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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啞巴呀 - 第17章字體大小: A+
     
    第17章

      四周安安靜靜,不時有幾聲狗叫。

      陸爲真想女人果然心思得多, 他只是想送她回家, 能有什麽大事?失落幹什麽?

      他都願意答應她了,難道還想要實質點的?

      陸爲真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鄭楚, 微微猶豫會, 她不會真的……想要吧?要不然怎麽會說那種話?

      手裡的紙最後還是沒拿出來, 揣了回去。他一直是行動派, 別人只說不做,陸爲真只做不說——想說也沒機會。

      夕陽的餘光灑在地上, 像鋪上了一層金地毯, 房屋也映成暖色調。

      鄭楚什麽還沒反應過來, 他突然上前,抬手把她壓在旁邊的墻上。

      她脚步不穩, 背抵住墻, 手連忙扶住,鄭楚望著眼前的陸爲真,微微驚愕。

      陸爲真胸膛裡的心臟跳個不停,他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 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舔了一口。

      陸爲真的動作極其突然,鄭楚驚得大腦霎時一片空白,她眼睛倏地睜大,望著眼前的陸爲真, 呆呆立在原地。

      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她動彈不得,如果鄭楚能回過神來,就會發現他手顫得多厲害。陸爲真什麽都不會,不會親吻,不會撫摸,不會做愛,他只是淺嘗輒止,幷沒有做得太過。

      男人的氣息圍繞著她,如此之近,强烈得讓她身體都酥了,鄭楚腦子炸成一鍋粥。

      她是鄭家人,追她的男人不少,個個都拘著紳士的禮儀,顧元澤還不時會嘲笑幾句他們裝模作樣。

      像陸爲真這樣直白奔放的,她從來沒遇見過,以至於她現在滿臉的驚震,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陸爲真却沒她想像得那麽開放,他耳畔紅的快要滴血,身體慢慢站直,看著鄭楚,喉結微動,心臟快要跳出來。他好像毫不在意一樣,轉身回家,脚步却突然趔趄了一下,有點像落荒而逃。

      狗剛才在地上刨得高興,看見陸爲真跑了,頓時楞了一下,以爲他發現了什麽東西,汪汪叫幾聲,跟在他後面。

      陸爲真偷偷回頭望了一眼鄭楚,看見她呆愣楞的表情,心臟跳得更加快。狗不小心跑到他前面,陸爲真沒注意,差點絆了一跤。

      他腰板挺直,假裝風輕雲淡地往家的方向走。狗在他旁邊,陸爲真瞪了它一眼,心裡駡了句蠢狗,撒潑也不會看時間,在她面前出醜怎麽辦?

      鄭楚這時慢慢回過神來,她看著陸爲真的背影,後退了幾步,臉色猛地漲紅髮燙。震驚之下,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

      他這是幹什麽!?爲什麽要親她!?鄭楚腦子都快轉不過來,她抬手摸著唇,上面仿佛還有陸爲真的溫度,燥得臉發紅。

      陸爲真身上的氣息很乾淨,不像別的男人一樣滿身烟酒味,鄭楚覺得自己周邊仿佛都是這個清冽的味道。

      傍晚的氣溫已經降下來,鄭楚的臉却越來越紅,渾身像著火樣冒熱氣,她完全沒想過陸爲真會突然做這種事。這地方不是很保守嗎?他們又沒有關係,陸爲真也太……太開放了吧?他搞什麽啊!

      鄭楚走路都有些暈乎乎,分不清東西南北,要不是家就在旁邊,她可能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陸爲真親她……幹什麽?鄭楚扶著門,雙腿發軟,腦子一直盤旋著這句話。

      她進門的時候差點踏空門檻,撂倒了旁邊的一個桶,發出聲響。隔壁陳嬸正在和李嬸娘嘮嗑,兩個人在院子裡,也不知道說什麽,見鄭楚回來就立馬住了嘴。

      鄭楚整個人都像走在雲朵上,現在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沒察覺她們在避著她,和往常一樣和她們打了招呼。

