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精神都抽搐了。
楚王！
終究是逃不過楚王啊！
沉默！
無言！
寂靜！
閉上了眼睛。
…….…….…….
杜府。
長孫無忌，魏王，杜如晦，李靖，程咬金等人圍著一個桌子坐著。
氣氛，有些沉悶。
李勣雙手狠狠地攥著。
侯君集的事情，他們已經是全都知道了。
“現在，侯君集就在朱雀門前跪著，還有趙郡李氏，也都已經徹底伏誅。”
魏征緩緩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勣，看向了這位雲州城之主，北疆防線的話事人。
李勣眼眸微動。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搖搖頭。
“我真的是萬萬想不到，這一次，竟然是侯君集背叛了大唐。”
“既然已經被陛下逮捕，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與侯君集十數年的交情，總歸是不好落井下石的。”
“北疆邊軍將士們的血恨，陛下會為他們找回來，這一點，我也不擔心。”
“總歸，等我回去，也好給弟兄們有個交代了。”
李勣平靜的說道。
眾人相識一眼，都點了點頭。
“哎…….”
魏征長歎一聲，說道:“既然李兄弟都這麽說了，我們這些人更不好說什麽。”
“這一次，是侯君集的不對，他錯的離譜，不可能活命了，但是他的家人…….多少是有些無辜的。”
魏征的話說到這裡，就停止了。
他們這些曾經的老友聚在一起，就是想要討論下該怎麽處置潞國公府邸。
抄家?
他們總是有些於心不忍。
但若是就這麽放過，對於那些死去的邊疆士卒，更是有大大的不公。
侯君集的罪，判個抄家，算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他無辜，邊疆的那些士卒又能如何?這件事，我們說不得。”
李靖深吸口氣，手指輕輕扣著桌面。
長孫無忌附和點頭，開口道:“沒錯，我們是說不得的。”
“有陛下決斷，別忘了，還有楚王呢。”
杜如晦眯了一下眼睛，輕輕吐了口氣，說道:“既如此，那就…….交給楚王殿下判罰吧。”
“相信陛下心中也無比痛苦，不好抉擇。”
杜如晦說道。
侯君集不論怎麽說，以往也是為大唐立下赫赫戰功之人，就是在玄武門之中，也曾經背負著巨大的任務。
真的不如。去問一下楚王殿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點頭。
這件事，他們沒有資格說話，而陛下，又陷入了糾結和抉擇，他們不好給出建議，如此。若是有了楚王的答覆，相信也沒有人會說什麽二話吧。
“楚王?”
不過李勣則是輕輕皺了下眉頭。
些許的不解。
楚王之名響徹長安，他這幾日回到長安，一直陪著許久不見的夫人，這楚王之名，可以說是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反正最近長安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楚王脫不了乾系。
但是，就算是楚王在有才能，侯君集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啊。
問他…….
是不是有些再遠了一步了。
“就是楚王。”
李靖側過眼眸，望著李勣，輕輕吸了口氣，凝神道:“不要以為楚王和這一次北疆之事毫無關系。”
“還記得那些神秘大軍嗎?還有那個他們口中的神秘殿下，其實，那神秘殿下就是楚王殿下。”
“至於這神秘大軍嘛，除了楚王殿下，誰還有能力訓練如此恐怖?所以說，世勣，你說楚王殿下，問都問不得?”
此話一出。
李勣那本是充滿疑惑的眼睛，驟然瞪圓。
便是身子，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
他張張嘴，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如其來的答桉，讓他完全沒有絲毫的準備，整個人的靈魂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難以置信！
不可思議！
楚王殿下?
那神秘大軍是楚王殿下的屬下?
那拯救了整個北疆，拯救了整個雲州城的神秘殿下，就是楚王殿下?
太恐怖了！
這個消息就如同一道旱雷，直接在李勣的腦袋上炸裂，劈的他神志不清。
咕冬…….
