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番外
鄭楚身上的珠寶首飾不重樣, 但在家裡養孩子, 戴這些東西不僅容易傷到小孩, 也沒那個必要,所以她很少戴。
陸爲真本來不想去孟家, 只是鄭楚說去才去,經她這麽一說,突然有了種可以多參加幾次宴會的念頭。
他的手摸了摸鄭楚的頭髮, 心裡沒有了剛才的抗拒。孟家那個雖然是他爺爺, 但他做的事却是讓人不舒服。
外面養小三氣死他奶奶, 讓他爸離家出走, 人老了才開始悔悟, 可惜人都死了, 再怎麽後悔都沒用。
「你也別想太多, 」鄭楚說, 「就當孟家上次幫了我們, 回個謝禮。」
陸爲真點點頭。
鄭楚道:「老一輩的事我們不好說,你不是在孟家長大的, 也不用管這些煩心事……說起長大, 我就想起了盼盼, 上次爸爸說得考慮給他找老師了。」
陸爲真有點驚訝,盼盼才多大一點, 現在還在走路,這也太快了吧。
他不說,鄭楚也猜得到他在想什麽。
「他就是說說, 聽說我以前也學得早,不過孩子還小,到時候再看看。」
窗外開始響起了滴滴答答的雨聲,溫度好像變凉了一些。鄭楚聽了會雨聲,說:「每年快到中秋的時候就下雨,去年也是,總不讓人賞月。」
鄉里也經常這樣,陸爲真小時候家裡人都去世了,他那時還住在鄉里,沒搬到竹林。小孩子又冷又餓,回房間裡裹著被窩,硬生生熬過去。
長大之後,陸爲真也不怎麽在乎中秋節。家裡也不放月餅,就算有,也只是老校長硬塞給他的。
鄭楚和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慢慢睡了過去。她還靠著陸爲真,漆黑的黑暗中只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陸爲真側過身體,把她摟在懷裡,鼻尖有淡淡的香味,他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中秋那天,鄭楚抱著盼盼,和陸爲真一起去孟家。司機老李是個健談的,一路和他們聊了不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孟家的八卦。
老李知道陸爲真的事,爲他感到可惜,說起孟家時也不遮遮掩掩,畢竟他說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別人不談而已。
孟老太爺那個私生子有死精症,好幾十歲了,底下沒有一個孩子。他養了一堆情婦,有人懷上了,但出生後驗DNA,發現不是親生的。
孟家必須要個繼承人,孟老太爺沒有辦法,就從親戚家抱了一個剛出生的,記在陸爲真爸爸名下。
那個養子比陸爲真年紀還要小一歲,叫他一聲哥。
老李最後唏噓一句。
如果沒有孟老太爺年輕時那些荒唐事,陸爲真爸爸說不定就不會離家出走,家裡和和美美,陸爲真的病可能小時候就治好了。
盼盼坐在鄭楚腿上,鄭楚伸出隻手牽著陸爲真,她開口道:「他們家現在亂,爲真單純,可沒那些人那麽鬧。」
孟老太爺私生子今年五十多,陸爲真要是回孟家,到時肯定成爲眼中釘,還不如留在鄭家。
陸爲真沒有回去的想法,但聽鄭楚說他單純,他一肚子好笑。
他在鄉里住了那麽久,有人排擠,有人說閒話,陸爲真動過手,傷過人,也陷害過別人,大概也就只有鄭楚認爲他是單純的了。
盼盼看見媽媽耳垂上精緻的耳環,好奇啊啊叫,伸出小手去摸。
鄭楚低頭笑著道:「是不是很漂亮,盼盼?但是不能給你玩,這是爸爸給媽媽的。」
盼盼咬著手指看鄭楚,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鄭楚收回握陸爲真的手,攔住盼盼,不讓他咬手指。
陸爲真一楞,看著自己的手,有點不高興了。
「叫媽媽,媽媽。」
盼盼吐字還不太清晰,跟著鄭楚學:「媽、媽媽。」
小孩子在咿呀學語,陸爲真不會說話,平時都是鄭楚和別人在教他這些。媽媽兩個字挺好學,他八個月的時候就發音了,學爸爸却慢了點。
鄭楚又教他:「爸爸,爸爸。」
「媽、媽。」盼盼的小手亂動,明顯沒認真聽,「媽。」
鄭楚無奈了,她抱起盼盼,指著陸爲真說:「爸爸。」
盼盼嘴裡叫著媽媽,手却往陸爲真那裡伸,要他抱抱,陸爲真心裡嘆口氣,伸手接過盼盼,拿出個小鴨子玩具給他。
這小鴨子不僅盼盼喜歡,連狗也很喜歡。
老李笑著說:「我家孩子小的時候也不會叫爸爸,教好多遍,只會喊媽媽,我自己都急了。」
「李叔你家孩子是什麽時候喊的?」鄭楚逗著盼盼,「聽說一般都是盼盼這個年紀開始。」
「差不多,」李叔回憶了一下,「我那時候都樂壞了,特意請假去給孩子買高檔奶粉。」
「也不知道盼盼什麽時候叫爸爸,」鄭楚說,「盼盼,這是爸爸、爸爸。」
她很認真地教盼盼,陸爲真抿嘴,如果他能說話,鄭楚或許就不用這麽辛苦。可醫生說了,即使再試下去,效果可能也沒多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太深入。反正他不會說話是事實,鄭楚也從來沒有嫌弃他,想這些沒用的折騰自己幹什麽?
