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
因爲盼盼總喜歡跑來他們房間睡覺, 所以鄭楚和陸爲真的蜜月計劃立即被提上日程。
顧元澤帶小孩十分有經驗, 鄭楚請他幫忙, 方姨那時候正好在場,顧元澤還沒說話, 她就答應下了。
方姨是十分很典雅知性的女人,但骨子裡也有點傳統,顧元澤今年快三十了, 連結婚的意思都沒有, 她也有點急了。
不結婚就算了, 在外面亂搞算什麽?得病怎麽辦?他以前就容易被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 出去一趟長點記性了, 現在怎麽又忘記了?
顧爸爸從小就在軍營裡練, 性格嚴謹, 和顧元澤是相反的類型, 顧元澤也不知道是哪裡長歪了, 方姨都想親自壓著他去相親。
與其讓他趁著放假溜出去,不如直接讓他帶帶孩子, 省得出事。盼盼那麽可愛, 說不定他以後就想要個自己的孩子了。
而盼盼這時仍在家裡帶著狗狗稱霸王。
不過狗現在正直壯年, 有好幾次盼盼出門找它都沒找到,之後盼盼的游戲就變成了找狗狗。
找著找著就累了, 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天他揉著眼睛醒來,看見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天真問鄭楚:「媽媽, 我找不到安安,它是不是又出去了?」
鄭楚在插花,看見盼盼醒來,把手裡的工具放了下來。
「出去了呀,還沒回來。」鄭楚說,「盼盼可不要打擾狗狗做事情,狗狗會不高興的。」
盼盼低頭思考片刻,單純的小臉凝重,他問道:「我問阿姨,她說是去生寶寶了,是要生一個盼盼一樣的嗎?那我可不可以給他吃的飯飯多一點,讓它生好多小寶寶?」
鄭楚扶額,無奈說好,也沒跟盼盼多解釋,說多了,他到時肯定問是怎麽生的。
陸爲真在旁邊看的雜志,抬頭看著鄭楚,心想就是外面有人養了母狗,狗發情期到了。
他提議過要去閹割,鄭楚不小心當著狗的面提了一次,結果狗居然聽懂了,那段時間都在躲著他們,最後沒辦法了,只好暫時先由著它。
他們要去度蜜月的事,大院裡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盼盼聽到別人談過,他只以爲是好吃的,像蜜糕一樣。
盼盼掀開身上的小被子,打了哈欠,臉上還有剛睡出的條印。他拿著自己的玩具,爬到陸爲真身邊,和他說:「爸爸,我也要看亮閃閃。」
陸爲真知道自己兒子想看什麽,把手上的雜志拿了點。盼盼趴在陸爲真腿上,和他一起看。
他對什麽東西都好奇,喜歡亮閃閃的東西,有時候還想拿鄭楚的首飾和化妝品玩。
「盼盼,爸爸媽媽過幾天要一起出去一趟,晚上讓顧叔叔哄你睡覺好不好?他給你講故事,還可以帶你做游戲。」
盼盼轉頭看向鄭楚,睫毛長長,大眼睛清澈見底,他問:「媽媽要去哪裡,我也要出去,去游樂園,碰碰車!」
陸爲真放下手裡的雜志,輕拍了下盼盼的小屁股,讓他起來。
他和鄭楚的二人世界,才不要帶著這鬧騰的小祖宗。陸爲真都已經定好計劃,他和鄭楚第一天出去,第二天在酒店裡從早到晚待一天,他爲此買了兩盒避孕套。
盼盼沒動,不解地抬頭看陸爲真,「爸爸不想去嗎?可好玩了。」
他腦子裡只想著玩。
鄭楚道:「下次我們再一起去游樂園,到時帶你去玩好多好玩的。不過這次只有爸爸媽媽出去,盼盼記得不要哭鬧,顧叔叔會不高興的。」
盼盼還沒意識到什麽,他點頭答應,從陸爲真身上坐了起來,皺起小眉頭說:「那我可以不上課了嗎?我不想看見老師,老師總讓我練好久的琴。」
「不行,但可以給你放一天假,」鄭楚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要是外公回來了,你也可以找外公玩,但是不要撕東西,知道嗎?」
盼盼現在很調皮,像一個小搗蛋,上次還把陸爲真的圖紙給撕了一堆,幸好陸爲真那是廢紙,要不然他非得氣死。盼盼已經被訓過一頓,收斂很多,但一不說他,他就容易再犯。
他回道:「我不會再撕爸爸東西的。」
鄭楚强調:「不僅是爸爸的不能撕,誰的都不行,還有你那些圖畫本、小課本也不能撕了折飛機,我回來要看見他們好好的。」
盼盼不情不願點了頭。
陸爲真會的東西多,教盼盼時也細心。
以至於盼盼現在已經學會做不少小東西,不時拆東西來當原料。
陸爲真拿起水喝了一口,心想這可不關他的事,他也沒想到盼盼動手能力這麽强。
盼盼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媽媽,我什麽時候有小妹妹啊?」
陸爲真水沒喝下去,嗆到了,咳嗽好幾聲,手上的水都撒到了盼盼,他連忙抽出幾張紙,給盼盼擦了擦。
鄭楚也有些尷尬,她和陸爲真暫時還沒有要二胎的計劃,盼盼好不容易才長大,他們現在也清閒點了,再生一個,豈不是又得費時間?
