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
小桃花7月份出生, 生日在暑假,小傢伙生日的這天上午, 溪言帶她回了一趟顧家, 先讓孩子她爺爺見一見。
昨晚溪言讓小桃花給爺爺和外公外婆分別打了電話, 說明天會去看他們。
小桃花在沙發上抱著電話說了一個多小時, 先跟爺爺嘮嗑,再跟外公外婆逐一地嘮,特別能說。
溪言想起有一次她去幼稚園接小傢伙,張老師委婉地表示了小傢伙話多的特質——這孩子, 語言組織能力很好,李老師, 你們家平時的氛圍一定十分和諧。
這話一聽,溪言在那一瞬間特別有畫面感。
溪言一直想不明白小傢伙的活潑究竟是傳承自誰的衣缽, 她和顧文瀾雖然不至於寡言少語, 但也沒像小傢伙似的那麼多話。
後來朱木蘭跟她說:「你小時候也是這麼活潑,只是越長大越安靜,上了高中就徹底轉了性, 現在只希望我們小桃花一直都這麼活潑可愛。」
這會子顧院長在客廳裡喝茶, 小桃花一進門就熱情地喊爺爺,然後撒開小短腿咚咚咚就跑過去,顧院長平時有些嚴肅, 不太會主動和人親近。
他那個麼子也是個安靜的,從顧庭笙出生到現在5年的光景,爺倆卻不似尋常父子那般親熱。
好在小桃花生性活潑, 見誰都親,跟誰都能撒嬌,十分地可愛討喜,她爺爺見了她能樂呵一整天。
顧院長聽見孫女脆生生這一嗓子,趕緊放下茶杯起身相迎,臨近了蹲下身來把孩子抱起來,笑眯了眼說:「小傢伙越來越漂亮了,但怎麼還是這麼小小的一個?是不是平時不好好吃飯呐?」
然後溪言就發現這小傢伙特別鬼靈精地避重就輕,小桃花說:「小哥回來的時候,我吃了好多了,爸爸還表揚我呢。」
顧院長笑道:「那今天小桃花在爺爺這裡,也要吃好多,知不知道?」
趁還沒開飯,顧院長抱著小桃花竄門去了,直奔隔壁老唐家,因為前幾天老唐跟他炫耀他的孫子,說會講英文。
顧院長說:「我們小桃花長得可愛。」
老唐笑笑:「我孫子還會背古詩。」
顧院長哼:「我們小桃花長得可愛。」
老唐皺眉:「我孫子會彈鋼琴。」
顧院長仍是不屑,「我們小桃花長得可愛!」
老唐覺得老顧此人有了孫女之後就十分地不可理喻,「那你把她帶過來我瞧瞧。」
顧院長摩拳擦掌,說你等著,就這兩天。
顧院長抱著小桃花出門的時候還特比叮囑她,「小傢伙一會兒爭氣一點,幫爺爺爭回面子。」
關羨等他出門,對溪言說:「這男人年紀越大,心性就越幼稚。」
溪言倒不這麼覺得,她認為顧文瀾這人無論年紀大小,一樣幼稚。
半個小時後,顧院長回來時容光煥發,說:「隔壁老唐那孫子,厲害是厲害,會的也多,但性子太悶,學東西學傻了哈哈哈哈哈……咱們小桃花一過去,光是鬥嘴就贏了!」
溪言:「……」
小桃花見爺爺開心,自己也傻呵呵樂了半天。
開飯前顧雲微帶著3歲的兒子回娘家來,顧院長讓煮飯的阿姨上樓把顧庭笙帶下來,陪倆小寶貝去花園玩一會兒。
顧庭笙下來後,一手三歲小侄女,一手三歲小外甥,牽著去花園。
今天顧文瀾仍是去了醫院,但他今晚沒有夜班,所以答應小桃花會趕回來陪她許願吃蛋糕。
小壽星今天的檔期排滿了,忙完爺爺這一攤,還得趕去外公外婆的那一攤,溪言帶著小桃花在顧家待到吃過午飯就走。
顧院長知道她們還得回娘家,所以也沒多留她們娘倆。
小桃花回去的時候還學電視上演的那樣,和顧庭笙來了個擁抱,還特別正式地說:「小叔叔好好保重,咱們下次再見。」
難得家裡來兩個孩子,顧庭笙十分不捨這熱鬧,對她千叮萬囑:「小桃花,有空了記得還來。」
小桃花感情豐富,像她媽媽,她出了門惆悵了一路,到了外公外婆家裡,被外公抱著出去溜一圈,散散心。
小丫頭生得漂亮白淨,老李抱著外孫女,配以舉獎盃似的榮譽感,在樓下社區的花園裡到處炫耀。
現在是暑假,社區花園裡聚集一眾小學生在玩鬧。
老李抱著小桃花,這裡瞅瞅,那裡瞧瞧,一參照一對比,就越發覺得外孫女可愛漂亮得緊,也越發地洋洋自得,隨便放在哪一處都是小天鵝。
朱木蘭一早出去買了菜回來又訂了蛋糕,在準備晚飯的時候又惦記著周禹,她一邊淘米一邊說:「你打電話讓大禹趕緊過來吃飯。」
