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蜜月
鄭楚和陸爲真準備出去那天, 天空有大太陽, 空氣乾淨, 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放在後備箱,顧元澤牽著盼盼在門口送他們。
「你們可別突然延長時間, 」顧元澤說,「我也是要過夜生活的人,盼盼, 讓你爸媽早去早回。」
盼盼還不知道他們去哪, 跟著顧元澤說:「早去早回。」
鄭楚笑了笑, 端下來摸了摸盼盼的頭, 「盼盼要聽顧叔叔的話, 有事打電話給我們, 元澤, 多謝了。」
顧元澤嘆口氣:「放心吧, 就算我有事, 我媽也會看著點,她就想抱孫子, 你們好好玩。」
「那我走了, 」鄭楚站起來, 「盼盼再見。」
盼盼揮手道:「媽媽再見。」
陸爲真給鄭楚開了車門,又對盼盼他們擺手再見。
豪車發動機啓動, 慢慢駛離大院,盼盼看著車輛慢慢消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是鄭楚他們經常出去, 夜晚就會回來,他也不知道度蜜月會離開很久,開開心心地跟著顧元澤回家等爸爸媽媽。
司機把鄭楚和陸爲真送到機場。
他們這次準備先去H市的沙灘海灣,之後再轉A市,去看山頂日出,也恰好,鄭家在兩邊都有房産。
陸爲真很久沒和鄭楚沒過這種生活,到H市的時候,覺得心情都舒暢了很多。他推著行李箱,鄭楚挽住他的手臂,帶著墨鏡,給他介紹。
「……現在天氣不錯,要是早幾個月過來就太冷了,不適合。別墅在沙灘邊上,我以前來過,一打開就能眺望整個海灣。」
陸爲真點頭,這地方太陽實在大,要把人烤糊一樣,他們一出機場就有這種感受。
「回去的時候肯定要曬黑,」鄭楚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得多塗點防曬霜,傍晚的時候我們再出去走一走。」
陸爲真沒什麽想法,都聽她的。
這邊有司機接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了,傭人領他們到房間,把行李搬出來。
鄭楚一進門就放鬆了,她拉開大窗簾,看見海灘旁邊有不少人走來走去。雖然今天太陽很大,但大家的熱情度還是不减。
「待會的人應該更多,爲真,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洗完後再跟家裡通個電話。」
陸爲真坐在沙發上,朝她揮了揮手機,顯示正在撥號中,鄭楚走過去,趴著他的肩膀。
他打的是視頻通話,第一次顧元澤沒接通,第二次才出了畫面。
盼盼眼睛哭紅了,坐在顧元澤懷裡,正在抽泣,一見到鄭楚和陸爲真,立馬就哭著喊要爸爸媽媽。他剛才問顧元澤,問他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顧元澤說半個多月。
盼盼不清楚半個月是多久,還跟顧元澤說今天要偷偷去爸爸媽媽房間睡覺。
顧元澤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臉,和他說爸爸媽媽今晚不回來了,盼盼要一個人睡覺。
盼盼楞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什麽的他突然一陣恐慌,他紅眼睛纏著顧元澤要去找媽媽,顧元澤就哄他說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的,盼盼不願意,然後開始大哭起來,把顧元澤都給整蒙了。
盼盼這孩子哭得少,天天頑皮搗蛋,被人訓一頓都是一張不知道爲什麽錯了的委屈臉,不像現在這樣。
鄭楚他們那時還在飛機,顧元澤一個人在家,手忙脚亂,抱著盼盼說了大半天話,什麽「勇敢的小孩」,「獨立的盼盼」,「爸爸媽媽看見一定很高興」,才讓他慢慢忍住不哭了。
現在一看到鄭楚,盼盼忍不住了,又哭了起來。
鄭楚問:「盼盼怎麽哭了?」
「我要爸爸媽媽,要爸爸媽媽嗚嗚……」盼盼哭得傷心,雙手往手機裡伸,「爸爸媽媽回來……」
顧元澤哄道:「盼盼不哭,爸爸媽媽不就你再你面前嗎?快跟爸爸媽媽打個招呼,說盼盼是小男子漢。」
盼盼一直在抽泣,喊著要爸爸媽媽。
鄭楚說:「我們很快就回去,盼盼別哭,聽顧叔叔的話,到時給你帶好玩的,想不想要好多玩具?」
「不要玩具,」盼盼還是哭,「要爸爸媽媽回來。」
他從小到大鄭楚他們都陪著,就算有一個不在家,另一個也會帶著他,極少會有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情况。
「爸爸媽媽很快就回去,」鄭楚拉著陸爲真的手給盼盼揮了揮,「看爸爸給你打招呼。」
盼盼還是繼續哭。
「下次再帶盼盼出來玩,盼盼不哭了,好孩子乖乖的。」
鄭楚無奈,出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哭了。
顧元澤哄盼盼,「睡覺得時候讓媽媽開視頻和你說話好不好?」
好在小孩子哭不久,一哭就容易累,兩邊跟他說了半天話,他撑不住,哭得睡了過去。
顧元澤鬆了口氣,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能哭,連忙小聲對鄭楚說:「盼盼要是每天都這樣,我可哄不來,要不然你們倆飛回來算了,等以後孩子大點再出去?」
陸爲真搖頭,雖然他也覺得盼盼哭得可憐,但他們都已經出來了,再回去哪成?