      陳嬸話多,看見鄭楚什麽都不知道,沒忍住,招鄭楚來旁邊坐著,拉她的手說:「楚楚怎麽了,臉紅成這樣?你聽說了,顧老師那邊的事,他女兒不是他親生的。」

      鄭楚還沉浸在剛才發生的事中,險些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她忙搖頭道:「沒事,就覺得天氣熱,有點躁,陳嬸,以後這話還是少說的號好,沒證據真不能說。」

      李嬸娘插句話:「我以前就覺得謝晨那姑娘不正。」

      陳嬸附和道:「我也覺得,而且這東西哪要證據?我可是聽說謝晨和一個男的不清不楚,孩子早有了,顧老師是倒黴被賴上了,聽嬸子話,你可要抓緊機會。」

      鄭楚扶額無奈,陳嬸是讓鄭楚抓好顧元澤,但她真的沒興趣,只能岔開話題說:「這些事要是假的怎麽辦?顧老師到時肯定不高興,謝晨爲了孩子丟了條命,我們這樣隨便議論她,她應該也不樂意。」

      涉及到死人的事情,陳嬸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太好,她確實沒有證據,但好幾個人都說自己看見過,總不可能是騙人的。

      她死鴨子嘴硬:「紙是包不住火,她要是真做了,顧老師做一下親子鑒定就知道結果了。」

      鄭楚不想惹到陳嬸,想了一會兒,順著她的話說:「以後我再跟顧老師說說,現在不太敢,如果這事是真的,謝琳肯定恨死我,她本來就不太喜歡我。」

      她這話提醒了李嬸娘,李嬸娘躺在椅子上說:「她還想說你和陸啞巴關係不清不楚,也真是和她姐姐一個樣。小時候長得乖,一大了就不聽話。」

      李嬸娘提起陸爲真,鄭楚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臉還在冒氣,連反駁的話都不會說,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八竿子打不著,他救了我,所以我報答他而已。」

      陳嬸說:「謝琳就會瞎扯,陸啞巴那種人,誰想嫁?誰又敢嫁?雖然以前那事是有點對不住他,可那和他自己也脫不了關係,他還把陸家人都克死了,而你嬸娘在他家留了一會兒就出事了,這人就是命硬,專門克別人命。」

      李嬸娘拉住陳嬸,讓她別在鄭楚面前亂說,陳嬸這才住了口。

      那種事情不吉利,說多了不好。

      鄭楚心中起疑,但還是耐不住臉上的躁熱,隨意點頭應了句,之後又跟這兩個人說回房休息會,起身回了房間。

      她上了一天課也累了,李嬸娘也沒懷疑,對她說:「待會再下來吃飯。」

      鄭楚應聲,讓她好好休息,隨後扶著樓梯把手慢慢上樓。

      她關上房門,發軟的身體靠著門,連手都在顫抖。

      鄭楚剛才的失落也不全是陸爲真臆想的,她本來只是想套個消息,哪裡知道……哪裡知道!鄭楚輕咬住嘴唇,一想到陸爲真剛剛親過那裡,她就又鬆了口,臉紅得不行。

      他太出其不意了,鄭楚沒有一點準備。

      陸爲真是鄭楚喜歡的類型,鄭楚對他有好感,她也挺喜歡他養的狗,連帶著覺得他人也不錯,所以幷不太反感他的行爲。可是他怎麽可以隨便、隨便親她!

      鄭楚坐在床邊,心裡燥得緊,她慢慢趴在床上,通紅的臉埋在被子裡,熱氣升上來。

      明天到底要不要找陸爲真問清楚,問他到底是要做什麽事?鄭楚越想越覺得臉熱,腦子快要燒炸了,什麽心思都組織不起來。

      難道她還得專門跑去他家問?直接問他爲什麽這麽親自己?還是和他說清楚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要這樣還不如不見他,省得尷尬。

      會不會是自己會錯意了?可有什麽事必須要通過吻來解决?

      鄭楚在床上翻來覆去,心委實靜不下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陸爲真以前都不那樣的!他上次在竹林救她的時候,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現在是怎麽回事?

      她這邊亂成一團,却不知道陸爲真那裡比她還要慌張。

      陸爲真幾乎是跑著回家的,狗在他後面跟著。他滿臉通紅,像昨夜發高燒的樣子,連脖頸都是紅的,陸爲真覺得自己的臉都沒了。

      他可以滿足一下鄭楚的小女孩心思,花點時間追她,可這幷不代表他要把主動權都給她,他怎麽莫名其妙就親她了?

