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一陣,皇后回過神來,召人進來,神色慵懶地吩咐:“送個入宮的帖子到昌平那兒,便說我很想見她。明晚我想在慈明殿後方的水榭處辦個小小家宴,去個人請示太后她老人家是否願意借讓水榭。”
殿內兩名婢女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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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文德殿。
奏折批改到一半便再也靜不下心的元狩帝驟然拍桌,厲聲說道:“召霍驚堂速速進宮!”
大太監趕緊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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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郡王府。
大太監趕到時,發現大門門口停著一輛樣式普通的馬車,本來沒放在心上,結果轉眼發現下來的人是當朝宰執趙伯雍,趕緊就過來拜見。
趙伯雍:“你到郡王府來是陛下有旨意?”
“小郡王無詔擅離西北,東宮剛參完一折子。您說那趙白魚打兩江惹出來的麻煩還沒解決,這頭小郡王又鬧出事來,明兒準一群人參奏。這不,陛下盛怒,令我趕緊傳召人進宮。唉,我看這郡王府流年不利啊……対了,趙宰執怎麽也在這兒?”
趙伯雍:“我來……來問問兩江的案子。”
大太監沒有懷疑,那案子鬧太大了。
趙白魚回京之前,不僅民間吵翻天,朝野上下更是激情發表觀點,分成趙白魚應權通變、弘思遠益,應當從輕處置,和趙白魚目無法紀、鏟除異己,當從嚴從重處罰這兩派,吵得臉紅脖子粗。
前一陣還鬧出宮門口文臣因此事而擼起袖子打架的事兒,那門下侍中章說令被當場打掉一顆牙,第二天早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非要元狩帝給他個公道。
元狩帝本就心煩氣躁,再被這麽一鬧,不分青紅皂白就斥責兩人,再有西北大捷,大夏來使將訪京都商議和談事宜緩和氣氛,趙白魚刀斬三百官的事才算冷卻幾分。
本來令刑部問審趙白魚,進展挺順利,誰能料到橫生枝節,東宮親自去抓人,還能被小郡王這混世魔王給攔了回去。
大太監和滿腹心事的趙伯雍一時沒話說,好在這時門開了,大太監正要進去就被海叔攔下來。
海叔送上一封信,笑眯眯說:“是郡王給陛下的信。”
大太監:“陛下速詔臨安郡王進宮面聖,這信啊,讓小郡王親自拿給陛下。”
海叔:“我們小郡王說了,為防有人趁他不在抓走小趙大人,他決定寸步不離小趙大人。如果要問罪,連他一並帶走,陛下要是害怕小趙大人逃跑,可以圈禁郡王府。”
大太監懵了,小郡王是真打算把抗旨不遵落實?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都被海叔三言兩語擋回去,耗了大半個時辰愣是連門檻都沒跨進去。
至於趙伯雍,倒是趁機被請進去。
只是大太監不知道趙伯雍被請進前廳,晾了半個時辰後又被海叔恭恭敬敬地請出府。
海叔還是笑容和藹地說:“實在対不住,我們小郡王好話歹話說了一通,小趙大人還是不願見您。”
事實是趙白魚壓根不知道趙伯雍來了。
趙伯雍心知肚明,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轉身就出府。
當他跨出郡王府,霍驚堂突然出現在大門旁邊,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懶洋洋一句:“趙大人慢走。”
趙伯雍張開嘴就準備說些什麽,被霍驚堂迅速截住話頭:“都亭西驛有一個叫高遺山的大夏來使,本是大夏宰相之一,因主和不主戰,被國師桑良玉視為眼中釘,被迫代表大夏出使這次和談。他是宰相,知道不少辛秘,包括夏國如何從大景獲取大量銅鐵銀。”
趙伯雍心生不解,只是反應快速地頷首,配合霍驚堂的表演。
霍驚堂垂眸,神色冷淡,“那麽,回見。”
言罷關門。
趙伯雍呆立一會兒,轉身回馬車,忽然頓住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四周,瞧見流動的攤販、玩遊戲的小孩子,還有車馬緩緩走過,也瞧見有人被他發現後立即心虛,匆匆逃離。
有人監視郡王府,不止一派人馬。
趙伯雍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接著下個念頭是霍驚堂為什麽提到大夏來使?他想讓誰看到什麽?
帶著疑問進入馬車,謝氏立即抓住他的手充滿渴望地問:“可見著人了?”
趙伯雍搖頭。
謝氏便松開他的手,坐回角落,撇過臉去,不願看趙伯雍也不想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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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府主院,趙白魚正撓著雪花的下巴,後者舒服得喵喵叫,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產生一種稍縱即逝的虛幻感,霍驚堂忍不住一把抱起趙白魚,把臉埋在他肩頸裡深吸一口,跟吸貓似的。
趙白魚茫然,小心詢問:“怎麽了?”方才海叔說宮裡來人傳話,莫不是受了欺負?
霍驚堂喃喃說道:“我覺得我要是早點認識小郎就好了。”
趙白魚笑了,“要多早?”
霍驚堂:“越早越好!”繼而肯定地點頭:“最好是剛出生的時候。”
趙白魚失笑:“我出生時你才多大?能照顧好我?”
“能。”霍驚堂使勁兒蹭著趙白魚的臉頰恬不知恥地說:“你一出生就是我的,我一手帶大的童養媳,等你滿十五,我就娶了。”
趙白魚被霍驚堂那頭髮和回來後也沒刮的胡茬扎得發癢,忍不住拍打他的肩膀:“我那麽小你就肖想?你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