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生氣了?
溫硯脾氣這麽好,肯定是那姓顧的有問題。
鍾茗擇搖搖頭沒追問, 只是笑了聲,嗓音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風:“那我等下過去, 我們見面聊。”
溫硯說好。
鍾茗擇掛斷電話後直接打給顧凜川,結果發現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跑塞舌爾去了。
嗯?塞什麽?
他看了眼手機確認自己沒看錯,緊接著向來溫和的嗓音都有點劈:“…你跑非洲去了?”
“什麽事?”顧凜川那邊不知道在忙什麽,背景音雜亂, 隱約還有說土著話的。
鍾茗擇定下心神, 拉回正題:“你跟溫硯吵架了?他明天參宴你怎麽不陪著?就宴上那些人……你放心讓他自己去?”
一連三問, 顧凜川沒立刻回答。
他捂著話筒跟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麽, 才淡聲回鍾茗擇:“這邊有個項目比較急。而且我安排了司機接送他, 周叔也會跟去。”
周叔是他身邊的老人了, 圈子裡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不會有不長眼的家夥過去招惹溫硯。
“項目?什麽金貴項目能輪到你堂堂顧氏總裁親自去非洲那地方跑一趟?”
鍾茗擇微微蹙眉,偏柔和的臉上有幾分疑惑:“而且你去那裡是不是沒告訴溫硯?他好像不知道你去哪了。”
顧凜川頓了下,不答反問:“他找你了?”
“不然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鍾茗擇對他的問題很無語,解釋說:“他要給沈家那小子買禮物,不知道怎麽選。我等會兒就去接他,幫他挑挑,你又不——”
“你去接他?”顧凜川皺起了眉,聲線微冷:“你們很熟?”
這語氣……鍾茗擇聽得心裡不爽,他眉頭緊鎖不顧斯文地指責:“你有病吧顧凜川,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說跑就跑,現在有資格跟我在這酸?”
顧凜川那邊沒話說了,就剩雜亂的背景音。
“還有,”鍾茗擇加重語氣,繼續輸出:“我雖然不知道你倆到底有什麽事,但溫硯那麽乖他哪能惹到你?”
“你知道電話裡溫硯跟我說什麽了?他說他才不想找你。是不、想、找你,不是找不到你,懂嗎?”
“你要是不喜歡他,之前就別對人家那麽好,省得在這陰晴不定的。”
鍾茗擇畢竟比顧凜川年長兩歲,雖然平時溫潤和煦,但真的嚴肅起來,氣場完全能和顧凜川不相上下。
況且這事顧凜川本來就理虧。
那邊,顧凜川沉默半晌,才低聲自語說:“沒有不喜歡……”
“那你這是作什麽呢?”鍾茗擇不理解:“我看你是想還沒結婚就先離婚了。”
顧凜川又不說話了,像被說到痛處。
鍾茗擇也不說話,兩人電話沒掛,他就這麽等著。
好一會兒,顧凜川低沉微啞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我和溫硯的事,你別管了。”
等半天就等這麽一句,鍾茗擇直接把電話掛了。
氣得。
什麽屌.人!
鍾大醫生不顧多年涵養,默默在心裡對顧凜川爆了幾句粗口,才換衣服出門。
他今天不僅要接溫硯帶他去選禮物,還要把人打扮得光彩照人,氣死某個姓顧的。
鍾茗擇去車庫取了輛略顯低調的車,然後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
溫硯被鍾茗擇帶著逛了一個下午,不僅給沈躍挑選了合適的禮物,還在鍾茗擇的哄騙下莫名其妙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
因為定製來不及,當時鍾茗擇就給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晏明潯打了個電話,拜托他的團隊去找設計師給溫硯挑一套禮服。
要高定或者秋限,要獨一無二的,適合十八九歲的、性格溫和明媚的男孩子,私藏的最好。那種對外借過或者別的小明星穿過的都不行。
接電話那會兒晏明潯正在拍戲,中斷了,然後聽要求聽得眼角嘴角一起抽。
屁事真多。
出於兄弟情義,他想了想說:“好像還真有。你給誰借?”
鍾茗擇:“溫硯。”
“溫硯……啊,老顧的未來老婆啊?那不借。”晏明潯懶懶地說。
他還在記之前顧凜川在電話裡毫不留情戳他痛處的仇。
“堂堂顧總還差我這一件高定?他有本事自己弄唄,要麽讓他打電話求我,我考慮考慮。”
晏明潯勾著唇角,很囂張的語氣。
“他不在。”鍾茗擇神神秘秘地對著電話低語:“那姓顧的不知道犯什麽病,丟下人跑非洲去了。溫硯明天要去沈家那個宴會……我這麽說你還不明白?”
“真的?”晏明潯眼睛一亮:“等著。”
他掛了電話。
幾分鍾後,晏明潯重新打回來,語氣聽起來比剛才高興了兩倍不止,“真有一件,老鍾你報個尺寸給我。”
鍾茗擇現帶著溫硯到最近的一家手工西裝店裡去量體,然後把數據發過去。
溫硯有點神遊,打了個哈欠,乖乖地任他折騰。
幾分鍾後,晏明潯的電話又打過來——晏大少爺能打電話從來不發微信,嫌一來一回太麻煩。
“衣服腰比人寬了一寸多,要改不?”晏明潯慢悠悠地提醒:“想改只能買下來,不退不換。”
鍾茗擇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在旁邊安靜等待他忙活的溫硯,心說真便宜顧凜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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