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魚:“我現在就去找紀大人。”
***
郡王府裡,正苦口婆心勸諫霍驚堂盡早覲見陛下退掉趙五郎的婚事的副官:“將軍,您當初求陛下賜婚本來就是讓陛下有個試探趙府深淺,以及諸皇子和朝中百官聯系的由頭,本來就當不得真。只要您開口,陛下必然撤回旨意,我估摸他老人家就等著您先開口,總不可能真讓一個男人進咱們郡王府吧。”
“將軍,您別跟陛下慪氣,如今您身上的蠱毒解了,還有什麽後顧之憂?再說那趙五郎也是被迫接受賜婚,您解除婚約不正好還了救命之情?”
副官深覺趙白魚此人邪門,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
要麽人為安排,故意接近將軍,要麽天意如此,那就更邪門了!
霍驚堂老神在在,繼續雕刻他的紫色木頭,已然初見菩薩的雛形。
他招招手,示意副官過來,等副官露出好奇不解的表情才開口:“你說我要是刻尊文殊菩薩送趙五郎當聘禮,他會喜歡嗎?”
副官不假思索:“誰會喜歡聘禮是尊木頭刻的文殊菩薩?”
霍驚堂:“那不然換成觀音?文殊意喻智慧,觀音意喻慈悲,的確觀音比較吉祥,聽說還管送子。”
副官:“送子對男人有什麽用?”
霍驚堂滿不在乎:“取個好意頭罷了。宗正,你怎麽這麽較真?”
他較真?副官忍氣吞聲:“將軍,我跟您說正事,不過現在最好找人去趙五郎那兒偷走另一本黑帳,免得節外生枝。”
“急什麽?現在急的人是趙五郎,他會主動送上另外半本黑帳的。”
話音剛落就有十王爺的聲音自庭院傳來:“子鵷,猜猜我帶誰來了?哈哈,是太子、秦王和大理寺都遍尋不到的劉氏!”
失蹤的劉氏?副官心驚,好奇不已。
十王爺:“再猜猜是誰把劉氏送上門的?你小子肯定猜不到!絕對猜不到!連我都措手不及——”風風火火的康王不等霍驚堂開口問就先把答案亮出來:“是趙五郎!趙白魚,我的親外甥!”
趙白魚?怎麽又是他?!
副官內心如遭雷劈,愕然地扭頭看向霍驚堂。
霍驚堂撐著下巴笑得很張揚:“我說他會主動送上門的,這不就來了?”
副官深感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副官:真的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趙白魚很邪門嗎?
PS:老霍眼睛是琉璃黃,文裡寫的琉璃色就是指很澄淨的那種琉璃黃,默認是琉璃黃。
實際沒有琉璃色的說法,琉璃有很多顏色,我是覺得寫成琉璃黃有點難聽,就全用琉璃色替代了。
第13章
霍驚堂不準備露面,由康王作為中間人代為傳話,就兩個問題。
一是劉氏為什麽在趙白魚手裡,二是他手裡是否有一本從當鋪裡贖回的詩經。
趙白魚沒把魏伯供出去,隻說他曾經撿到劉氏掉落的大內牙牌,利用牙牌和運水車帶走東宮裡的劉氏,聽聞第二個問題雖暗自心驚但也如實回答。
康王背後的貴人怎麽知道他手裡有一本詩經?
除非對方查到鄭有身上。
什麽情況下會查鄭有?什麽人會查鄭有?
科舉舞弊。
大理寺卿,臨安郡王——霍驚堂!
康王口中的貴人是霍驚堂?仔細一想,身份貴重,與康王叔侄感情深厚,除霍驚堂沒有第二人選。且他年紀輕輕就交出兵符,蟄伏京都四五年,手裡沒有實權,毫無野心,怎麽看都不像原著裡唯一認真搞權謀的反派。
如果他身得怪病,命不久矣,倒是解釋得通。
四五年前班師回朝,沒記錯的話,最後一戰是在南疆。南疆擅蠱毒,詭秘莫測,莫非霍驚堂身中蠱毒?
從康王帶回來的兩個問題就把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趙白魚表面不動聲色,溫良恭謹地陳述:“五郎自知擅闖皇宮是死罪,不可饒恕,也不做辯駁,但求王爺看在五郎上供的至寶的份上,幫五郎救恩師陳侍郎。”
康王背著手打量趙白魚,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外甥,出乎意料地好看、舒服,頗得眼緣,瞧著身姿挺拔,霞姿月韻,一襲青衫,溫潤如玉,不像他那位長姐昌平長公主美得明豔灼灼,容易燙傷親近之人,反而更像年少時醉玉頹山的趙伯雍。
趙家五個郎君裡,竟是最不得人心的趙白魚最有趙宰執的風采。
時人都說趙氏四郎趙鈺錚龍章鳳姿,如翠玉明璫,燦若日月星辰,仿佛全京都府的靈氣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所以連皇帝太后和一眾皇子公主們都喜愛他。
如果說趙鈺錚是明珠,與他同年同日出生的趙白魚便是魚目。
看他名字都如此普通,據說是他出生兩年有余還沒名字,他身邊的嬤嬤向趙伯雍請賜名。恰時湖中一尾銀鱗白魚跳出,趙伯雍見之,便隨口而出‘白魚’二字。
試問京都府哪家兒郎取名如此敷衍?
唯有趙白魚一人因其生母連累而得此待遇,無人為他道不平。
思及此,康王難得對趙白魚生起一絲愧疚憐愛之心,不多,少得可憐,更多感觸還在於趙白魚為救他的恩師能做到這地步,可見是極為重情重義之人。
頭一次,康王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子這話說得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