她問盼盼:「你從哪裡聽到的?」
「顧叔叔前幾天說的,他說你們就是出去生小妹妹的。」
鄭楚想了想,對他說:「你想要小妹妹的話,可以催催顧叔叔,他這麽喜歡盼盼,只要盼盼去說,他一定願意自己生一個。」
盼盼疑惑看著她。
他們這邊話剛說完,一個老傭人突然過來:「楚楚,剛才老李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有人想過來看你。」
鄭楚驚訝道:「誰?」
「他說是以前照顧過你的李嬸娘。」
「嬸娘來看我了?」鄭楚驚喜問,「她現在在哪?當初讓她和我一起回來,她都不願意,怎麽突然過來了?」
陸爲真和鄉里人沒什麽感情,他只是頓了頓,抱起了盼盼,盼盼一臉茫然。
「人在路上,具體的沒說。」
鄭楚點頭說:「我知道了,到時等她來了叫我出去接她,她以前非常照顧我。」
盼盼問:「媽媽,誰來了?我好像聽過那個人。」
盼盼睡前要聽故事,鄭楚就和他說了自己和陸爲真在鄉里的事,她儘量美化,沒把其他鄉里人對陸爲真的態度說出來。
他年紀還小,就算意識到爸爸不會說話有原因,也不能讓他産生其他抵觸的感覺。
盼盼挺喜歡聽她說這些事,不過每次他睡著後,陸爲真都會一臉奇怪地看著她,臉還有點紅。鄭楚問他怎麽時,他也只是搖頭不回答,然後親她一口。
她的描述都是從自己主觀的,陸爲真心裡猜過很多次她在想什麽,但都沒問過,他也是這時才知道鄭楚的想法。
想到以前的事,陸爲真難免會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臉皮厚,一想到她確實是喜歡自己,也不管那麽多了。
「待會見了人,記得叫李奶奶,獎勵一顆糖果。」鄭楚從桌上拿顆糖給盼盼,又對陸爲真說,「我先出去接人,你和盼盼在家裡等我。」
李嬸娘以前對陸爲真有偏見,鄭楚不知道她現在有什麽想法,但她覺得有些東西,不應該讓孩子發現。
陸爲真點了點頭,他朝鄭楚招招手,鄭楚走到他旁邊坐下。
盼盼伸手要媽媽抱,結果陸爲真沒鬆手,他親了親鄭楚的臉。別人的想法他其實不怎麽在乎,但鄭楚在這方面總替他擔心,怕他想多。陸爲真覺得,他很幸福。
盼盼沒察覺到爸爸的情緒變化,這孩子心大,也不知道隨誰。
他看見爸爸親了媽媽,也跟著招手,奶聲奶氣撒嬌說:「媽媽親,媽媽親。」
鄭楚被他逗笑了,低下頭親了口他的小臉,跟他說:「媽媽親了盼盼,盼盼要聽話了,不能闖禍。」
……
李嬸娘在鄉里面待了很久,也是最近才想出來的。她和鄭楚處得好,加上人老了,總想出來逛逛。
「嬸娘,你出來了?最近過得怎麽樣?」
司機把人送過來,鄭楚在門口接她,看見李嬸娘的時候有些高興,上前抱了一下李嬸娘。
李嬸娘還有點不太習慣,鄭楚在家裡穿得幷不怎麽正式,但看起來都挺貴的,李嬸娘沒見過世面,只能回道:「最近實在沒事做,就出來玩玩,想到好久沒見你了,順便來看看你,孩子今年有五歲了吧?」
「有五歲了,叫盼盼。」鄭楚笑著說,「上次孩子一歲的時候找嬸娘,你有事沒出來,是什麽大事?」
「有人家裡也生孩子了,你也認識,姓陳那個,你叫他陳大哥,他們家要我去看著,抽不開身。」
鄭楚記得這個陳大哥,他以前還對她有意思,沒想到他也有孩子了。
不過這跟鄭楚沒關係,鄭楚領著嬸娘往家裡走,對她說:「爲真也在家裡面,嬸娘你直接叫他小陸就行了,孩子粘爸爸,我們不想讓他多想。」
「我知道,」李嬸娘嘆了口氣,「你們出來這麽多年,還有個乖兒子,鄉里不少人還羡慕著,一個個都在想陸……小陸運氣好。」
陸爲真本來就是鄉下種竹子的糙漢子,結果突然就變成有錢人,沒幾個人不羡慕的。現在兒子也有了,誰能比得上?