鄭楚說:「等盼盼醒了你再給我們打個電話,他最聽話,多說幾遍就好了。」
顧元澤給這對父母翻了個白眼,最後也只能這樣。
鄭楚和陸爲真出去逛了趟商場,買了一堆這邊的玩具。
盼盼開始還難過得不行,醒來之後又是哭,看見鄭楚給他拿出好多件新奇的玩具,他的注意力又慢慢轉移了,鄭楚和陸爲真才鬆了口氣。
「媽媽回去會帶好多東西,盼盼只要好好聽話就好了。」
盼盼抽泣著說:「你們回快點,我不要一個人睡覺。」
鄭楚只好讓顧元澤陪著他。
……
夜晚的沙灘比炎熱的白天還要熱鬧,四處是情侶和小夫妻在納凉,還有不少小孩。
鄭楚換了吊帶露肩衣,穿著短褲,和陸爲真十指相握,在沙灘上慢慢走。
剛才盼盼哭了一頓,哭得讓她有點心軟了。
「以後等盼盼再大點,我們就帶他到處走走。」鄭楚看著日落,「以前在鄉里的時候,你經常接我放學,那時候覺得特別幸福。」
陸爲真同樣,他一直很孤獨,對生活沒什麽期待,希望自己能掙錢就行。心裡突然闖進個人,帶入暖暖的陽光,生活都似乎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她看著陸爲真,笑了笑,「你當初第一次送我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我還記得嬸娘那時正好崴了脚。」
他當初給鄭楚寫了篇生硬的情書,在最後結尾時,還邀她夜晚一起去山裡看星星。星星是沒看成,陸爲真把她初吻給拿走了。
鄭楚隨心隨意,沒感覺得人會儘量直接拒絕,陸爲真太直白速度,她措手不及,一轉眼之間,竟然已經過去六七年。
陸爲真在她面前蹲下來,鄭楚一楞,有點臉紅,然後趴在他身上,讓他背著自己。
她咳了一聲,說道:「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玩這種?」
陸爲真心想這又沒什麽。
他們在沙灘上步行,落日的餘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爲真,」鄭楚靠著他肩膀,無聊看著他的臉,「你那時候以爲我要走的時候,是不是特別難過。」
這件事鄭楚一直沒和陸爲真提過,她怕傷到陸爲真的自尊,所以心照不宣。現在已經過去那麽多年,陸爲真該放下的東西早就放下了。
旁邊有幾個人看著他們兩個,認爲是對新婚的小夫婦。
陸爲真一步一步走得很平穩,就當鄭楚以爲他不會回應自己這件事時,陸爲真對她點了點頭。
他都要恨上顧元澤了。
鄭楚噗嗤笑了一聲,看著他說:「大傻瓜,你看我像那種人嗎?你那時候真的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爲你是在外面遇見了麻煩,撑都撑不下去,嚇死我了。」
戀愛中人本來就容易想七想八,更何况是陸爲真這種能把一個行爲,硬生生掰成八份來思考的人?但他沒跟鄭楚解釋,他還是想維持住自己在鄭楚心目中的形象。
「今天好累啊爲真,」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洗完澡後,能幫我抹身體乳嗎?抹全身。」
他的脚步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鄭楚。
鄭楚笑眯眯,像隻小野猫一樣。她習慣裸睡,剛開始和陸爲真在一起後有些拘謹,日子久後,就和陸爲真說了這事。但盼盼擠在他們中間,鄭楚不好在孩子面前這樣,每次都穿睡衣。
陸爲真開始思考自己買的避孕套是否够用。
……
鄭楚要陸爲真「幫忙」,他當然不可能拒絕。
他們提前跟盼盼通了晚間電話,讓盼盼好好睡覺,不能一直玩,盼盼看著他們倆,還有點委屈,沒說兩句就又要掉眼泪。
顧元澤還沒說話,在一旁的方姨就把孩子抱起來安慰:「盼盼不要哭,媽媽很快就回來。」
