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夕陽慢慢落下去, 餘輝淡黃,田裡的人陸陸續續都開始回家。
鄭楚和陸爲真幷排著走, 兩人沒有牽手,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都沒看對方一眼。
鄭楚雙手握著小禮盒, 垂在身前,纖長的手指微微用力, 覺得自己是有點鬼迷心竅了。
陸爲真邀她今晚上出去看星星, 在那封所謂的情書上。她本來打算拒絕的,可看著他的臉,她還是沒忍住心裡的想法,答應了。
鄭楚想這算什麽事?這也太快了吧?她悄悄轉過頭,看向陸爲真,哪知道他也正在看她。
兩人視綫相對,瞬間又撇開了,都微紅了臉。
「陸, 陸大哥,」鄭楚臉冒熱氣, 開口打破沉靜, 「我等會就到家了。」
她想說現在時間還早,家裡那邊可能有人,打算讓陸爲真先回家。
但她剛剛才接過陸爲真的東西,直接說出來的話太尷尬了,陸爲真不傻, 他應該猜得到自己想說什麽。
陸爲真確實不傻,但他想得比較多,只是鄭楚不知道。
他抬手摸了摸紅熱的脖子,看了眼沒人的四周,耳尖有點紅。
不就是不想和他分開嗎?女人在戀愛期總是莫名其妙的粘人,丟都丟不開,反正他也不想走,順著她也沒什麽。
陸爲真伸出手拉住鄭楚,鄭楚臉微紅,嘴巴微微張了張,最後又閉了起來,沒說話。
他回頭看了眼鄭楚,鄭楚微楞,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只是跟著他的脚步。
這地方平時少人,現在這時候更加沒幾個,就算偶爾來了,恐怕也發現不了有人。
鄭楚被按在墻上,她一驚,抬頭看著陸爲真。
陸爲真看著她的眼睛。
鄭楚結巴起來:「陸大哥……」
他下巴抵住她的頭,寬厚胸膛裡的心臟像在打鼓一樣,震得鄭楚臉越來越紅,這下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行……太快了。」
陸爲真搖搖頭,伸手與她握在一起,十指相握,指縫間是曖昧又灼熱的高溫,鄭楚臉一紅。
「等下次吧……太太快了。」
他另一隻手放在鄭楚的腰上面,頭微微下移,溫熱的呼吸吐在她臉上,雙眸和她對視。鄭楚臉紅極了,視綫閃閃躲躲,不敢望他。
陸爲真其實和她差不多,他身體在發熱,只是他膚色黑,沒鄭楚那麽明顯。
他覺得鄭楚的皮膚太白淨了,睫毛又長,眨眼時十分好看,讓他的心跳得很快。跳得太快了,讓他有一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回去吧。」她小聲開口,「天晚了。」
陸爲真的手用了點力氣,不想讓她走。她身上有種香氣,很香。
她想什麽?回那麽早幹什麽?陸爲真呼吸有點亂,薄唇印上鄭楚的臉頰,只是輕輕一下。
嬌小的女人被男人的身體擋住,就像是縮在男人懷裡,誰也看不見她。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熱量,十根手指握得更加用力。
鄭楚雙眸羞得含了水,發現自己和陸爲真離得真的很近,呼出來熱氣在互相交換,粘膩的水汽讓她慌了幾分。
她抬起了頭,側臉再次被溫熱擦過,兩人互相望著對方,仿佛都能在對方眼裡看著漲紅臉的自己,這個狹小的地方升起熱氣騰騰的羞赧。
陸爲真是不懂接吻的,他的呼吸只是順著白晰的臉輕輕往下,兩人越靠越近,燥得熱人,迷亂的情緒已經讓人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間。
鄭楚在感情上同樣沒什麽經驗,一方面她覺得兩個人的進展太快了,他們才開始不久;另一方面又好像沒什麽,如果他們真要處的話。
