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川心裡並不平衡。
他一樣像樣禮物都沒收到。
唯一一個貓咪咖啡杯,現在在他書房的收藏品櫃上好好的擺著。
還有那些一對的情侶小玩意兒,都不能算,那是溫硯暗戳戳買的,沒有光明正大的送給他。
“不、不是嗎?”溫硯不明白他意思,眼神迷茫,看著有點傻,兩滴貓淚從眼角開始順著臉頰滾到顧凜川捏著他下巴的手上,落在虎口。
顧凜川滿腹鬱火被他兩滴眼淚輕而易舉澆得半點不剩,留一肚子煙灰熏得他咳了兩聲。
他沉了口氣,給溫硯抹了抹眼淚,語氣一時間很難直接轉變回來,有些僵硬道:“哭什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溫硯這人,語氣重一點要哭,力道重一點也要哭,怎麽都要哭,眼淚不要錢似的。
怎麽這麽嬌貴。
溫硯被他弄得“唔唔”兩聲,不服氣地嘴角下撇瞪圓眼睛憋著眼淚。
結果越憋越多,顧凜川用手都擦不過來,扯紙巾給他擦。
“那你那麽大聲幹嘛……”溫硯邊抹眼淚邊抽噎:“是你突然問我錢的事,我說了你又要凶我,我…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你在想什麽……”
他委屈得不行,偷偷在心裡罵了顧凜川好幾句。
“我在想為什麽我沒有禮物。”
顧凜川直接告訴他,之後聲音微滯:“你給他們都買了。”
花多少錢無所謂,顧凜川不缺錢,關鍵是他們都有,他沒有。
可是溫硯不是說喜歡他的嗎?
那為什麽不順便給他買一件,是因為當時在生他的氣嗎?
還是說這只是溫硯的一種手段,如果是的話,那他只能說溫硯已經成功了。
顧凜川第一次這麽失態。
他重重喘了口氣,收回了手。
顧大總裁從小到大隻經歷過槍林彈雨,沒經歷過兒女情長,這是第一次。
嫉妒別人有禮物都不知道從哪開口,只能從錢入手,還把人惹哭了。
顧凜川心裡忽然有種難以自控的失落。
他成為顧家掌門人前,滿腔熱血莽莽撞撞的時候,在商業場上被人搞,被人耍,被親哥親姐算計……都沒有過這種感受。
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所謂多巴胺帶給人的致命影響力,挺狠的。
溫硯愣在原地,因為驚訝,他的嘴巴張成一個“o”形,眼淚都嚇回去了。
他沒想到顧凜川在意的是這個,有些無措地解釋:“不是的,我之前就想給你買禮物了,那次腸胃炎進醫院之前,我本來約好了一家工作室,想給你訂一條領帶和袖扣送你的,沒想到後來就……”
溫硯舔舔嘴唇,“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再約時間,不是不給你送禮物。”
“顧凜川……”他軟聲軟氣。
“真的?”顧凜川的喉結上下滑了滑。
溫硯眨眼:“真的!”
他去拿手機,“我現在就去聯系,明天就給你訂禮物。”
“不需要。”顧凜川緊扣住他的手腕,冷嗤一聲,“你拿送過鍾茗擇一樣的東西又送我?”
他指的是領帶。
溫硯動了動唇,“那你想要什麽……”
顧凜川拉他重新坐下,神情冷漠,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淡:“自己想。”
這模樣和剛才可憐巴巴說自己沒禮物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溫硯:“……”
他斟酌道:“…西服?”
顧凜川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溫硯滿臉狐疑,目光順著他的,緩慢地落在顧凜川面前的戒指盒上,精神直接一個抖擻。
不會吧!不是吧!不能吧!?
是他想的那樣?
他擰著眉頭,艱難地清了清嗓子,不可置信道:“那……買戒指?”
顧凜川抿唇,神色稍有松動。
天呢!真是!
溫硯吸了口氣,小心翼翼聲音弱弱:“買、一對?”
“我一人帶一對?”顧凜川擰眉。
溫硯好像頓悟了又好像沒有,人是真有點不清醒了:“…那另一隻我帶?”
“呵。”顧凜川冷哼一聲,漆黑的眸子倏然看向他:“你果然想要。”
他姿態矜貴神情冷淡地用手指敲了敲輪椅,沉聲大度道:“可以。”
“明天帶你去選。”
溫硯:“……”
作者有話要說:
請咱大家理解一下咱顧總,沒有情感經驗的老男人都是這樣起起伏伏的啦,吃幾次苦頭就好了!
第34章
溫硯熬到了很晚才睡。
他覺得顧凜川不太對勁, 對方跟他說自己沒送他禮物的時候,溫硯見鬼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那麽一絲嫉妒和委屈。
他還要了一對情侶戒指。
難道顧凜川喜歡我?
溫硯窩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糾結地咬了咬唇。
不不不, 不可能。
身為一個男人的最大錯覺就是:他喜歡我。
溫硯思來想去, 暫且把顧凜川今晚的異常表現歸結於顧凜川強烈的掌控欲上面。
他現在名義上也是顧凜川的“未婚妻”,像顧凜川這種喜歡小狗圈地盤的人, 像用戒指宣示主權也可以理解。
溫硯點了點頭,終於自我說服,緩緩地陷入沉睡之中。
而隔壁的顧凜川就沒有這麽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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