陸爲真還是樂觀的,他想到即使自己不會說話,鄭楚也依舊喜歡自己,自己要真開口說話了,那她豈不是要被自己迷得骨頭都酥了?
他低頭親了口鄭楚,心想他也經常被她迷得分不清東西南北。鄭楚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不解。
陸爲真搖搖頭,示意沒什麽。然後又輕握住盼盼的手,指著自己。鄭楚楞了會,隨後又教盼盼叫爸爸。
而盼盼以爲陸爲真要小鴨子,只是懵懂地把小鴨子給他,把他給逗笑了。
去孟家吃的那頓飯花的時間幷不長,孟老太爺喜歡盼盼,抱著不鬆手。盼盼也不怕生,揮著雙手咯咯笑。
孟家有個比盼盼大三個月的孩子,是孟家養子那邊的,聽說盼盼要過來,所以帶過來陪他一起玩。
小孩子就該多接觸人,鄭楚也沒拒絕,不過後來出了點小意外。
他們吃完飯後,把兩孩子放在一起玩,大人在旁邊看著,隨便聊些育兒有關的東西。
鄭楚長得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雖然因爲生孩子長了點肉,但身材看起來幷沒有變形,反而是臉蛋白裡透紅,更健康了。
她身上的飾品十分精緻又淡雅,合她的氣質,又透出矜貴的感覺。孟家那位媽媽看得心癢癢,多嘴問了她一句。
鄭楚笑著回道:「爲真送的,他眼光比我好。」
就這幾句話的時間,盼盼就和人家孩子打了一架,還打贏了。
應該算不上打架,只是……有點怪怪的。盼盼平時很乖,在爸爸媽媽面前沒怎麽吵鬧。
孟家那小孩是被寵著,慣出了點小脾氣。
兩個小團子在泡沫坐墊上玩耍,孟家孩子搶了盼盼的玩具,還笑著丟東西在他身上,盼盼楞了楞,然後一巴掌拍過去,空氣好像寂靜了片刻,孟家孩子被打哭了。
鄭楚:???
要是他們年紀再大點,就該挨頓批評。但這兩個都是一歲左右,純粹就是小孩子的胡鬧。
孟家那對父母趕緊抱起嚎啕大哭的孩子,連忙對鄭楚說對不起,他們雖然寵孩子,但也知道鄭家惹不起。
鄭楚擺手說:「沒事,小孩子鬧彆扭而已。」
她叫了聲盼盼,盼盼望著她咯咯笑,伸手讓她抱抱,鄭楚心裡有點魔幻,盼盼有這麽彪悍?
其實也不奇怪,盼盼出生時就是個胖小子,現在雖然沒剛出生那樣胖嘟嘟,但個頭却仍舊比同齡的孩子大一些,這點隨爸爸。
陸爲真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了個文件袋,鄭楚抬頭看見他,對他招了招手,抱起盼盼。剛才孟老太爺說有東西要給陸爲真,讓他跟著上去,鄭楚和盼盼就在下面等他們。
「事情談完了嗎?」
他點點頭,從鄭楚手裡接過盼盼,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她,讓她拿著。
鄭楚疑惑看了眼陸爲真,沒多問這是什麽,抬手說道:「那我們該走了,孟爺爺,我們以後有空再過來。」
孟家的養子扶著孟老太爺下樓梯,他嘆氣說:「你別騙我這老頭子了,今年過年你們倆能帶盼盼回來就行了,至於那幾份,你好好保管吧。」
他今年八十多,沒幾年活頭了,心裡面愧對陸爲真,也沒那個臉要求他爲孟家做什麽。
鄭楚覺得好奇,不明白他那話是什麽意思,回去的路上就問陸爲真可以打開文件袋嗎。
陸爲真正在和盼盼玩撓癢癢,盼盼樂得笑咯咯,他聽見鄭楚的話,頓了頓,最後點了頭。
鄭楚看他表情不太對勁,沒抬手拆文件袋,把它放到旁邊,準備回去再看。
她一向善解人意,陸爲真心裡嘆口氣,他倒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覺得有點複雜。
鄭楚和他閒聊道:「盼盼剛才和那小孩玩,被他搶了玩具,你猜怎麽著,結果盼盼眼都不眨,抬手就把人家打哭了。」
陸爲真有些驚訝。
「不敢相信對不對?那天晚上離開我們哭成個小可憐樣,我心都要被他哭碎了,今天就是凶悍小盼盼。」鄭楚捏了捏盼盼的臉,「是不是?」
