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起來發現自己滾到顧凜川懷裡,還抱著對方……
"沒事。"顧凜川喟歎一聲,摸了摸溫硯因為困倦而變得紅紅的眼睛,輕聲安撫道:"不怕,你先睡覺,我吹完頭髮就睡。"
溫硯乖乖點了下頭,身體往裡面挪了一圈,留出大半張床給顧凜川,才安心地閉眼睡了。
臥室寂靜無聲,顧凜川坐著輪椅僵在床邊上,耳邊嗡鳴作響。
他們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老宅就有。
但不一樣,很不一樣。
他中午和溫硯表白了,表白之後再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含義就不一樣,代表他翻身就能碰到,伸手能摸到。
如果再過分一點,顧凜川偷偷抱著人睡一晚上,甚至做點什麽更過分的也沒什麽問題。
這些溫硯肯定都知道,他自己剛才都說了。
但溫硯讓了。溫硯在縱容他。
顧凜川中午被打擊到的自信在這一瞬間重振旗鼓。
軟包子中午嘴上說著"不知道你的喜歡是什麽",看似沒安全感,看似不信任他……其實潛意識裡早就什麽都信了。
溫硯根本就是知道他的喜歡是什麽,只是還沒意識,或者說,還沒做好準備,但溫硯明顯很多事情都在默許他了。
很多事情……
顧凜川緊緊閉了下眼,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腦子裡又不可控制地浮現出少兒不宜的畫面,他剛洗完澡,溫硯兩句話的功夫他就又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覺得熱了,又熱又燥。
不行。得忍。
再表現好一點就可以轉正。
顧凜川匆忙回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定定看了會兒,目光惡狠狠的,好半天才冷靜下來。
房間裡空調溫度舒適,床上的人睡得很熟,身上蓋著薄被子,一條細胳膊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顧凜川吹乾頭髮,動作小心地掀開被子上床,躺在溫硯給他留出來的位置上。
床很大,溫硯和他之間還空了挺寬的距離,他們面對面躺著。
"溫硯。"顧凜川低聲喚了句。
人熟睡著沒有回應。
顧凜川就往他身邊挪了挪,把溫硯露在外面的那隻手握住,帶到自己懷裡,放在心口的地方,試圖讓對方感受到自己一下又一下重而有力的心跳。
他捏著溫硯的手,從指尖一點一點往下,最後落在了和他一對的情侶戒指上。
溫硯沒半點反應,呼吸均勻,睡容安靜。
這人對他好像從來就不設防。
顧凜川面上冷淡如常,和平時比看不出什麽太大差別,實際上眼底隱忍得一片暗紅,腹部崩硬滾燙。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再去浴室一趟的時候,溫硯突然動了一下。
翻了個身又翻回來,整個身體軟綿綿的蹭到了顧凜川懷裡,吐出的溫熱氣息就灑在他鎖骨上。
顧凜川呼吸一緊,"要抱抱?"
溫硯聽到了似的哼唧一聲,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那抱了。"
顧凜川說完,側過身,一隻手從溫硯肩頸的空隙中穿過,輕輕攬住溫硯的肩,另一隻手環住溫硯的腰,逐漸收緊。
他用最克制的力道,在不吵醒對方的前提下,把人揉進自己懷裡。
床很大,但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空隙此時也被填滿了。
顧凜川吻了下溫硯的額角。
"晚安。"
我的寶貝。
-
溫硯一晚上睡得很好,睜開眼時,想象中自己縮在顧凜川懷裡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偌大的床上只有他自己,溫硯茫然地眨了下眼,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顧凜川已經洗漱完了,在沙發那邊敲著筆電辦公,很安靜。
聽到床上的窸窣聲響後,他抬起頭,看到溫硯已經坐起來了,被子滑下來堆在溫硯肚子那裡。
"醒了。"顧凜川眉梢一挑。
溫硯剛睡醒的時候總是有點懵,思緒和大腦都發散著,需要一點時間緩衝。
但他的腦袋已經先下意識順著顧凜川的話點了兩下,蔫蔫道:"你沒睡嗎?"
"睡了。"顧凜川放下筆電,到床邊來,給溫硯亂哄哄的頭髮捋了捋,捋到一半忽然說:"你昨晚睡我懷裡。"
溫硯"啊"了聲,然後:"哦。"
哦完又突然睜了下眼,才回神似的,"我睡你…那你、你沒推開我啊?"
"你覺得呢?"顧凜川似笑非笑地捏了下溫硯的耳垂,語氣曖昧道:"送上門的我能拒絕?"
溫硯:"……"
顯然沒有。
對哦,顧凜川喜歡自己,他昨晚就猜到如果躺在一張床上,顧凜川大概率會抱著他睡了,但他昨晚還是讓顧凜川上床了。
他好像完全不防備顧凜川哎,為什麽呢?
溫硯漂亮的小臉糾結成包子樣。
顧凜川心裡一軟,用力揉了把溫硯的腦袋,無奈歎道:"慢慢想吧。"
剛捋順的頭髮又亂了,溫硯不滿意地癟了癟嘴,爬下床去浴室洗漱。
兩人到樓下的時候,客廳的沙發上癱著兩個看起來半死不活靈魂出竅的'廢物'——昨晚宿醉的沈躍和賀晟。
溫硯走過去好奇的問:"你們怎麽這樣?"
"別提了。"鍾茗擇端了兩碗解酒湯從廚房出來,神色疲倦而無奈:"喝多了鬧到大半夜,又吐又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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