陸爲真停在她的唇上,深黑的眼眸望著她。鄭楚好像受到猛然一擊,狂跳不停。
他那張臉,真的太合她心意了。她撇過頭,小聲道:「你先先起來。」
說完之後鄭楚就紅了臉,她和陸爲真離得太近,就連說話的氣息,都像在纏綿。
陸爲真輕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巴,鄭楚輕咬住嘴唇,可當他靠近時,還是微微張開了口。
鄭楚根本動不了,她的脚有些顫,渾身冒著轟轟的熱氣。
男人好像都有種無師自通的能力,實在驚人。
舌尖相抵,他汲取水液,大舌一掃而過,卷起曖昧的東西,響起嘖嘖的水聲。鄭楚被迫仰著頭,似乎咽下了什麽,溢出來的涎水順著嘴角流下。
兩人的手越握越緊,粘膩的汗液從鄭楚頭上滑下來,她的舌根都麻了,渾身熱得軟趴趴,依靠陸爲真的臂力支撑,胸腔裡的心臟飛快跳動。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鄭楚臉躁紅。
陸爲真却不這麽想,他在想鄭楚勾引他這麽久,他以前怎麽那麽傻?爲什麽就不答應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兩個人才慢慢停了下來,可喘息的聲音却久久未停止。
「陸大哥,我得回去了。」
她的聲音好輕,只是近乎於柔媚一樣,在人心底放勾子。
陸爲真和她額頭相觸,雙眸盯著她,不想讓她離開。舌頭再次輕輕打開她的口,深入其中,親密無間的接觸。
鄭老師要是想走,直接推開他就行了。口是心非,陸爲真輕咬了一口,鄭楚哆嗦了一下。
……
鄭楚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李嬸娘正在等她吃飯,陳嬸給做的。
她打著哈欠,問了句怎麽這麽遲回來。
鄭楚的唇又紅又潤,大晚上看不出來,但鄭楚耳尖還是微紅,答道:「有事,對不起嬸娘,本來打算今天回來做事情的,沒想到回來遲了。」
李嬸娘看了她一眼,似有所悟說:「你這孩子就是不想做家務吧?以後還是早點回來,嬸娘又不逼著你幹。」
鄭楚這種女孩子不喜歡做家務正常,李嬸娘又說:「你以後還是早點回來,現在外面不太安全,要是遇到什麽不好的東西就完了。」
「嗯,我知道的。」鄭楚握緊手中的小盒子,「嬸娘,你先吃,我胃有點不舒服,先上去休息。」
李嬸娘連忙問:「吃壞東西了?今天在外面吃了什麽?我跟你說,你可別吃外面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傷身體。」
鄭楚臉又紅了點,她能吃什麽?今天只有陸爲真强行喂給她的,他那麽高大,她被迫仰著頭配合他,到最後也只能咽下去。
她搖頭說:「沒有,什麽都沒吃,嬸娘別擔心,我休息會就行。」
鄭楚直接上了樓,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但陸爲真沒對她做什麽。清凉的傍晚,他們熱得渾身是汗,陸爲真不知道吻了她多少次,他的動作又輕又靜,但每一次都在向她索取。
最後的時候,鄭楚根本站不起來,她喘著大氣,趴在陸爲真懷裡,聽著他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鄭楚坐在床上,捂著紅熱滾燙的臉,她倒不怎麽在意情侶間的舉動,所以幷沒有覺得陸爲真有什麽不對。
她不是鄉里的人,沒那麽保守。
鄭楚只是被陸爲真給嚇到了,她怎麽就那麽輕易答應了?鄭楚慢慢躺在床上,手按在微腫的唇上。
她腦子還有些混沌,臉也是紅的。
鄭楚第一次做這種事,她覺得緊張是一定有的,就算是……被吻出了感覺,也很正常,陸爲真不也一樣嗎?
