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川,我想回房間。"溫硯該逛的都逛了,現在已經累了。
一般這個時間他都要睡個午覺,顧凜川自然也知道,就牽著人回房。
郵輪就這麽大,沈躍他們怎麽玩都行,只要不把自己玩掉海裡,就丟不了。
鍾茗擇見縫插針,攔住了電梯,閃身進去:"回房?帶我一個,順路。"
郵輪對他來說沒什麽好逛的,他年近三十了,小半輩子的精力和時間都用在了醫學研究上,閑下來的時候就隻想多休息。
顧凜川瞥了他一眼,神情不悅地摁了樓層。
鍾茗擇沒管不太歡迎自己的某人,轉頭和溫硯說話。
溫硯已經困了,這種時候他最是乖巧懵懂,有什麽說什麽,聲音輕輕柔柔的。
鍾茗擇忍不住用憐愛的目光看著溫硯。
他不由自主地想:自己的不婚主義在老爹那邊過不去,乾脆過段時間去領養個乖巧的小孩放家裡給老頭帶,省得對方年紀一大把了還瞎操心。
越想越覺得靠譜,鍾茗擇有點沒忍住地想抬手擼一把溫硯的順毛。
剛抬手就被顧凜川攔下了,他冷冷道:"到了。"
電梯也確實正好"叮"了一聲。
"小氣。"鍾茗擇先走了。
顧凜川也牽著睡眼朦朧、渾身上下都軟呼呼的溫硯出去,用跟鍾茗擇說話時完全不同的聲音溫柔哄道:"乖,馬上回房間了。"
溫硯"唔"了聲,乖乖點頭。
刷房卡的時候,鍾茗擇推了下眼鏡,側頭對旁邊人道:"不知道隔音怎麽樣,你可別欺負溫硯,讓他好好睡。"
顧凜川涼涼道:"想多了。"
他先動作輕柔地把溫硯推了進去,然後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還"欺負",人都還沒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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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一覺睡了小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窩在顧凜川懷裡,側著身,大腿橫跨在對方腰上,手在對方胸膛。
"醒了?"顧凜川半靠在床頭,單手攏著溫硯的腰,挑眉看著他。
!!!
這姿勢把溫硯剛睡醒時慣有的遲鈍都嚇沒了。
他們離得很近很近,溫硯抬頭的時候差點親到顧凜川下巴上。
他一股腦兒爬起來,語無倫次:"我我我,你你你……"
顧凜川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目光含笑:"緊張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習慣就好了。"
"你怎麽這麽、這麽……"
"我怎麽?"顧凜川有些好笑地說:"是你非要趴我身上,纏著我,怎麽反倒像我佔你便宜似的。"
這家夥睡覺的時候有多磨人估計自己都不知道。
話是這麽說……
溫硯理虧地垂下頭,聲音悶悶的,死不認帳:"我沒有,我去廁所了……"
顧凜川:"……"
這人每次睡著了肆無忌憚,醒了就溜得飛快。
以後怕不是要光點火不負責,光挖不埋,留他一個人自己解決。
顧凜川望著匆忙進入衛生間的纖瘦背影,眸光暗自深了深。
溫硯用涼水撲了撲臉 ,感覺清醒多了,臉上的熱意也降下去一點。
他慢吞吞地走出來,看了看已經到輪椅上的顧凜川,手捂著肚子。
"疼?"顧凜川一臉關切。
溫硯動了動唇,耳尖粉嫩:"餓。"
顧凜川:"……"
他好奇地盯著溫硯。
這人最近吃了睡睡了吃,飲食健康,葷素搭配合理,怎麽這樣都不長幾兩肉的?
氣色倒是好,臉色紅潤,皮膚細膩,摸一下就愛不釋手。
"抱一下再去。"顧凜川朝他張開手。
溫硯:"……"
顧凜川現在越來越會給自己討福利了,也發現溫硯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不過他這次惦記著溫硯的肚子,沒抱人太久,就牽著人下樓了。
現在差不多是可以吃晚飯的點了,沈躍他們也摸了餐廳,幾個人聚在一塊吃了頓晚餐,中西式都有。
老樣子,餐桌上依舊有溫硯喜歡的螃蟹薄餅,沒有任何胡蘿卜元素。
也是老樣子,顧凜川依舊不讓他多吃。
郵輪航行慢,在船上一點震蕩感都沒有,沈躍別墅也不回了,晚上就要在這住。
溫硯沒什麽意見。
離睡覺時間還早,賀晟突然提議可以玩會兒桌遊。
在郵輪上玩桌遊,想想都覺得奢侈地暴殄天物,但是竟然沒人出來反對——畢竟他們出來玩都是散心放松為主,玩什麽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尤其是鍾茗擇,他太喜歡這種只需要動腦,不需要動手的娛樂項目了。
只有溫硯不一樣,溫硯是單純覺得吃撐了不想動。
他偷偷揉肚子,被顧凜川發現了,讓服務生給溫硯拿消食的藥來吃。
這番舉動悄悄的,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顧凜川怕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溫硯會害羞。
他們玩劇本殺,晏一蔓作為在場唯一的女生,榮當DM。
溫硯以前只聽過,上手玩卻是第一次,沒經驗不說,選劇本的時候偏偏還抽到了凶手的身份。
他那張小臉藏不住事,皺得跟包子似的,眉眼往下一耷拉就在眾人面前暴露的乾乾淨淨,
偏偏溫硯抬起頭的時候,還硬裝出一副"凶手絕對不是我"的無辜模樣,絲毫沒意識到心虛的紅耳尖兒早把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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