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果然點了點頭,他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還不說話?”顧凜川看著他說:“舒服完就啞巴了?”
溫硯聽完這話臉就又紅了,聲音弱弱的:“你、你怎麽說這種話……”
顧凜川怎麽好意思的嘛!
“怎麽不能說?”顧凜川捏他紅潤的臉,又撚了撚指尖,低聲問:“我有讓你不舒服?咬我那麽狠。”
他肩膀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溫硯心虛且快速地眨眼,似乎是回憶起那時候的感受,咬著下唇,留下一道小月牙印。
顧凜川看懂他的表情,不依不撓地追問:“所以是舒服了?”
溫硯:!!!
“你怎麽又問……”
“因為你一直沒回答,”顧凜川似乎對這個答案有種莫名的執著,有些強勢地掐著溫硯的下巴,“現在回答我。”
“我……”
“說實話。”顧凜川眯了下眼睛,手指用了點力。
溫硯嘴巴都鼓成小金魚,“唔唔”兩聲,含糊不清地說了聲:“是。”
顧凜川這才松開手,繼續逼問:“是什麽?說出來我聽聽。”
他今天一定要從溫硯嘴裡聽到那兩個字。
“舒服!”溫硯不耐煩了,自暴自棄的把被子蓋過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舒服!特別舒服總行了吧……”
顧凜川這才滿意地彎了下唇,“好了。”
他重新把溫硯的被子扯下來,溫硯明明耳朵和頸側都羞紅了,一雙眼睛卻還凶巴巴地瞪著他。
顧凜川淡聲一笑:“說出來也沒什麽。”
溫硯一愣,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又聽見顧凜川沉聲對他說:“害羞很正常,但不要有負擔,也不要覺得自己從中得到了滿足和快樂是什麽恥辱的事,更不用怕我。”
“畢竟……”顧凜川看著溫硯呆呆的表情,勾起唇角道:“我是自願的。”
顧凜川不是不想要溫硯,他甚至很渴望,渴望到今晚險些要壓製不住欲.火。
但他得先讓溫硯明白,水到渠成地做這種事應該是痛快且幸福的。
只有這樣溫硯才會期待更多,想要更多。
顧凜川從來不圖一時之快。他想要的,是溫硯的全部和未來。
溫硯還有點懵,但懵中還有一點清醒,他意識到顧凜川為什麽非要“逼”他承認自己的感受了,於是嘴唇動了動。
“嗯?”顧凜川眼垂下來。
溫硯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無意識地喊了顧凜川的名字,他抿抿唇問:“你怎麽知道……”
顧凜川怎麽知道他覺得自己從中獲得快樂和滿足是一件不堪的事?
這人會什麽讀心術嗎?
“什麽傻問題。”顧凜川彎唇:“你都寫在臉上了,我很難不知道。”
溫硯當即自覺有點丟人地“噢”了聲。
過了幾秒,他才又試探著問出心裡話:“那你不覺得我是那種…變.態嘛?”
“不覺得。”顧凜川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你怎麽會這麽想?”
“雖然我現在…”他頓了下,然後直白道:“但我也知道那很痛快,畢竟我也有過。”
溫硯驚訝地“啊”了聲,他沒想到顧凜川會這麽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談起自己的問題,而且態度還這麽坦然大方。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這點事都不算事兒了,他別扭什麽呢?
顧凜川一個性冷淡說起自己以前還好的時候都沒別扭,溫硯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他的內心瞬間就通暢了,連眼睛看起來都比剛才亮了許多。
“想明白了?”顧凜川問。
溫硯用力點頭。
顧凜川有些好笑地看他:“那明天躲不躲我?”
溫硯吃驚:“你怎麽又知道……”
顧凜川不輕不重地哼笑一聲。
怎麽知道?
猜的。
剛才他只是用手碰一下臉,溫硯就往被子裡藏。那時候他就知道,今天晚上如果不把溫硯這小腦袋瓜裡面歪路給壟直了,之後溫硯絕對要躲個十天八天的。
十天八天都不一定夠。
“慫包。”顧凜川用力摸了把溫硯的腦袋:“睡覺。”
溫硯乖乖“喔”了聲,“你要回房間啦?”
顧凜川一掃他的大床:“不然我住這?”
溫硯眨了眨眼,默默把身體一轉,留給顧凜川一個後背,甕聲甕氣道:“晚安。”
顧凜川:“……”
他氣笑了,著真是個沒良心的。
虧他費心費力全身心貫注地給溫硯做心裡疏解,結果這是被用完就扔了?
他也有今天?
顧凜川搖搖頭,轉身離開。
一晚上在溫硯面前克制壓抑了太久,精神持續緊繃,他也需要回房處理一番。
從浴室出來已經快十二點,顧凜川呼吸平穩,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翻身起來,從抽屜裡把之前讓溫硯簽的那份協議拿了出來。
顧凜川翻開看了看,腦海裡屬於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那時候都想了什麽——
希望溫硯不要抱不該有的想法。
自己永遠不會喜歡任何人。
覺得溫硯太天真
……
“嘖。”顧凜川自我嫌惡地擰了下眉,隨手把協議撕成兩半。
又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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