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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的密旨還是偷偷頒布下來,令霍驚堂擔任陝西製置使,即日啟程去西北調查天都寨一役的真相,再派趙白魚赴任陝西經略使,即日啟程招撫邊境蕃族。
製置使和經略使的職能有些相似,都是臨時設置的二品軍事官職,隨時調派、委任並撤職,和欽差的職能有些相似,算是同一個類型的官職設置。
前者是籌劃沿邊軍事,後者抗擊大夏和招撫邊境蕃族,倒也有權過問天都寨一役,也能調兵遣將,算是要人有人、要權有權,元狩帝給得挺大方,不像兩江時摳摳搜搜還滿腹算計。
雖不是監官但也能陪同西北,霍驚堂勉強同意安排,接過密旨便和趙白魚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趙白魚還挺期待,霍驚堂老跟他描述西北大漠好玩的地方,早就勾起他的好奇心,因此更不抗拒。
雖是密旨,但趙白魚身兼京都府知府和禦史中丞兩職,驟然調職自然瞞不過朝廷百官的耳目,因此二人的行蹤很快被知道,只是不知以何官職前往西北。
沒人不識趣地跑來問,不過對於消息來源廣泛的人而言,猜出趙白魚的官職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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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趙伯雍站在謝氏緊閉的房門外說道:“五郎不可能擔任三品以下的官,否則就是無緣無故的貶謫,三品左右的西北官職多少個就擺在那兒,固定的,不見更換便只能是些臨時設置的官職譬如欽差、製置使、經略使。沒出大事,不需立欽差,五郎無軍事經驗,不會立他當製置使,倒是前陣子聽聞大夏二王子拓跋明珠率兵突襲涇州,被愕克善打回去,要了不少賞賜和軍資糧草,但這事有些蹊蹺,應該是令五郎去查這事。”
屋裡頭敲木魚的聲音停了。
趙伯雍:“西北算是臨安郡王的地方,而且經略使有權有兵,不怕受欺負,大夏正值動蕩時期,應該不會在這時期發動戰爭,五郎不會很危險。”
過了一會兒,屋裡頭的木魚聲重新敲響,謝氏始終沒回應趙伯雍一句話。
謝氏怨怪丈夫,自三年前便從主院搬出,住進趙白魚原來住了十幾年的偏僻小院,在裡面修了一個佛堂,從此不願意和趙伯雍說話。
趙伯雍等了好一會兒才失落地離開。
外面等待的趙三郎見狀毫不意外,比起三年前遭逢家變前後易燥易怒的不成熟,現在的他冷靜沉穩失卻從前的天真莽撞,倒有幾分趙長風的模樣。
“爹,二哥在書房等您商討些事。還有大哥來信,道是不必調他回來。”
趙伯雍佝僂著背,三年時間讓他頭花全白了。
“知道了。”
言罷便走了。
這三年裡,謝氏不願見他們,趙長風自請去邊疆守城,趙二郎倒是從兩江調回來進了三司,趙三郎因過於拚命而屢建功績,也升了兩級,還是在禁衛軍裡做事。
趙家看似風光,實則內裡一潭死水,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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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六皇子及冠便被賜王府、封晉王,沒了東宮,倒是有不少大臣暗中投靠他,但他前頭沒人擋著,總疑心元狩帝會算計他,這兩年低調了許多。
不過再低調也沒放慢他征服那至高無上之位的步伐。
霍驚堂和趙白魚剛出京都府便有人將他們的行蹤報至晉王府,謀士分析一番後說道:“由此可見這趙大人應該是被授予經略使一職,和臨安郡王一同查天都寨一役。”
霍昭汶:“你說父皇會給霍驚堂安排什麽職位?”
這倒是猜不出來,不是製置使難猜,而是西北本就算是霍驚堂第二個家,不少官職任他挑選,可是眼下沒有任何官職變動。
尤其趙白魚還很有可能被封個經略使的名頭,總不能兩人都封個性質差不多的官職去西北查同一樁案子吧。
謀士說道:“或許是作為家屬陪同趙大人去西北?”
另一個謀士說道:“臨安郡王這三年寸步不離趙大人,卻有這可能。”
謀士趁機建議:“西北天高皇帝遠不說,也是形勢複雜,大夏間諜、奸細、小隊士兵時常潛入我朝邊境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偶有傷人性命,說不準偶遇臨安郡王出了意外……橫死西北也是有可能的。”
霍昭汶:“你也說了西北是霍驚堂的地盤,何況他武功高強,輕易殺不了反而有可能牽連到我們。”他扶著額頭說動:“先別妄動,把消息送到鄭元帥那兒,他知道什麽時機動手最合適,也能做得不留痕跡。”
頓了下,他又說道:“你們說趙白魚是去查天都寨一役?”
謀士點頭:“聽聞天都寨、寧安寨一度失守,夏兵兵臨城下,涇原軍元帥根本沒應戰便和談。”
霍昭汶:“我記得涇原軍元帥是愕克善,蕃兵之首?”
謀士再點頭。
霍昭汶若有所思,忽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趙白魚和霍驚堂此行不是查天都寨一役,也不是招撫蕃兵,而是奉旨準備換掉蕃兵之首愕克善!愕克善不聽話啊,總要換個人推上位統管十萬蕃兵,換誰……”他驟然冷了神色,閉上眼睛。“父皇,您倒真是為之計深遠。”
謀士擔憂詢問:“殿下?”
霍昭汶敲桌說道:“把這些消息都發出去,鄭元帥知道怎麽做。”半晌後,他喃喃自語:“還是孤的親娘、孤的外家還有孤的舅舅們才是孤的家人,才偏疼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