溪言只得擦乾淨手,拿手機給周禹打電話,周禹來得很快,進了屋卻一副沒醒過神來的模樣,估計先前在睡午覺。
小桃花回到家原本有些犯困,見了周禹忽然又來精神,掙扎著爬到他身上去。
溪言見了直歎氣,「一點都沒有姑娘家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我。」
周禹笑了笑,「我覺得很像。」
「長得像吧。」
「嗯……眼睛很像。」
顧文瀾也說過這話,溪言聽完還特意觀察過小桃花的眼睛。
杏眼,眼珠子是棕色,顏色比她的要再淺淡一些,笑起來熠熠生輝。
小桃花在周禹懷裡待著□□逸,慢慢地像是又要睡過去。
溪言趕緊說:「周禹,你逗逗她,馬上就要吃飯了,別讓她真的睡過去。」
周禹說:「小桃花給小哥唱首歌。」
小桃花眨眨這困乏的眼皮,唱:「啦……啦啦啦……嘿嘿~」她哼完估計自己也覺得奇怪,抬起頭衝周禹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禹被她逗樂。
吃飯的時候,小桃花鬧起脾氣來,任人怎麼哄就是不吃飯,這回周小哥都不管用,再說兩句乾脆哭鬧,摟著周禹的脖子哇哇聲大哭。
朱木蘭說:「看來是真困了,乾脆讓孩子睡一覺起來再吃飯。」
溪言有些鬱悶,「每次都這樣,哄她休息的時候要玩,到了吃飯的時間就犯困,這個時候讓她睡一覺,晚上又不肯正正經經地睡。」
小傢伙哭得淒慘,周禹只好抱著她站起來說:「我帶她下樓走走。」
溪言趕緊吃了飯,下樓打算換周禹上來吃飯。
她下了樓,看見那邊一大一小不知道聊些什麼,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只是她一過去,小桃花就趴在周禹肩上不理人了。
她笑著說:「媽媽剛才就說了你兩句,現在還在生氣麼?」
小桃花努努嘴,「我還要再等一下才不生氣……」
溪言繼續逗著她,「可是我剛才看見你笑了。」
小桃花無以反駁,悶悶地「哼」一聲。
溪言繼續逗她,直到她笑起來,又把她接到自己懷裡,對周禹說:「你上去吃飯吧。」
周禹嗯一聲,摸摸小傢伙的腦袋,上樓去了。
溪言抱著她在樓下散步,天已經黑了,她拿手機看時間,7點,才剛想著他說今天能提早下班,前面就有車燈照過來……
她趕緊退到一旁,看著他停好車下來。
顧文瀾一路走過來時嘴邊噙著笑,問她,「在等我?」
小桃花已經睡著了,他小心地接過孩子。
溪言說:「不是,剛才小傢伙哭了,抱著她散會步。」
「怎麼哭了?」
「吃飯的時候她要睡覺,我不讓。」她說完看他一眼,「父女兩個都難伺候。」說完轉身就走。
顧文瀾覺得挺無辜又忍不住想笑,跟在她身後說:「你怪我幹嘛?」
溪言轉過來,幾次張口欲言又止,最後只說:「我不高興了不怪你怪誰?」
他騰出一隻手捏她的下巴,壓低了嗓子道:「那就繼續不高興,把氣攢足了今晚全撒我身上,使勁欺負我,不要停~」
「流氓。」
朱木蘭瞧見兩人上來,頓時默歎一口氣。
李溪宇果然又值夜班。
小桃花睡飽了起來吃生日蛋糕,又玩鬧了一晚。
溪言沒那麼多精力,時不時打呵欠,趁早洗了澡回屋休息,她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就睡過去了,直到顧文瀾進來,她已經睡了將近一個小時。
客廳裡安靜,估計小桃花被她外婆帶回房間睡覺了。
她問:「玩夠了?」
顧文瀾嗯一聲,爬上床來靠在床頭,他剛洗了澡,發尾濕潤,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清爽的香氣,時不時飄過來鑽入她鼻子裡。
溪言盯著他看了半天,心有所想。
顧文瀾料到什麼似的,道:「顧太太,你的眼神很有內容。」
溪言乾脆坐起來,挪到他身旁,衝他盈盈一笑,「老公。」
顧文瀾乜斜著目光瞧著她,隨即一笑,「怎麼?」
她臉上有幾分羞色,「我有個想法。」