李勣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聽著笑望著自己的人，好像，這個消息他們早就知道了。
抿了下乾裂的嘴角。
隻覺得嘴巴裡乾渴無比。
就是喉嚨都火辣辣的疼。
“這件事，我們到了雲州城，其實心中就有猜測了。”
“因為那神秘大軍的攻擊方法，只有楚王才會，而回到長安，更是進一步證實了，李統領手中的那把繡春刀，和神秘大軍中的刀，一模一樣。”
“這就更是證實了！雖說沒有得到楚王殿下的親口承認，但是，這件事可以說是八九不離十。”
秦瓊沉聲說道。
李勣僵硬的點了點頭。
眼眸，動了下。
用力的深吸口氣。
這才說道:“這樣的話，讓楚王殿下判罰，我李勣毫無意異。”
“只是…….怎麽才能聯系得上楚王殿下呢?”
“這個其實也不難，老神仙，就有辦法。”魏征說道。
“好，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去吧！”
李勣直接說道。
….……….…….
當太陽重新升起。
長安並沒有重新開始喧囂起來，因為長安中一直在喧囂中，完全沒有任何的停下。
無論黑夜還是白天。
朱雀門前，那些跪著的人，仍舊是在跪著。
不過今日一大早，朱雀門前來了位稀客。
李泰！
他是走著來的，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沒有任何的躲避，也沒有任何的隱藏，就那麽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直奔朱雀門而去。
昨天的事情，他當然也是聽說了的。
當時，他真的是嚇得腿肚子都要軟了。
要不是和韋挺和柴令武在魏王府穩住了，猶如鍋底上螞蟻的李泰，昨天他都要直接坦白請罪了。
經過一晚上的特訓，今日清晨，李泰來了。
去一趟皇城，找李世民給侯君集求情去。
這一次，不去也得去了。
此時此刻。
流言滿天飛。
按照韋挺他們兩人的話，只要自己站出來，走出去，為侯君集說了幾句話，這些流言立馬都能消失一大半。
正好，也能反駁下頡利可汗和趙郡李氏家主，他們所說的魏王府也背叛了大唐這件事。
畢竟，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若是魏王府做出了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麽還敢找死去前往皇城呢?
所以，李泰來了。
“看，是魏王殿下，魏王殿下這個時候怎麽來了?”
“不知道啊，估計是因為昨天頡利可汗說的，魏王府也背叛了大唐這件事吧，所以要來給陛下解釋?”
“我覺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吧。”
“看魏王殿下如此鎮定自若的模樣，好像對這件事絲毫不上心啊，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那誰知道啊，不過魏王就是魏王，是我們大唐皇族，就是不會那麽容易被擊垮的，再說了，這件事真不真，誰知道?總不能光信突厥人的一面之詞吧。”
“就是就是，誰知道這是不是突厥人想要離間我們大唐的計策，再說了，魏王殿下有什麽道理要背叛大唐啊。”
“沒錯，這話說的對！”
“…….”
百姓們議論紛紛。
他們都望著李泰，嘴裡說什麽的都有。
侯君集和趙郡李氏家主也都看了過去。
李泰站在不遠處，深深的望了他們一眼。
他沒有過去。
直接進了皇城。
“魏王殿下去皇城幹什麽了?”跪了一夜的趙郡李氏家主，神情無比疲憊，比頡利可汗這個跪了好幾天的人，都要疲憊的多。
沒辦法，他老了，精力遠遠比不上侯君集，頡利可汗這些正值壯年的人。
“呵呵。”
侯君集輕輕笑了一聲:“還能去幹什麽，肯定是為我求情，然後再解釋一下，自己是被冤枉的，做做戲罷了。”
“不過，這個時候，能有這樣的膽量和計策，絕對是韋挺他們在後面策劃。”
侯君集默默說道。
這件事的目的，並不難想。
趙郡李氏家主微微一愣。
他略作思索，便點了點頭。
這樣看，確實是能對魏王帶來最大的收益。
“那件事，你不告訴魏王?”趙郡李氏家主斜了眼侯君集。
侯君集冷哼一聲。
沒有說話。
“嘿嘿嘿…….”
