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一定。
"你怎麽在這裡?"顧凜川顯然也沒想到能在客廳看到溫硯。
十九歲的少年縮著肩膀,還往後挪了小半步,看起來很畏懼他。
顧凜川便壓著情緒,讓神色緩和下來,"晚飯吃了嗎?"
溫硯搖搖頭,實話實說:"周叔已經準備好了,我在等您回來一起吃。"
顧凜川嗓音低沉地"嗯"了聲,"你先去,我換好衣服下來。"
溫硯乖巧點頭。
慶幸的是,等顧凜川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身上的戾氣消失不見,而是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他這樣,溫硯就沒那麽害怕了。
不過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全程沒有說話,吃的也比較少。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次沒勉強自己,吃不完的就讓周叔收走了,之後他就跑到沙發上一直擦鼻涕。
等顧凜川吃完,溫硯湊過去跟他表達了謝意,謝謝他昨晚的看護,還有那張銀行卡。
顧凜川沒有客氣,全都都點頭應了,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的原因,他的神態有些疲憊,捏著眉心說:"等會兒醫生會來,你要再輸三天液。"
溫硯說好。
見他乖巧,顧凜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溫硯鼻尖紅紅的,不知道破皮了沒有。
太嬌貴。
"吃藥了嗎?"他問。
溫硯眨巴眨巴眼,跟匯報工作似的回答:"感冒藥早上和中午都吃了,手腕今天不用換藥,口服藥上午的吃了,晚上的……剛吃完飯,我再等半個小時就吃藥。"
匯報和安排的很細致。
顧凜川神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鍾茗擇上午去研究所開會,開到晚上才結束,到顧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他向顧凜川和溫硯表達了歉意。
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柔和,五官都是溫和的,沒有像顧凜川那麽分明的鋒利感。
溫硯對鍾茗擇的第一印象特別特別好。
對方和沈躍不一樣,沈躍是內外反差,而鍾銘擇是外表內在都一致。
鍾茗擇就是一個很溫柔很紳士的人,就連扎針都感覺沒那麽疼了。
"謝謝鍾醫生,麻煩你了。"溫硯靠在床頭,小聲跟他說。
鍾茗擇推推眼鏡,笑著說:"不用客氣,畢竟顧總給了我不少錢。"
他開了個玩笑。
溫硯也跟著彎唇一笑。
鍾茗擇收好東西後,難免因為溫硯這一笑多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挺奇怪的,之前聽傳聞說溫硯為了不嫁顧凜川,所以才割腕自殺,他先入為主地以為對方應該是個刺蝟。
昨天溫硯生病昏睡著,躺在床上的時候看著脆弱又柔軟,他沒覺出來哪裡扎人。
今天他是見到清醒的溫硯了,反而覺得對方更不像刺蝟了。
脆弱少了幾分,柔軟多了不少,這會兒乖乖地靠在床上輸液,一下都沒亂動。
不像是能做出自殺這種事的人。
難怪他總覺得顧凜川對溫硯有哪裡不太一樣。
"看夠了沒有?"顧凜川突然沉沉開口,盯著鍾茗擇說:"他流鼻涕很嚴重,給他開藥。"
鍾茗擇抬了抬眉稍,有些無語地收回視線,"知道了。"
他就好奇看兩眼怎麽了?
堂堂顧總,真是小氣。
作者有話要說:
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
第11章
接下來的幾天,溫硯日子過得十分悠閑且有規律。
他白天就是吃飯、吃藥、睡午覺、看電影、和沈躍聊天,晚上輸液,然後再睡覺。
而因為身體底子不好,他比計劃中多輸了一天液,第四天才結束,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期間他的手腕傷口長肉愈合,一直在癢,顧凜川不讓他碰那裡。
溫硯有一次沒忍住,想偷偷摸一下傷口邊緣緩解癢意,卻被顧凜川抓了個正著。
對方語氣淡淡地問他:"是不是不想好了?"
明明沒什麽表情,但就是莫名有壓迫感,溫硯蜷縮著手指,心虛埋頭。
之後無論傷口再癢,他都沒敢碰手腕一下。
拆線這天是周末,本來溫硯應該去醫院,但是有鍾茗擇在,他哪都不用跑,被顧凜川安排了就在家等著。
鍾茗擇隨身帶著醫用工具箱,照例是晚上過來,他給溫硯拆線的時候,動作輕柔。
"傷口愈合的不錯,感覺怎麽樣,不疼吧?"鍾茗擇剪掉一根線,低聲問溫硯的感覺。
顧凜川就坐在旁邊,聞言也看向溫硯。
溫硯搖搖頭:"不疼,就還是有點癢。"
"癢也忍著。"顧凜川毫不客氣地警告他。
溫硯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哦。"
鍾茗擇輕"嘖"了聲,斜眼睨著顧凜川,"你怎麽這麽凶?"
幾天的短暫相處算是讓他看明白了,溫硯的性格就是個小軟包子,不是裝出來的那種,而是他本身就具備的一種氣質。
如果不是稍微知道一點溫硯的背景,他會以為這是一個被溫馨家庭教養良好的男生。
相處起來讓人覺得柔軟舒服不說,還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的魅力。
鍾茗擇現在已經不自覺地把溫硯當成弟弟看了。
顧凜川眉頭一擰,對著鍾茗擇冷冷地看回去,"跟你有關系?"
"行。沒關。"鍾茗擇手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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