜川。
鍾茗擇想笑。
“那這是怎麽回事?”他指了指自己頸側。
顧凜川抬手按了下創口貼下的牙印兒,想起早上溫硯的情態,唇邊勾起一抹蕩.漾的笑意。
鍾茗擇瞧見了,唏噓:“呦。”
顧凜川:“管這麽多,你很閑?”
“OK。”鍾茗擇比了個手勢。
某人護短,他不問了。
顧凜川的視線重新落回前方的人群裡,精準地鎖在了某個人身上。
溫硯這邊還在到處逛,身邊是沈躍。賀晟不知道跑哪攝影去了,經常摸不到人影。
晏一蔓也在沈躍身邊,她看起來挺安靜柔和的性子,居然出乎意料地不反感這種環境,看表情甚至還有點開心。
音樂不分高低貴賤,她可以拉大提琴,也盡情享受當下的搖滾。
“啊啊啊啊!!好嗨啊啊啊!”沈躍一頭扎進人堆裡,像隻撒手沒的瘋狂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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