      陸爲真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從睫毛上落下來,眼眸中含著平時少有的不知所措。

      都怪鄭楚,她無緣無故的,那樣勾人望著他幹什麽?陸爲真想到她水靈的眼眸,臉霎時又燥了幾分。就算是他們以後會結婚,現在做那種事也太早了,她不怕未婚先孕被人說嗎?

      這這哪行?太沒規矩了,他捂著通紅的眼睛,臉上帶著衝頂的熱氣,可萬一鄭楚要挑個地方先和他定下關係,到時他、他又該怎麽辦?

      她要是脫了衣服坐在自己懷裡,他肯定是做不到坐懷不亂的。畢竟他對鄭楚,確實有感覺。陸爲真覺得自己完了,早知道自己會這麽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定不會去滿足鄭楚那所謂的女孩心思。

      她自己也是,就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爲嗎?

      陸爲真臉燙得發紅,立即起身吃了藥,他心怦怦跳個不停,喝水的時候還不小心把杯子給摔了。

      家裡杯子就那幾個,摔碎了可惜,陸爲真却沒那個時間心疼收拾。他不讓狗進屋裡,狗在院子裡玩耍,咬著球玩了半天,不知道陸爲真已經坐在沙發上發了半天待。

      陸爲真手搭在額頭上,心中的想法纏在一起,怎麽剪也剪不開。過了好久之後,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濁氣。反正是鄭楚先勾引他的,他主動一點又怎麽樣?自己還替她顧忌旁人存在,帶她走小路呢,算很不錯了。

      ……

      鄭楚晚上差點又沒睡著,她輾轉反側,一直想著唇上的溫熱,又羞又赧,第二天清早起來的時候暈暈乎乎,一看時間才發現自己快要遲到了。

      她連忙起床洗漱,和李嬸娘說了句自己先走了,急急忙忙開門跑出去。有人見她終於出來,從拐彎走出來。鄭楚沒察覺,直接撞進了他懷裡。男人胸膛硬邦邦的,撞得鄭楚額頭疼,她捂住鼻子抬起頭,眼泪都快出來了。

      鄭楚發現前面的人是陸爲真後,立馬後退了一步,她想起昨天的事,臉突然一紅,戒備道:「你在這裡幹什麽?」

      她想完了,昨天的事該怎麽和他提?直接問他爲什麽親自己?萬一他不回答怎麽辦?他莫名其妙跑來這裡幹什麽?她什麽心理準備都沒有。

      陸爲真皺了皺眉,心想鄭楚好歹是個老師,怎麽起得這麽遲?撞了一下而已,有必要哭嗎?太嬌氣了。他也沒跟她解釋,直接上前牽住她的手,拉著她走近路。

      狗在院子裡睡覺,沒跟陸爲真過來。

      鄭楚有些懵,不知道陸爲真在發什麽瘋,她急忙道:「陸大哥你鬆手,我快遲到了,有人發現我不在會來找我的。」

      陸爲真回頭望她一眼,眼眸淡漠却又透著陰冷,立即嚇得鄭楚把話咽進了肚子裡。如果不是他們倆緊握的手,鄭楚幾乎要以爲現在發生的事都是錯覺。

      陸爲真手勁大,握得鄭楚手疼。

      鄭楚忍不住向他解釋:「陸大哥,我……」

      陸爲真却嫌她麻煩,一把抱起了她,鄭楚話還沒說完,驚呼一聲,怕自己掉下去,雙手下意識環住他脖子。

      陸爲真似乎大清早就洗了個澡,他身上還有清新的沐浴露香。他大概是不打算聽她解釋了,鄭楚被他嚇得半死,掙扎著要下來。

      她怵陸爲真,雖然知道他不是什麽壞人,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再加上他昨天那種行爲,鄭楚心都要漏跳半拍!