……
陸爲真比鄭楚的反應更加强烈,他發燒剛好,沒法洗凉水澡。鄭楚回家之前,也紅著臉跟他說了句注意身體,可他身上的衝動壓不下去,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管怎麽樣也睡不著。
漆黑的房間裡沒有光亮,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到鄭楚被他壓在墻上的情形。她雙眸含春水,連鼻尖都是紅的,確實很讓人憐惜。可人却那麽蕩,喝下他的東西,直接就讓他硬了。
陸爲真到處都是熱的,他抱著被子,腦子裡除了鄭楚,什麽都沒有。她的身體太軟和了,連手指都精緻得讓他愛不釋手,沒幹過活的大小姐應該都這樣。
天空中的星星閃閃發亮,陸爲真實在是睡不下去,起身打開了窗戶。高猛的身軀站在窗前,有些煩躁地弄亂頭髮。鄭楚家住得離他太遠了,可他現在就很想見她。
太奇怪了,陸爲真想,都怪鄭楚。她要是不勾引他,他才不會變成這樣,時時刻刻都想見她。
他心神不定,望著天空,又不時望著前方,好像在想鄭楚會不會出現。
她上次用找什麽學生的理由跑過來,怎麽今天就不這麽來了?他們現在的關係,她又不用跑去竹林,直接來他家就行了。
陸爲真煩躁極了,拿起抽屜裡的手電筒,想直接下去洗個冷水澡。想到自己發燒後就不能找鄭楚,他又坐回床上,拿著扇子扇風。
她要是住到他家就好了。
陸爲真頓時覺得煩死了,他丟下扇子,躺回床上,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出個辦法。
直到第二天他去接鄭楚的時候,這情况才微微好轉過來。鄭楚不想太高調,陸爲真也就沒做什麽張揚的事,只是正常一樣送她上下學。
但傍晚的時候,他和鄭楚就會親近點。陸爲真知道自己在鄉里人心中是什麽樣,也沒强求她非得把關係說出去。
鄭楚身體太軟太虛,事情做到一半就沒力氣了,總是得靠在他懷裡喘半天氣。陸爲真表情看不出什麽,但他好像幷不覺得麻煩,摟著鄭楚的時候,手從來都沒鬆開過。
她的動作沒有保守,可處處透著青澀。不管她以前怎麽樣,但鄭老師喜歡的第一個人一定是他,陸爲真尾巴都要翹起來。
晚上的星星是看不成了,鄭楚晚上沒有太多時間,陸爲真也怕她大晚上回家遇到危險。兩人倒是經常一起看夕陽,坐在山坡上,誰也不說話。
今天也同樣。
他們就像熱戀中的情侶,當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一句話也不說,也覺得全身發燙。
只是男人表現得毫不在意,覺得再正常不過。
鄭楚倒也認爲正常,她不久前才坐在陸爲真腿上,被他弄得整張臉都是紅的。
他們沒做太多,只是情侶間「普通」的相處——說成激烈的濕吻也沒錯。
鄭楚都不明白爲什麽兩個人會變成這樣,陸爲真不像是那種心懷不軌的人,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但他們間的相處,真可以說得上有些……曖昧的情色。
好比說她剛才坐在陸爲真腿上時……雙腿是分開的。陸爲真總給她一種錯覺,每次她在他面前露出羞怯的時候,陸爲真都怪怪的,就好像他們交往了不是才幾天,而是已經有好幾年了。
她的裙子有點濕,衣領那塊比較明顯,才擦乾淨,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是剛剛從嘴角流出,順著脖子流到那裡。
陸爲真身形健壯,鄭楚沒有他那麽好的身體,時間久了,換氣都覺得難受,只能一次次吞下和他口中交換的東西。
鄭楚沒顧元澤那麽隨便,但陸爲真,他真的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陸爲真從來都不聽她的話,搞得她像欲拒還迎一樣。
太陽在慢慢下落,有人看見鄭楚和陸爲真在一起,揉了揉眼睛,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他又看了幾眼,發現他們兩個全程沒有交流。
鄭楚好像在想事情,陸爲真也面無表情,手裡拿著什麽東西。他沒想歪,以爲鄭楚攤上事了,跑去找李嬸娘說了幾句。
陸爲真和鄭楚都沒發現。等天有些暗了,陸爲真站在鄭楚面前,朝她伸手的時候,她才回過神,連忙站起來。
「你要回家了嗎?」鄭楚拍了拍裙子上沾的東西,「走吧。」
陸爲真點了點頭,主動牽住她的手。
鄭楚動作突然一頓,她抬頭看了眼陸爲真,又看著他們雙手相握的地方。
陸爲真在她手裡放了東西,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鄭楚道:「陸大哥?」
陸爲真沒回頭,準備先送鄭楚回家。
他今天幷沒有把鄭楚送到家,只是送到了一條離家不遠的岔路口。
陸爲真很緊張,比以前都要緊張萬倍,鄭楚察覺到他手上的僵硬,心裡也莫名地緊了緊。
她放學時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奇怪,陸爲真之後的動作同樣讓她覺得怪异。
他直接讓她坐到他腿上,鄭楚開始沒覺得有什麽,以爲陸爲真只是想抱抱她,後來等他真的抱住自己時,鄭楚臉都要紅炸了。
他們的關係應該還沒好到那一步,偏偏他的身體比她還要硬,她什麽都不好說。
是出什麽事了嗎?可現在能有什麽事發生?
