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被他溫熱的指腹燙了一下,一陣酥麻瞬間從脊梁竄到尾椎骨,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頭皮也一陣陣地發麻。
"你你你,顧凜川,你,你手先……"溫硯氣息不太穩地說。
顧凜川察覺到溫硯語氣不對,收回手問:"怎麽了?"
溫硯紅著臉,悶不吭聲地把浴巾往身上一圍,腦袋埋進膝蓋不說話了。
顧凜川皺了皺眉,繞到他面前,雙手有些強硬地抬起他的腦袋——溫硯死命咬著嘴唇,臉紅紅的淚花閃爍,一副要哭了的可憐模樣。
"這是……"顧凜川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掃,愣了。
溫硯他居然……起反應了。
就那麽碰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可能引起感覺不適,一切都是人物背景需要,與作者本人無關~
第33章
這種始料未及的情況, 就算是顧凜川都驚了一下。
溫硯的反應像對他傳遞了某種信號,向來平淡無波的眼裡轟然作響,驚天動地波瀾壯闊。
"你……"他聲音嘶啞。
溫硯眼中驚慌, 他喉嚨間發出"嗚"的一聲, 猛地一下又把腦袋縮回膝蓋,將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自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顧凜川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傷口,他就有這麽大的反應。要是私下也就算了,他居然被本人當場逮住。
實在太丟人了。
前所未有的難堪和羞憤緊緊包裹著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幾乎要將他悶得透不過氣來。
溫硯的一連串動作讓顧凜川驟然清醒,極速冷靜下來。
不是他想的那種意思。
"溫硯。"
他壓下所有心思,從混亂的思想中扒出一絲理智,略顯平淡的聲線中帶著安慰:"你現在十九歲, 身體和精力都會旺盛,這是正常現象, 不要害怕。"
溫硯並沒有立刻出聲,過了好幾秒, 他的腦袋在浴巾裡小幅度的拱了一下,悶悶的小小的聲音傳出來:"真的嗎?"
語氣有些遲疑。
"真的。"顧凜川強忍著把溫硯的小腦袋從浴巾裡撥出來的衝動,怕嚇到他似的低聲道:"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顧凜川溫柔的時候很有迷惑性,柔聲安慰也很有效, 溫硯難堪恐慌的心理消了不少。
他吸吸鼻子, 在一片黑暗中感受了一下——好像確實好多了。
但溫硯依舊沒抬腦袋, 這種時候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顧凜川, 更無法想象自己抬起頭來會是什麽表情。
顧凜川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麽, 深吸一口氣道:"好了, 我去找周叔給你拿藥酒,你把浴巾拿下來透透氣,等會兒我回來給你上藥……"
他這會兒的語氣和神情就跟哄小朋友似的,格外有耐心。
這要是被外界任何人一個看到,傳聞中陰晴不定性情暴戾的顧大總裁哄起人來居然是這個模樣,下巴都要驚掉。
顧大總裁還在無可奈何低聲下氣地哄:"等我回來之後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嗯?好不好?"
溫硯藏在浴巾下的腦袋動動,小小地"哦"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顧凜川隔著布料用力揉了下他的腦袋,才轉身離開。
他知道溫硯現在需要一點冷靜的空間,他也是。
臥室的門一開一合,房間裡恢復成靜悄悄的樣子。
溫硯偷偷摸摸地把腦袋鑽出來,濕漉漉的眼睛左右轉轉,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得沒那麽尷尬羞愧了。
不過幾秒,他就又以手掩面,捂住滾燙的臉,腳趾頭蜷縮了一下。
救命,他剛剛在顧凜川面前好丟臉。
一牆之隔的走廊上,顧凜川的神情看似冷然淡定,實際上內心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永遠記得剛才溫硯被迫抬頭的那一霎那,欲語還休的可憐神態實在太像是,邀請。
顧凜川喉結滾了下。
他從來不是傳言裡什麽所謂的性冷淡。
他也有反應。
那時候顧凜川都好像透過溫硯的眼睛聽見對方聲音軟軟地在說:“幫幫我。”
直到溫硯再次低下頭,在他面前呈現出一種防禦躲避的姿態,他才意識到那是錯覺。
溫硯不想。
起碼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不想。
他的反應也許就只是因為身體太敏感才導致的意外。
幸運的是顧凜川有足夠的自控能力,否則他是無法壓下當時騰然升起的那些禽獸心思的。
畢竟溫硯哭起來的樣子可憐又可愛,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含著水兒,像小兔子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或碰碰……
更或者,再小小的欺負一下,讓他哭得再狠一點。
顧凜川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溫硯在某方面或許是有點“惡劣”的。
他猛地吐出一口濁氣,用力闔了下眼。
不能再想了。
-
溫硯頂著燒紅的臉換了件睡袍,自己在露台吹了幾分鍾來自秋日夜晚的冷風,浮動的心才漸漸平複下來。
已經快十點了。
顧凜川拿著藥酒回來的時候,溫硯除了還有一點點臉紅,狀態還算良好,眼睛一眨一眨的,亮晶晶的很好看。
只是那雙眼偶爾和顧凜川對上視線時,裡面還是有一些閃爍不安。
之前那股難堪尷尬和羞愧褪下之後,跟著身體一起冷靜下來的還有大腦思維,溫硯忽然意識到有一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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