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東宮和五皇子都是大松口氣。
雖損失一個淮南都漕,好歹保住司馬氏,淮南官場經此一遭,東宮勢力被重挫,比起被連根拔起的結果已經好太多。
元狩帝都感心累,擺擺手:“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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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宰執留步。”太子攔下趙伯雍,拱手說道:“今日趙宰執於殿上為百官仗義執言,孤替天牢裡的文武朝臣謝過宰執的善意之舉。”
趙伯雍朝旁邊走了一步,避開太子的道謝:“不過是盡臣子之責,殿下切勿過譽。”
太子沒忍住心中熱切,盯著趙伯雍說:“宰執今日出頭,可是因四郎?”
四郎?
趙伯雍皺眉,抬頭望去,正巧看見太子沒來得及掩藏的情愫,大為震撼的同時,深感憤怒:“朝局如何,四郎一概不知。太子自重。”
太子眼神閃躲了下,“孤沒別的意思……對了,月底在郊外有個賞梅宴,京都裡的文人雅士都會去參與,孤想——”
“冰天雪地有礙四郎身子,四郎一整個冬天都不會出門。”
趙伯雍的聲音和目光冷得能結冰,而盧知院察覺他們這邊的動靜,頻頻看過來,太子知道繼續說下去怕要惹人懷疑便想匆匆退離。
“四郎將參加明年的科考,需靜心讀書,殿下如果真心實意為四郎前程著想,便不要分四郎的心。”
“孤……孤知道了。”
趙伯雍聽到回應,不喜不怒,先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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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朝臣都離開,章侍中拐個彎到延和殿想拿回折子,奈何守衛森嚴,尋不到進去的機會。
“章侍中,您在這兒做什麽?可是想面見陛下?”
“喝!”章侍中嚇了一條,回頭見是內侍官高都知才松口氣,忽地想起他似乎能隨意出入殿內,於是滿臉焦急地說:“都知救命啊!”
高都知懵了,“怎麽了?您慢慢說。”
章侍中:“我有一份關於兩江的奏折,因時間緊,沒注意看便放進延和殿裡,今早底下的人來報,說是裡頭有個事弄錯了,是謠言。這不,我尋思陛下應該還沒批閱奏折,便想拿回來,可是進不去……高都知,您可得幫幫我。”
高都知:“別急,可是昨天的折子?”
章侍中:“應該是放在今早的折子裡。”
高都知:“行吧,我替您拿出來。”
章侍中:“多謝高都知!高都知大善。”
高都知進延和殿幫忙找出章侍中那份奏折,翻開來看是百來個人名,其中幾個名字頗為熟悉,依稀記得是兩江的官。
好奇心驅使下,高都知一目十行看完奏折,心中了然章侍中呈交奏折的目的。
“同是朝官,別人想法子同舟共濟,這位章侍中反倒趁機想踩著同僚的屍骨向上爬。”高都知搖頭嗤笑,將折子藏進衣袖裡拿了出去。
淮南剛遭遇洪災,官場又經了場大地震,正是動蕩的時候,兩江可別在這當口跳出來礙元狩帝的眼,又弄得滿城風雨。
高都知把折子交給章侍中,意味深長地說:“大人,據我對咱們這位陛下的了解,他最是不喜朋黨和蠅營狗苟之流,望大人善自珍重了。”
章侍中尷尬地笑笑,一回府,立刻燒掉奏折。
聽了他的話而嚴刑拷問致兩位四品大員慘死獄中的兩名陪審官,一下朝便急匆匆拜訪章府,卻被拒之門外。
管家得章侍中吩咐,將一個黑色藥瓶塞進他們手裡,半威脅半叮囑:“兩位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人在世上有關系才好辦事……你們都不想家裡人受牽連,都希望死後,有人能照顧好家裡人吧?”
兩人頓時臉色慘白,顫抖地握住藥瓶說:“請你代為傳話,如果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家人,就是做鬼也不安心!”
管家:“我們大人一向言出必行。”
***
淮南。
康王收到京都府來信,不由大笑:“妙絕!”
聞風而來的徐州知府賀光友踏進廳內:“下官見過王爺,王爺在看什麽?”
康王簡單說明京都府發生的事,賀光友心潮澎湃,激動不已:“淮南官場的劫這就渡過去了?”
康王面帶笑容:“可不?”
賀光友拿過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不住感歎:“妙,妙啊,小趙大人智計賽諸葛,心地善良,他本已脫身淮南大案,不忍見無辜遭難,還是毅然決然出計相助,堪為賢臣!堪為青天!”
康王不樂意了,“你仔細看,我那侄子才是幕後決策風雲之人。”
賀光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啊,小郡王是不錯。”
康王眉頭皺起,覺得賀光友的態度很怪。
賀光友不經意地說:“說到底還是小趙大人統籌全局,看信裡提到小趙大人似乎拜訪趙宰執府和高同知府。對了,信裡還說陳侍郎禦前死諫——沒記錯的話,陳大人是小趙大人的恩師?有其師必有其徒,想來是小趙大人說服了陳大人。”
“……”康王抽回信件,有點嫌棄地遠離賀光友,思慮再三還是告誡:“你可知趙白魚和臨安郡王已經成親,他們是陛下賜婚,旁人插足不得?”
“下官當然知道。”賀光友奇怪地看了眼康王,隨即歎氣:“苦了小趙大人。”
康王搓了搓胳膊,從袖口裡抽出另一封信。
賀光友見狀:“是小趙大人的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