趙郡李氏家主見他如此，一咧嘴，笑了一陣子，緩緩道:“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讓他們猜去吧，楚王殿下，會幫我們報仇的。”
….……….…….
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那裡，精神有些不是太好。
長孫無忌，魏征和杜如晦三人也都是不知道該怎麽勸一勸。
這件事，對陛下的打擊太大了。
背叛！
還是自己的親兒子背叛。
昨天頡利可汗在朱雀門前說的話，全城都知道了。
百姓們信不信，他們三人不知道，但是他們清楚，陛下絕對知道些什麽，畢竟他剛開始就召見了侯君集。
這個時候的侯君集，是不敢騙他的。
作為曾經手下的一員悍將，李世民擁有他絕對的威嚴。
“陛下，昨日我們去找了下老神仙，關於侯君集的事情，我們讓老神仙通知楚王殿下了。”
“臣知道，陛下不知道該怎麽處置侯君集，所以臣以為，不妨讓楚王殿下說該怎麽判決吧。”
“是抄家，是滅九族，還是單殺侯君集一人，就按照楚王殿下所說的來辦吧。”
長孫無忌想了下，緩緩說道。
李世民聞言，這才抬起了頭。
他深深望了三人一眼，揮揮手，表示準了。
這個事他心裡也想過，但是還真拿不定主意。
潞國公府。
除了侯君集，是沒有人知道自己已經被連帶著背叛大唐了。
包括侯國公夫人這些侯君集的至親。
“陛下。”
這時候，李君羨從門外站了出來:“魏王殿下求見。”
魏王殿下?
此話一出，幾人都微微一愣。
就是李世民的眼眸都顫動了一下。
長孫無忌，魏征和杜如晦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你看我我看你。
“讓他進來吧。”
李世民沒有拒絕的道理。
“父皇！”
“父皇！”
“兒臣該死！”
人未見聲先至。
李泰從台階上走上來，沒有進門，直接跪在了外面。
聲淚俱下。
臉色悲慘。
“父皇，兒臣不知侯君集竟背著兒臣，犯下了如此之滔天禍事。”
“這些年，兒臣聽從父皇之命令，一直向各位國公學習，所以有時會朝侯君集學習武藝。”
“可，可那時候，兒臣以為他忠心愛國，鐵骨錚錚，所以才越來越和侯君集走的更近…….”
“若是知道他會背叛我大唐，兒臣絕不會和他說一句話，請父皇明鑒！”
李泰一連串的吼叫。
直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李世民坐在上面，目光就靜靜的望著他。
毫無波瀾。
長孫無忌三人更是耳鼻觀心。
這件事，他們，無法插手。
完全沒有資格！
一時間，太極宮內，有些寂靜。
這家夥，還是有些心機的。
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想的，還是韋挺和柴令武這些人，在後面幫著出謀劃策。
李世民心裡想著。
他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如果說他這個魏王還想要保證自己沒事，想要贏得天下百姓的擁護，無論如何都要出來一下。
就算不是澄清，可要讓天下人看清楚他的立場。
現在，他來了。
李世民輕輕吐了口氣，目光略有陰霾。
“這樣啊。”
過了很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
開口間，便能感覺得到，他心中透露出的那一份失望。
“侯君集勾結突厥，這件事，事先你真的不知道?”
李世民再次問道。
他直勾勾的盯著李泰。
李泰頭也不敢抬，聽著這話，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回稟父皇，沒有。”
“若是侯君集敢給我說，兒臣定然會第一時間稟報父皇，也不會…….也不會出現北疆如此慘事了，還請父皇明鑒！
”
李泰趕緊說道。
李世民笑笑，揮了揮手。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最近長安有些不太平，魏王不要輕易出門了，畢竟…….侯君集剛剛被抓捕，萬一有什麽心生歹念之徒，想要對魏王不測，可就不好了。”
“就到那天大典的時候，再出門吧。”
李世民直接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