      鄭楚忍住羞赧,直接開口道:「陸大哥放我下來,我們說清楚點!你別動手動脚了。」

      陸爲真不鬆手,步伐快而大。鄭楚才發現陸爲真臉比她還要紅,身體的溫度也燙得讓她難以忽視。

      「放我下來,」鄭楚有些惱了,「有人看見了怎麽辦?」

      陸爲真聽出她的羞惱,微微皺眉,他力氣很大,單手就能够抱起鄭楚,制住她很簡單。

      但他還是把鄭楚放了下來,鄭楚心驚膽戰地往後退了幾步。

      陸爲真有些不明白,乾脆從寬大的口袋裡拿出本空白的小本子,在上面寫字,又拿給鄭楚看。

      「再不走你要遲到了,我都在你家外面等了半天。」

      遲到了和你有什麽關係?鄭楚差點要問出來,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直接道:「你來等我,是找我有事嗎?還有你、你昨天是什麽意思?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再次想起昨天的事,臉又紅了,連話都有點結巴。

      陸爲真早有所料,他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女孩子就是好浪漫,矯情,明知道對方的意思,還非得要別人親口說出來,總之就是麻煩。

      他是啞巴,說是說不出來了,但寫還是能寫的。至於陸爲真爲什麽會看情感方面的書,也純屬是他閒得無聊的消遣。

      陸爲真一手拿著小册子,另一隻手放進褲兜裡,似乎要拿什麽東西給鄭楚。他摸到那封信,準備拿出來的時候,又猶豫了會,怕鄭楚看的書多,嫌弃他寫得少,寫得不好。

      可不給她的話,她肯定又是要鬧,陸爲真昨天寫的時候沒什麽感覺,臨到頭要給別人,他又有點怕鄭楚不喜歡了。

      鄭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看見陸爲真一隻手在褲兜裡掏了半天,臉上十分糾結,一會爲難一會遲疑。

      他瞧一眼鄭楚,又煩躁地把手拿出來,不準備再給她。萬一被鄭楚嘲笑怎麽辦?他第一次寫這種東西,寫得沒多好怪不了他。

      誰無緣無故寫情書,又不是神經病。

      陸爲真寫了幾個字,撕下來給她,又把本子放回兜裡。

      「趕緊走,遲到了。」

      他人長得高大,平時就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什麽都看不出來。鄭楚看了一眼被陸爲真强行塞在手中的紙,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自己惹怒了。

      她覺得尷尬,小心翼翼地觀察他,沒敢多說別的。理虧的人不是她,但她怕陸爲真。

      「陸大哥以後還是注意點吧,」鄭楚摸了摸鼻子, 「我這邊雖說人早就出去了,但有時也會有人經過看見了,那就不太好了。」

      如果被人看見他們拉拉扯扯,到時不知道會說出什麽話。

      他突然牽起她的手,鄭楚微驚,要抽回手,他却皺著眉,指著她的手錶,讓她看看時間。

      離上課沒幾分鐘了,鄭楚咳了一聲,對他說:「我要走了,真的遲到了,你先放手…..還有,你昨天做的事我不追究,但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吧。」

      陸爲真眉擰得更緊,寬大的手掌還握著她的手腕。他如果能說話,陸爲真肯定要向鄭楚問清楚,她這模棱兩可的態度是什麽意思。

      嫌他做得不够好所以不想和他處了?太兒戲了,他還沒說過她勾引的事呢!

      陸爲真握住她的手不放,他靠得太近,深黑的眸子裡面全是她的模樣,專注認真,含著淡淡的探究之色。

      鄭楚轉過頭,不敢看他,她的臉頰都是紅的,在發燙一樣,心臟跳得快急了,鄭楚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

      陸爲真是鄭楚喜歡的類型,她很少遇見像他這樣的,鄭楚自己也不是那種特別保守的人,親一下丟不了命。她倒能玩,只是從來沒人令她産生過那種想法。

      男人抿了抿嘴,直直盯著鄭楚——她的脖頸纖細,只是白淨的臉在他注視下越來越紅。他心軟了幾分,臉却還是硬的。

      鄭老師要不是喜歡他,怎麽可能不追究昨天的事?早就該動手了。這還沒開始處對象呢,就蹬鼻子上臉了?

      陸爲真也沒時間管她怎麽想,拉著鄭楚就走。

      他是個糙漢子,用力不知輕重,鄭楚被他强拽了一下,沒站穩,脚步踉蹌一下,差點要摔地上,他嚇了一跳,趕緊扶穩她。

      這都要遲到了,還跟他較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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