盼盼抹眼泪,他是小孩子,睡得早,哭了幾聲後,就又困得不行。
鄭楚小聲說:「盼盼睡覺覺了,明天早晨再見好不好?」
盼盼抽泣點了頭。
鄭楚以前來這邊度過假,和朋友一起來,有專門的房間。
陸爲真親了她一口,先進浴室。他們兩個要是一起進去,出來的時候鄭楚肯定站都站不穩。
今晚沒人來打擾他們。
他圍著浴巾出來,沒穿衣服,結實的腹肌很顯身材,和以前沒什麽變化。
鄭楚拿著浴衣,說:「那我進去了。」
陸爲真抱了她一下,鄭楚對他眨眨眼。
床頭櫃旁擺著幾個擠按的瓶子,他坐在床邊,擰開來聞了聞味道,很清新自然。他心跳得有點快,慢慢把東西放回原處。
房間裡有鄭楚以前拍的照片,應該是她十六十七歲時拍的。那時的她穿著連衣裙,鵝蛋臉還有點嬰兒肥,看起來很可愛。
陸爲真拿起這張照片,用手機拍了幾張。他的鎖屏是鄭楚抱一歲盼盼的照片,那時候盼盼還小,在學走路,走了鄭楚懷裡後,一大一小都笑得很開心。
鄭楚家裡有照片,她從小到大的都有,陸爲真也存了不少。
他站起來,開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等鄭楚。
酒是他下午讓傭人送過來的。
鄭楚從浴室出來,她的臉被蒸得紅紅的,睫毛又黑又長,頭髮被吹風機吹幹。浴衣穿得鬆鬆垮垮,帶子也沒系多緊。
她過來拿起酒,彎腰和陸爲真碰了下杯,「來吧,爲真。」
陸爲真抬頭看著她,喉結微動,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浴衣和浴巾都挂在旁邊的架子上,鄭楚趴著枕頭,背脊光滑,閉著眼睛。
陸爲真的手順著腰綫往下按摩,他跨坐著,輕輕揉按她的臀。手有厚繭,讓人忽略不了。
他慢慢進入,鄭楚眉微微皺起。陸爲真又俯在她後背,打開她的手臂,他手掌心是熱的,撫過肌膚,要把人融化一樣。
鄭楚的蝴蝶骨很漂亮,纖細又有骨感,陸爲真的手按住她的肩膀,突然開始直撞。鄭楚的呼吸加重了不少,她呼著氣。
他認真細緻,連她的指縫也沒忘記。鄭楚額角有薄汗,輕咬著唇,似曖昧又似難受地嗯了好幾聲。
陸爲真是聽鄭楚話的,她要他幫忙抹全身,他自然是,慢慢來。
他輕吻她的肩,然後抽出來,鄭楚悶哼一聲,陸爲真下床去倒了杯酒過來。
「你也是會折騰,」鄭楚聲音有點喘,「我腿都軟了。」
陸爲真仰頭,自己喝了口酒,把酒杯放在旁邊,抬起鄭楚的下巴,喂給她。
喝不下的酒流了出來,落在床單上。
鄭楚咽了一口,又被他緊緊摟住,快要喘不過氣時,陸爲真鬆了力氣,慢慢把她放了下來。
時鐘的指針指到九,滴答滴答,緩緩走動。
她曲起條腿,正面對著他。
陸爲真坐回床,架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肩膀,又按了按床頭櫃的瓶子,擠出裡面的東西,手掌心從鄭楚的鎖骨,往下塗抹按揉。
大手是粗糙的。
鄭楚全身發軟,張開口喘氣呼吸,不知道爲什麽,心中有種奇怪的羞耻感。又不是在做正事,他怎麽一副那麽認真表情?她真的不好意思了。
夜晚的溫度有點燥熱,屋內也熱得不行,空調開著,但感覺沒什麽用。
陸爲真幫的忙是不錯,但感覺沒什麽用。
因爲鄭楚又洗了次澡。
他忍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放肆,肯定不會太憋著自己。
清晨的時候傭人過來敲門,叫他們起床吃飯。房門打開,陸爲真頭髮微亂,從裡面遞出來一張紙條,字迹好看。
傭人有點疑惑,低頭看了一眼。
「今天不用叫我們。」
陸爲真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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