盼盼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拍著手一個勁地叫媽媽。
鄭楚又起了興頭:「爸爸、爸爸。」
「媽媽。」
陸爲真看著這母子兩個,都快被逗得笑出了來。
盼盼歪著頭,要咬手指,手又被鄭楚拿了下來。咬手指不是好習慣,他才玩過玩具,手還沒洗。
他委屈了:「帕帕、帕帕。」
陸爲真和鄭楚都楞了,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司機老李訝然說:「盼盼真聰明,下午出去的時候還不會,現在居然能叫了?」
陸爲真看著他,又看向鄭楚,心裡突然涌出巨大的驚喜,他手都有點抖。
鄭楚第一次聽盼盼叫媽媽的時候也激動壞了,連忙從他手裡抱過盼盼,和他說:「盼盼再來一次。」
盼盼一臉茫然,聽不明白,陸爲真握著盼盼的小手,有點期待。
鄭楚指著陸爲真道:「這是爸爸,爸、爸。」
盼盼跟著鄭楚:「帕帕,帕帕。」
陸爲真欣喜得低頭親了一口盼盼,又去親了口鄭楚,他的心跳快得像裝了加速器一樣,在孟家的不高興被一掃而光。
孟老太爺說對不起他爸爸,可以補償給他孟家的股份,只要他下一個孩子姓孟,送來孟家就行。
陸爲真沒想法,所以不答應,孟老太爺就說:「沒有孟家,鄭家那老狐狸會允許你娶他女兒?」
他這話惹到陸爲真了,就算沒有孟家,他和鄭楚也早就結婚了,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孟老太爺只說讓他考慮一下,把文件給了他。
陸爲真心想管他呢,大不了孟家跟他斷絕關係,孟家不要他爸,他也不用强迫自己融入孟家 。
司機老李看著這兩個新手父母,頓時也樂開了花,這恩愛秀的,讓他都有點想自己的老婆女兒了。
……
盼盼突然叫開口爸爸了,鄭家和顧家的人都樂了,抱著盼盼就教他叫自己。盼盼還是個小孩,學不了那麽多,不是喊媽媽,就是喊爸爸,只會這兩個。
人一高興總會想做些什麽不同的事,盼盼年紀還小,吃穿不缺,現在就喜歡小玩具,而陸爲真恰恰是手工方面的能手。
他花了一天時間,找人從自己的竹林裡運了竹子過來,然後又買了一些工具,開始自己動手做東西。
竹林他沒賣,找了熟人打理,雖然收益和他現在相比不值得,但那是他和鄭楚開始的地方。
陸爲真不敢做一些尖銳的東西,怕盼盼傷到自己,他小心翼翼,在大院的院子裡推來磨去。
鄭楚抱著盼盼坐在一旁看他,笑臉眉彎彎,時不時低頭和盼盼說話。
「盼盼,爸爸在給你做小玩具,高不高興?」
盼盼手興奮地揮動著,叫道:「帕帕!帕帕!」
鄭楚跟著盼盼起哄,這母子倆眼睛都是亮亮的,像太陽一樣,陸爲真心都化了。
鄭爸爸回家的時候看見盼盼手裡的竹制小狗,覺得精緻,還誇了幾句陸爲真手藝真不錯。
顧元澤時不時會來找盼盼,他當初照顧過顧楠楠,知道小孩子怎麽樣最好哄,盼盼現在可喜歡他了,拿著爸爸做的小玩具給他玩。
顧楠楠今年四歲多了,跟一個老實保姆,對外說在養病。
她親爸沒擔當,親媽死得早,她外公外婆開始想要她,但又覺得女孩養著沒用,不像男孩,拿了筆錢就沒再多問。小姨自己現在才二十歲,是個暴脾氣,以前就沒怎麽管這孩子。
大人的事說不出對錯,小女孩挺無辜,因爲沒怎麽見顧元澤,都已經不認識他。不過沒待在那種家庭,她也算幸運。
……
時間飛轉,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幾年就已經過去了。陸爲真仍舊在用自己的「陸楚楚」,他的作品高産又獨特,參加不少比賽獲獎,名氣不小。
途中也遇到過不少煩心事,被污蔑過,被抄襲過,有些煩得讓陸爲真恨不得打人,覺得世界上怎麽還會那種噁心的人存在。
這些日子裡,鄭楚一直在支持他。
他們兩個大概算得上是模範夫婦,一直沒紅臉吵過架,不僅是因爲陸爲真啞巴不會說話,還因爲他捨不得凶鄭楚,還總怕她受委屈。
鄭楚雖然已經結婚,但纏著她的青年才俊不少,一出現在宴會上就有不少人搭訕,鄭家小姐的身份很有價值。
