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陶有些奇怪:“你好?”
又等了幾秒,確定沒有人說話後,他才將電話掛斷。
宋時寒問他:“誰的電話?”
左陶搖了搖頭,自己都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一直沒人說話。”
——
翌日。
凌晨三點多的時候天就開始下雨了。
楓市靠近沿海城市,所以往往每年在這個季節的前後,都會受到台風的影響。從六月中下旬開始,暴雨會連綿不斷的下上好幾天。
因為今天的待辦事項還有許多,左陶八點半就起床了,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後,在群裡跟大家發了聲信息後,就離開基地了。
在參加同學聚會之前,左陶特意回家了一趟。
沒別的意思,實在是他在基地的衣服太過幼稚,穿過去的話,必然是要被那群損友笑死。
關於在賽台上失聲痛哭的那件事,他已經承受了太多。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形象受到更可怕的打擊。
所以,為了能稍微給自己找回一點形象,他還特意在網上給自己搶了一雙戰鞋,本年度最新發售的一雙AJ,穿著去參加聚會,他一定能夠成功挽尊一波。
回到小區後,左陶又從衣櫃中翻出了一件破洞牛仔短褲,上身搭配一件潮牌骷髏印花的衛衣,一套下來,十分彰顯酷孩氣質。
等一身行頭重新換上了之後,他戴上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又找個同色系的Nike單肩運動包背上,最後腳踏最新款AJ,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覺得空氣好像都是自由的。
盡管這狂風暴雨的有些冷。
但無所謂,他粉色惡霸終究還是回來了。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左陶很快去到了今天計劃要去第二站。
十分鍾後,
左陶吃力的在風雨中舉著一把透明傘,在小區附近的一家理發店前停下腳步。
他的粉色頭髮,就是高考前在這家店染的。
理發店的老板是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頭髮齊肩,如今看起來依舊很時髦,似乎是沒想到這種天氣還有人上門,左陶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店裡支了一張小桌自己和自己下棋。
“嗯?”顯然是對左陶還有些印象,老板將自己手上的象棋放下後,給左陶遞去了一條乾毛巾,道:“小夥子,怎麽這個天氣跑出來剪頭髮?”
“晚點要參加同學聚會。”左陶將頭上沾染到的雨水淋濕:“就幫我稍微修剪一下就好,不用剪得太短。”
他道:“然後,我想弄了一個好看點的髮型。”
老板點了點頭,問他:“你想做個什麽樣的?”
左陶:“就……凌亂點,也別太誇張,看起來酷酷的就行。”想到了什麽,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只要一次性的,就洗一次頭就能恢復的那種。”
聞言,老板忍不住笑出聲音,他領著左陶在轉椅上坐下,道:“怎麽?粉色頭髮都染了,你家長還不能接受你燙發嗎?”
左陶有些不知道怎麽和對方解釋,他撓了撓頭髮:“就……粉頭髮可能就是他的底線了吧。”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還不是那麽清楚宋時寒對乖的具體定義,但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保持的應該還算不錯。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一次性的比較令人放心,這樣聚會結束之後,他就可以直接回家洗個頭,換回熊本熊的衣服後,他又變回了乖乖男高生。
“那行。”
老板在左陶的肩膀上拍了拍,將他頭髮先吹乾之後,又按照左陶的要求隻將頭髮稍微剪短一些,最後才拿出了根卷發棒。
老板道:“那我就拿卷發棒給你隨便卷卷,到時候再用發膠定個型,晚上你回家洗個頭就能變回去了。”
左陶比劃了個OK的手勢。
因為不需要做造型,也不用上藥水定型。老板只是十來分鍾後就將左陶的髮型搞定了,他將卷發棒放在一邊,看向鏡子中的少年,道:“這樣行不行?”
左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之前的頭髮有些偏長了,稍微有些遮眼睛,現在恰好到處的剪短,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又隱隱透出幾分凌厲的少年氣。
而且不得不說,這老板確實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只是隨便用卷發棒燙了幾下,真的就弄出了那種隨意的凌亂感。
總之,左陶對自己的新髮型十分滿意
結完帳後,正好外邊的風雨也停了,左陶剛準備離開,懸掛在理發店裡面的風鈴隨著開門的動靜而發出聲音——
“舅,我媽讓我給你送飯來。”
左陶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進來的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剛出頭的女生,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將餐盒在桌子上放下後,繼續道:“順便等會給我整個大波浪唄。”
收回目光後,左陶剛想離開,女生的腳步卻突然頓住,緊接著轉身:“Pink?!”
那女生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將左陶打量了個遍,臉上登時露出欣喜的表情:“你是Pink對不對!”
左陶哪裡想到出門做個頭髮也能被粉絲碰見,足足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啊,我是。”
見狀,女生的語氣更加興奮了起來:“啊啊啊啊,果然是你,果然和網上看起來一樣可愛!!”
左陶還算從容地笑了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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