「盼盼現在可調皮了,天天都想著怎麽拆東西,我們都管不住他。」鄭楚把嬸娘領進家裡,喊了一聲,「盼盼,奶奶過來了。」
沙發上的盼盼立即站起來,露了個頭,他趴在沙發沿上,叫了聲奶奶好。
李嬸娘見這小孩長得又漂亮又乖巧,也回了句盼盼好。
陸爲真把盼盼抱下來,轉頭對李嬸娘點了點頭,李嬸娘有些尷尬,也回著說:「小陸好久不見了。」
盼盼好奇地看著她。
鄭楚讓她坐下,自己也在陸爲真旁邊坐好,推了些切好的水果給她,「嬸娘別拘著,先吃些水果,我爸爸不在家,工作去了。」
李嬸娘環顧一下四周,心覺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大。
陸爲真也變了不少,以前在鄉里誰見了都怕,現在看他的樣子,居然心平氣和了不少。也難怪,畢竟連生活的環境變了。
「校長前年終於願意退休,休息了兩年,半個月前走了,在家裡睡過去了,走得挺平靜。」
陸爲真眼睛微微瞪大。
鄭楚微楞,「怎麽回事?生病還是別的原因?」
李嬸娘回道:「送醫院說是心臟問題,人老了,沒辦法避免。」
老校長家裡兒女都孝順,哭成了一片,李嬸娘也這事的突然震驚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校長是誰?」盼盼歪頭問鄭楚,「他走去哪裡了?」
鄭楚摸了摸盼盼的頭,又牽著陸爲真的手,說道:「沒去哪裡,休息了。」
她和陸爲真對視一眼,陸爲真搖了搖頭,表示他沒事。
李嬸娘嘆氣道:「他去的突然,我也沒想到。我想總得養個孩子防老,就收養了鄉里的一個小孩,孩子膽小,但是做事勤快。」
「鄉里那麽窮,嬸娘不如搬出來住,要是缺錢的話……」
李嬸娘連忙拒絕,「我偶爾出來一趟可以,搬出來就算了,到時候要是出了意外,回去也難,鄉里不認的。」
他們這些老人觀念難改變,鄭楚也沒多勸。
「嬸娘要是遇到事,直接跟我說就行,我能幫的肯定幫。」
李嬸娘不好意思了,她確實有事想求鄭楚,有些爲難道:「確實有件事想讓你幫幫忙,不是大事。」
說大也不大,李嬸娘家孩子得了病,她手上錢不够,來借錢了。
鄭楚倒也沒小氣,問了治療費多少,又多給了一些,說就當見面禮。
李嬸娘謝了鄭楚好久,她沒在這裡待多久,因爲趕晚上的火車。
鄭楚把她送出門,司機送她離開。
陸爲真心情有點低落,盼盼拿牙籤戳起桌上的水果,喂給他吃。
「爸爸,爸爸。」
陸爲真嘆了口氣,張口吃下,盼盼看見鄭楚回來,又叫了聲媽媽,拿起水果給進來的鄭楚。
他雖然調皮,但懂禮貌。
鄭楚說:「盼盼自己吃,小心點。」
盼盼趴在桌子上,點了點頭。
「爲真,沒事吧?」鄭楚坐在他腿上,陸爲真抱住她的腰,「我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陸爲真心情只是有些複雜,他前段時間還寫了信回去,問了老校長的近况,老校長回信說一切都好,結果世事難料。
「嬸娘說人是睡覺得時候突然沒的,至少不用像別人一樣生病痛苦。」
老校長年齡大了,陸爲真知道這樣是最好的。
「趁著蜜月期出去多玩幾天,就當散散心。」鄭楚轉頭看盼盼,「盼盼,過來親親爸爸。」
盼盼吃了滿嘴的水,聽見鄭楚的話,應了一聲,轉過頭爬到沙發上,在陸爲真臉上印了個印子。
他認真說:「親爸爸。」
陸爲真笑了笑。
鄭楚扶額,幫陸爲真把臉上的水印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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