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可能是剛摔完,思路還有點遲鈍,他活動了下肩膀,感覺後背的肩胛骨那裡也有一點點疼,但不嚴重,於是搖了搖頭,抱著被子上床。
顧凜川瞥他手腕一眼,“手腕疼不疼?”
溫硯摸摸手腕上的一道疤痕,喃喃:“不疼。”
割腕的傷才恢復沒多久,好在摔這一下沒有扭到。
顧凜川“嗯”了聲,拍拍身側的枕頭,示意溫硯躺下睡覺。
溫硯乖巧地躺下來。
小插曲很快過去,溫硯身體不好,穿來之後一直嗜睡,所以很快就又傳出淺淺的呼吸聲。
顧凜川也閉著眼休息,時不時還要伸手撈溫硯一下,防止人梅開二度再掉下床。
小身板,瘦得像流浪貓。
養不胖似的。
再摔一下不得掉貓淚?
結果撈了幾次後感覺這人撈不完,顧凜川沒了耐心,乾脆把溫硯圈自己懷裡,一隻手環著溫硯的肩膀,用力按住一了百了。
溫硯身體貼靠著熱源,像抱了個人形大暖爐,感覺越睡越舒服,一直抱著的被子也不要了,老老實實地縮著。
毛茸茸的腦袋還往顧凜川懷裡拱了拱,呼吸聲輕輕柔柔的似在耳畔,可以感受到他比前半夜睡的安穩和享受。
頸側皮膚被柔軟發絲弄得發癢,顧凜川偏了偏頭,身體有些不自然地僵硬,扣著溫硯肩膀的手指緊了緊。
夜晚思緒翻滾。
顧凜川想:溫硯喜歡我卻又不敢動心思,所以連睡覺都下意識躲著。
現在他稍微給點甜頭,溫硯就抓著不放了。
像個小心翼翼撿到好處的人。
思及此,顧凜川再冷硬的心也難免會軟一些,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借著昏暗的月光,他只能看到溫硯的腦袋和被頭髮遮住了一小部分的後頸。
溫硯實在太瘦了,以至於脖子後面的那一小塊脊骨凸起得格外明顯,很容易給人一種瘦骨嶙峋的感覺。
看著更可憐了。
顧凜川的視線緩緩下移。
溫硯側躺著窩他懷裡,單薄的後背和因為纖細而略塌下去的側腰,如同綿延的山脈,然後是小山坡似的圓潤弧度,鼓起來再伏下去。
顧凜川眉梢略微一挑,原來溫硯還沒到瘦骨嶙峋的程度。起碼有些部位該長的肉是一點沒落下,手感也絕對不會差。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顧凜川:“……”
他擰眉。
他瘋了?
顧凜川收回視線,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重新落在溫硯頸後凸出的脊骨上,手也著了魔似的繞過溫硯肩膀挪過去在那塊骨頭上按了幾下,動作很輕,更像是揉。
“唔。”溫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發出聲音。
顧凜川的手指倏地停住。
這一秒,溫硯把手摟他腰上了。
顧凜川呼吸一頓,腹部肌肉也跟著一緊,兩秒後才緩緩放松下來。
還學會變本加厲了?
原本在黑夜中持續發散的欲望和意識猛地一凝,顧凜川眯起眼。
他抓住溫硯環在他腰側的那隻手,剛要撇開,溫硯就掙扎了一下,反而摟得更緊,腦袋又往他胸口蹭了蹭,發出不滿意地哼聲。
“別動……”
哼唧完還拍了拍顧凜川的手背,那意思是讓他安分點。
顧凜川:“……”
“溫硯。”他沉聲。
回應他的是均勻的呼吸聲,室內的沉默以及無邊蔓延的曖昧。
顧凜川闔眼,額角的青筋蹦了蹦。
溫硯平時很乖,兩人相處過程中他還從來沒有落入這麽“被動”的境地。
顧凜川的臉色不太好,但又不是不高興的那種不好。
他的手指動了幾下,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繃著唇角抓住了溫硯的手,按在腰側沒動。
反正溫硯是他的人。
-
第二天早上溫硯睡醒,睜眼就先看到了顧凜川的胸口,頭上還傳來溫熱的呼吸。
溫硯眼睛一瞪,在意識到是自己在抱著顧凜川甚至還縮在顧凜川懷裡之後,腦子裡僅存的一點朦朧瞌睡瞬間沒了。
他身體變僵,放在顧凜川小腹上的手變僵,腿腳也僵,有那麽一瞬間心臟都好像不跳了,大腦一片空白。
顧凜川還沒醒。
大腦死機幾分鍾才重新運轉,溫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顧凜川懷裡挪出來,頭也不回地逃去衛生間。
衛生間門關上後,顧凜川睜開眼,眼底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色彩。
溫硯醒了他就緊跟著醒了,但他沒動,閉眼感受著對方的反應。
他感受'著某個作了一晚上的人先是不可置信,渾身僵硬呼吸滯緩,然後手忙腳亂地逃離現場的全過程。
昨晚睡著後膽大包天地抱他還敢打他的手。
睡醒了就這點出息。
顧凜川不輕不重甚至有些冷然地哼笑一聲。
十多分鍾後,溫硯磨磨蹭蹭從衛生間出來,顧凜川已經換好衣服坐在輪椅上了,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
溫硯剛洗了臉,額前的黑發發梢濕漉漉地打成一縷一縷,配合他還沒完全緩過神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憐相。
他剛才沒來得及穿鞋,光著腳站在門口,看到顧凜川後愣了下。
目光相接的一瞬間,溫硯猛地低下了頭。
完蛋,顧凜川居然醒了?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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