他稍一沉吟,自覺了然,手臂環住她將她整個人抱到身上來,再拉近身前,他說:「少說多做,拿出點行動力。」
溪言見他爽快,她也二話不說親上他,比起他的狼吞虎嚥式,她的一舉一動和她的性情一樣,顯得既溫柔也文雅,他身上的睡衣紐扣在她的手指頭裡,慢慢地,一解到底。
掌心裡細膩的皮肉輕觸著他。
肌肉均勻,腰線緊實,他渾身緊繃,細微地喘出一口氣來。
最後他繃不住,開始搶回主動權……手伸到床頭櫃要拿什麼東西,被溪言攔住,她說:「不要那個。」
顧文瀾挑眉,「哦?」
她說:「我們再生一個。」這就是她的想法。
顧文瀾深沉不語。
難怪,這麼熱情這麼主動……
她催促,「你快點。」
顧文瀾聽話,提qiang上陣。
動作之間,他感覺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bo種機。
溪言估計是求子心切,所以表現得很興致勃勃,顧文瀾也勤勤懇懇地bo種,但一個月過去,她肚子裡還是沒點動靜。
她很是鬱悶,加上她對那事,原本就不是特別熱衷。
所以晚上顧文瀾躺在床上一副任卿索求模樣,甚至h還主動寬yi解dAI的時候……
溪言說:「算了,還是不要了。」
顧文瀾猛受打擊,開始自省,「我表現不好?」
她小聲,「不是,就是……太頻繁了有點累。」
他好笑,「不是你自己要的麼?」
溪言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待了半晌,抬起頭說:「要不然,我明天去檢查一下身體好了。」
顧文瀾正昏昏欲睡,聽見她這話猛打一激靈,「怎麼?哪裡不舒服?」
「不是……」
「那是什麼?」
「都這麼久了……」
顧文瀾瞬間明白過來,摟緊她說:「老婆,女人年紀越大越不容易受孕,耐心點。」
溪言氣道:「我年紀很大麼?」
「不大,34而已。」
「……」
「而且高齡產婦風險也高,這事隨緣。」
「那要不然你去檢查一下?」
顧文瀾佯怒,「我身體很好!」
她悶聲,「哦。」
顧文瀾輕揉著她的下巴,抬起來,目光仔細描繪她秀氣的眉眼,吻她眉心,吻她鼻尖,再落到她唇上,他溫柔地徘徊許久,手摸到她的耳垂捏一下,溫懶的調子道:「張嘴。」
她怕癢,忽的顫了一下,到底沒把住牙關,讓他得了逞,攪得她方寸大亂。
他把她納在懷裡,柔聲地安撫她,「別想那些,在我要你的時候,你該想的是我是如何愛你的,每個動作,每份力氣,愛你多少,就交付多少。」
那動作由淺入深,那力量由輕至重,那柔情,盡心盡興。
……
暑假結束,周禹去學校那天,溪言特地給小桃花請了半天假,讓她送小哥去機場。
小桃花一路上鬱鬱寡歡,賴在小哥身上不肯下來,到了機場也不肯撒手,依偎在他懷裡說:「我還要再抱一下下。」
溪言也不逼他,隻站在一旁等。
周禹拍拍小傢伙的背,小聲說:「小哥很快還會再回來找你的。」
小桃花坐起來,點點頭:「我知道,媽媽說小哥國慶就回來找我玩了。」
周禹嗯了一聲應道。
然後她重新依偎回去……
溪言輕輕拍著小傢伙的背當做安撫,一邊打量了周禹兩眼,他身上褪去幾分少年的青澀,模樣越來越俊朗,身板更有型。
她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再抬眼時直接對上他的視線,溪言微笑著說:「你在學校裡應該挺受歡迎的,怎麼大學這幾年也沒見你交什麼女朋友?」
周禹抿著薄唇,片刻後才低聲說:「沒時間。」
溪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周禹瞭解她這一點,她一旦有什麼長篇大論,就會是這幅模樣。
接著果然聽見她說:「周禹,你是個很優秀的男孩子,老師知道你的這些優秀是你捨棄了一部分需求換來的,但我只希望你凡事盡力而為,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多壓力……」