……
陸爲真把鄭楚送到家後才鬆的手,他們在河岸邊上,不遠處有幾個人,天色有點暗,看不清人。鄭楚低頭看手上的東西,他却再次握住她的手。
鄭楚奇怪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弄什麽花樣。
陸爲真緊緊攥住她的手,他不知道該不該把東西給她,鄭楚收到之後是什麽反應,他也猜不到。
萬一她只是想要錢怎麽辦?可她這些天都沒提過這種事,如果她覺得太隨便了怎麽辦?可他今天讓她做那種事她都不介意。
鄭楚不懂他的糾結,遲疑了會,開口道:「天有點晚了,嬸娘問了我幾次去哪,我得先回去跟她說一聲。」
陸爲真點了點頭,他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四周,輕輕把她往懷裡拉,低頭在額頭親了口,决定還是把東西拿了回去。
等以後再說吧,他們這才開始幾天,這時候給她,顯得他很心急一樣。
他只是有點急,但絕對、絕對沒到那種程度。
而鄭楚耳朵微紅,還是有點不太習慣陸爲真。她沒交過男朋友,那天話答應得太快,雖然有點小後悔,可也沒什麽好說的。
成年人的世界和少年時期還是有點不同的,鄭楚也不反感陸爲真那些行爲。
「我以後再找時間跟她談談,」她微低著頭,耳尖微紅,「就先處著吧。」
陸爲真被她說得心跳不已,臉也躁了點,有點不想放開她。他這些天時時都會被鄭楚哄一下,心想也難怪自己會被她勾引,換誰都受不了她主動。
「你以後要是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了。」她又說,「上課的時候就算了,我課比較滿,可能要等很久。」
這種地方人太多,要瞞下去不太可能,直接放到面上或許還比較好。陸爲真的事別人都怕,鄭楚沒放心上,她不信那種東西。
鄭楚還沒來得及問陸爲真以前到底出過什麽事。
陸爲真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他突然又不想把東西拿回來了。陸爲真猶豫著把東西放在她手心,讓拿好,回去再看。
鄭楚看懂了他的意思,點頭答應了他。
陸爲真每次都會看著她回家後才離開,鄭楚也不多說別的,手裡拿著陸爲真給的東西,對他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她頓了會,又加了一句:「注意身體。」
鄭楚直接轉了身,臉微微發燙。
她看不見,陸爲真却還是對她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他的手插進褲兜裡,背靠在旁邊的墻上,看著天上的月亮,今天有點不太想回去。
他呼出口氣,承認自己還是太急了。他和鄭楚還沒好上幾天,她不答應也沒什麽,他也只不過是試試她態度而已。
陸爲真給鄭楚的,是一個戒指,他父母留下來的,當初家裡出事,留給他的東西沒有多少,有人看他可憐,給他留了個念想,只是沒想到後面會出那麽多事。
鄭楚剛回到家,李嬸娘就在旁邊坐著等她。
她見鄭楚回來,趕緊招手,問道:「楚楚,陸啞巴怎麽回事?有人跟我說他今天找你了。」
鄭楚沒有太驚訝,她知道這個小地方瞞不了事。
她把手裡的東西藏了藏,心想該怎麽和李嬸娘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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