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家之後, 鄭楚看陸爲真臉色沉沉,小心翼翼問陸爲真是不是生她氣了, 陸爲真却只是搖頭,沒多告訴她別的。
他們回到家,沉默吃了一頓飯,鄭楚不時疑惑看他。
飯提前做好, 只需要是熱一熱。
陸爲真樣子怪怪的, 鄭楚想了半天沒猜不到原因。
他不像在介意狗的事情,難道是別的事情?難道又是鄉里人的話?可以前不是說過讓他別聽嗎?
陸爲真不想跟自己說, 她心裡雖然有些疑惑, 但還是做個貼心人,安靜坐在院子裡逗狗。
狗前幾天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平安,鄭楚叫它,它以爲她是在和它玩, 叫得開心。現在終於有了點反應, 鄭楚欣慰不少。
天空籠罩在淡淡的黑暗之中,寂靜的環境裡只有鄭楚和狗的聲音。
陸爲真搬張椅子, 坐在屋檐下看鄭楚,她手摸著狗,垂眸淡笑, 像一幅靜態的美人畫。
她要離開怎麽辦?陸爲真突然想起老校長的話,如果幾年之後她覺得過得不好,要回家的話,他該怎麽辦?他能做什麽?
什麽也做不了。陸爲真頭昏腦漲, 他發覺了自己的不對,他壓下心思,不讓腦子胡思亂想。
鄭楚一定是喜歡他的,陸爲真心跳緊張得加速,他告訴自己,即使……可能有些誤會,但她現在願意和他在一起,就一定是喜歡自己。
陸爲真心緒再次亂成一鍋粥,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壓抑感,像一顆巨大的隕石,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萬一她真的只是像別人說的一樣,只是覺得他新鮮呢?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陸爲真的身體就像浸在冰天雪地裡,冷得不行。
天濛濛黑,鄭楚轉過頭,看不清陸爲真的臉色,但她看見陸爲真在發呆。
鄭楚開口道:「爲真,天有點凉了,我們先回去吧。」
陸爲真沒反應。
直到鄭楚走到他面前,陸爲真才倏地回過神來。
「我有點冷了,爲真,能陪我去床上躺著嗎?」
陸爲真楞楞地,慢慢點頭。
鄭楚皺了皺眉,她嘆了口氣,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說道:「你今天又怎麽了?是不是又聽了她們的話?」
陸爲真沉默看著她。
鄭楚嘆了口氣:「別聽他們亂說,我喜歡你,要是照她們說的幾天就分了,那我得多難受,你難道不要我嗎?」
那幫嬸子說得最多的,是他們兩個什麽時候分,鄭楚聽過。
陸爲真搖搖頭,他把她拉到自己腿上,頭靠著她的細肩,雙臂緊緊抱住她。
鄭楚摟住他的勁腰,聽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你呀,雖然不說話,但想的東西總是奇奇怪怪,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都看不出別人是在嫉妒你,所以說這些話嗎?你想這麽多,那就最好不要再聽這種話,聽我說話就好了。」
陸爲真緊在胸口裡的悶氣呼了出來,他想自己果然是關心則亂,一涉及她的事就愛想七想八。
鄭楚這麽喜歡他,別人又不瞭解鄭楚,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就是來誤導他的。
陸爲真自己想得通,別人偏偏看不慣。
有人出於好心想給鄭楚介紹個好的,鄭楚總是搖頭說不用,她們只好歇了心思。
但鄉里後來又有個人結婚,說來說去,這話題又轉到了她和陸爲真身上,這次還牽扯到了顧元澤。
陸爲真聽得煩躁,却不敢再在鄭楚面前表現出來。他幷不想鄭楚聽這些人亂七八糟的話,她們不要臉,把別人當小三往前凑,他家鄭老師還不稀罕呢!
學校期末快到了,鄭楚放假以後就不用天天來鄉里面。顧元澤見不到,他們說再多也沒用,鄭楚又不喜歡那個顧老師。
陸爲真想到這個,心情才稍稍好上一點。
鄭楚這個人,什麽話都能說,哄人的話幾天換了好幾樣,哄了他這麽多天,還是有效果的。
陸爲真前幾天還有些莫名的失落害怕,現在幾乎已經全忘了。
他是好滿足,鄭楚却扶額無奈。
陸爲真以前就喜歡和她在一起,現在每天睡覺得時候都必須抱著她,就算她在屋子裡,他也會時不時凑上來看幾眼。
有時候陪他去竹林,陸爲真也只許她在旁邊看著,不讓她到處走。
如果不是她安安分分,什麽都沒做過,鄭楚或許都以爲自己是不是生了什麽絕症,弄得陸爲真都患得患失起來。
陸爲真知道自己在害怕鄭楚無緣無故走了,他有獨占欲。
但鄭楚說她喜歡和他一起,所以他相信她的話。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發現鄭楚和顧元澤在一起,顧元澤還伸手摸了摸鄭楚的頭,陸爲真當即楞在原地。
他手緊緊攥成拳頭,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在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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