周禹忽然開口打斷她,「我沒有那些需求,我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其他事情,我會好好學習,走自己想走的路。」
溪言說:「我知道……算了,反正你還小。」
周禹聞言半天不說話。
溪言以為是自己管得太多惹他不高興,笑道:「好了,作為你曾經的老師,關心你的學習是應該的,至於其他,我以為這麼些年,你應該會把我當成姐姐……呃,不是,當成……阿姨?」
不要……
這樣顯得她好像真的已經不年輕了一樣。
「總之,」溪言想了想,「你當然可以嫌棄我太囉嗦,但對你該關心的問題我還是會關心,會詢問,再多的我也管不了。」
「我不會嫌你囉嗦,」周禹一臉正色道:「老師,我很感激。」
周禹上飛機後,小桃花的情緒一直很低迷,人才走沒多久,她就紅了眼圈。
溪言趕緊帶她去幼稚園。
小傢伙跟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樣,她對上幼稚園這件事的態度顯得很積極,因為幼稚園裡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和她玩遊戲。
所以她才想再生一個,給小桃花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生為人母的力量,促使她這一刻很想見到孩子的父親,所以把小桃花送到了幼稚園,她又拐去了醫院。
她到了醫院門口,下了車正準備給顧文瀾打電話,旁邊有個女人經過,也是在打電話。
「寶寶很好很健康,你別瞎操心了……不是在出警麼?還打電話過來……我看你就只是關心肚子裡的孩子……我沒懷孕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緊張過……」
「那是因為——」
「我不信,不想聽你說話!」
溪言回頭看那女人的背影出了神,直到她沒入拐角。
手機那頭,顧文瀾「喂」了半天,她一下子回過神來,一邊往住院樓走,一邊對他說:「剛才我好像看見徐園了。」
顧文瀾「哦?」一聲,問:「那你們有沒有敘敘舊?」
「……我跟她不熟,敘什麼舊?」
「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
溪言說:「她懷孕了。」
顧文瀾沉默片刻,認真道:「老婆,她肚子裡的寶寶絕對不是我的。」
溪言氣笑,「煩不煩啊,誰跟你說這個了?」
顧文瀾問:「那你打電話過來是要跟我說什麼?」
話說著,溪言已經到了住院樓大廳,她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關於生寶寶的問題,既然決定了那就努力嘗試一下,所以這段時間你加把勁。」
顧文瀾哼笑,「你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醫院?」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因為我看見你了。」
溪言環顧四周,一個轉身的瞬間就看見了他。
顧文瀾離得不遠,他舉著手機,身上是白大褂,裡面的淡藍色襯衣和酒紅色條紋領帶,是早上的時候她幫他搭配的。
他收起手機走過來,「為了這事兒特地跑一趟?」
溪言搖頭,「當然不是。」
顧文瀾逕自說:「即便你亟不可待,我還能在這跟你生?」
溪言:「說了不是!」
他笑,「那是什麼?」
「我想你了。」
她這樣偶爾冒出來一句表白,總是把他弄得心猿意馬,就像那晚她對他主動起來,把他撩撥得神魂顛倒。
思及此,顧文瀾難免多想,「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居心叵測。」
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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