她不喜歡這種,像以前一樣直接拒絕,偶爾有兩個比較堅持,自詡是真心喜歡她的,在見到陸爲真後,也會被嚇走。
陸爲真那麽高大,動起手來力氣不小,他們可不想搭上自己。
盼盼五歲的時候,已經有了未來小帥哥的樣子。他小時候乖巧聽話,誰見了心都要軟,連孟老太爺都寵他,結果能走能跑後,頑皮的性子就暴露了。
見了什麽都好奇,爬來爬去,摔了不少東西,家裡的傭人根本管不住他。
鄭爸爸喜歡這個外孫,以前忙的時候沒辦法回家看他,閒下來後經常帶著他,一寵他就上天了。
陸爲真說不了話,他話多得不行,纏著鄭楚能纏一天。
「媽媽,狗狗爲什麽是黑色的?」「媽媽,我是從哪裡來的?」「媽媽,我要和你們一起睡。」「媽媽,爸爸剛才爲什麽瞪我?」
狗現在回大院了,不用再跟著李叔去訓練場。狗又黑又壯,全身毛茸茸,目前是盼盼面前第一紅寵,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媽媽給狗狗喂飯。
他時常牽著狗狗到處玩,偏偏狗也愛和人玩,鄭楚看都看不住。
幸好大院裡沒外人進來,監控嚴密,狗壯實嚇人,不用擔心他被壞人拐走,但是他年紀小小,也實在是太能跑了!
鄭楚廢了好大功夫,才跟他說好不能往外面跑,否則就要沒收玩具,盼盼這才安分了點。
大院裡的人不像鄉里那樣,明裡暗裡對陸爲真說「死啞巴」「晦氣鬼」這種話。
大家幷不把這件事當成很特殊很敏感的事,也不會拿這種開玩笑,所以小盼盼在眼裡,爸爸不會說話很正常。
盼盼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有自己的小房間,但他怕黑,不敢一個人睡,經常哭著找爸爸媽媽,然後抱著媽媽睡覺。
爸爸對他很好,可媽媽軟乎乎,還很香。
雖然盼盼總感覺這時候的爸爸有點奇怪,後來等他再大點,爸爸就不允許他往那邊跑了。但盼盼有自己的方法。
他趁著爸爸媽媽都不注意,偷偷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到他們床上睡覺。盼盼的小枕頭放中間,爸爸媽媽的放兩邊,他們一家人一起睡,爸爸媽媽一定覺得很幸福。
陸爲真覺得不性福。
他和鄭楚已經很久沒有盡興,成年男人要是憋久了,就算身體不會壞掉,心情也肯定浮臊。
把盼盼送回他房間,等他醒後也肯定會哭著過來敲他們的房門。他那張小臉好看,一委屈起來就讓鄭楚什麽都忘了。
當陸爲真不知道第多少次看見床中間睡熟的盼盼時,他也委屈了,指著盼盼,用眼神跟鄭楚控訴。
盼盼這鬼機靈早就睡著了。
鄭楚無奈了,她坐在床邊,輕輕捏了捏盼盼的小鼻子。
「要不然我們出去度次蜜月?盼盼來得早,我沒預料到,他以前太小,不敢讓他離開太久,都沒時間去。」
鄭楚的提議讓陸爲真心裡一動,因爲有了盼盼,他們幾乎都沒什麽空閒時間。而盼盼年紀還小,離不開父母太久,一離開就哭。
最重要的是,他好久都沒有享受和鄭楚的二人世界了。陸爲真是個男人,嬌妻在旁,又美又軟,他那麽喜歡她,哪裡忍得住?
他想要不然讓方姨幫忙照顧幾天盼盼,他和鄭楚出去度個蜜月?
鄭楚開口:「元澤過段時間有假,盼盼跟元澤關係好,讓他哄著應該沒關係。」
陸爲真想了想,點了下頭。
盼盼運氣好,誰都疼他,但不知道爲什麽,跟顧元澤特別和得來。陸爲真雖然不想看到自己兒子和別人關係太好,但只要顧元澤能哄住盼盼,他就不嫉妒了。
他小時候沒享過的福,盼盼全都有,現在好不容易長大點,不用天天哄,可以一個人睡。要是再來跟爸爸搶媽媽,這就不太行了。
檯燈的燈光是暖黃色,房間裡的嬰兒床還沒撤下去。盼盼睡在床上,嘟囔了一句聽不懂的話,翻了個身,不知道爸爸媽媽已經决定出去過幾天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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