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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本來頗為感激北風肯陪著自己來元文景王府,這種時候,雖然他不願向人傾吐,身邊有個人陪著總好過孤單一人。可是不久他就發現,北風哪裡是來陪他的,分明是想來看活春宮的。比如說現在伏在王府牆角下,李越看著北風興奮得發亮的眼睛,實在無語了。這個人看來是真對男風產生了好奇之心,而且在沒能滿足之前恐怕會一直好奇下去,就好比他偷襲李越的興趣,越是沒能偷襲得手,就越是念念不忘……
“最裏面那個院子就是元文景留宿的地方。”總算北風還沒忘記這次來的目的,盡職盡責地向李越介紹了一下上次來探查到的情況。
元文景今晚去宮中向元豐辭行。從年前入京開始,他在上霄已經呆了三個多月,也應該回轉封地了。元豐對於信的事情一直按兵不動,因此幾個兒子也都當做不知道,該來的來,該走的走。元文景已經定下明日一早啟程,因此今晚就是李越最後的機會。
最裏面的院子已經熄燈了。院門口有兩個明衛,不過據李越的觀察,暗處至少還有四個人,兩邊的院子肯定是侍衛的住處,一旦有響動人就會立刻出來,要硬闖顯然不行。元文景的王府並不太大,格局卻十分寬敞,尤其最裏面那個院子,院門很大,青石板道路寬闊,兩邊只有些普通的花木,除了門外的高大樹木之外,很難藏得住人,這也是北風上次雖然進了門,卻看不到人的原因。李越上次能進元文景的書房,主要是因為元豐親臨,侍衛都忙著去護駕,反而疏忽了內院。這次可就不一樣了,李越觀察了一會,發現守衛十分警惕,完全不是其他地方那種應付了事的態度,想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就這樣進內院,基本上不可能。
北風戳戳李越:“怎麼辦?我去引開暗衛?”
李越搖搖頭。六個侍衛,北風一個人不可能全部引開,還是進不去。
“元文景今夜入宮,是騎馬還是乘車?”
北風不知他為什麼問這個:“乘車。他給元豐帶了些禮物,而且元豐肯定還要賜宴,他可能怕喝醉了不好騎馬。”
“那我們退出去,等他。”
元文景的馬車深夜而歸,前面開道的兩名侍衛拐過街角,突然勒馬。路中間不知被什麼人扔了輛破泔水車。兩名侍衛拔刀出鞘,謹慎地掩過去,卻發現真是輛破車,並沒什麼蹊蹺,顯然是拉泔水的人嫌車破了隨便扔下的。兩名侍衛將破車拖到一邊,才打個口哨讓後面的馬車跟上來。
李越貼在馬車底下,黑暗中感覺北風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意思是表示佩服。剛才馬車那麼一停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滾到了馬車底下。深夜之中,留在車邊的侍衛注意力也放到了前面,絲毫沒有察覺車下多了兩個人。唯一有所察覺的大概只有拉車的馬,可惜又不會表達。
王府大門打開,馬車直接駛進了最裏面的院子。李越那天燈節進王府的時候就發現青石板上有馬車駛過的痕跡,一直到最裏面的院子,看來元文景不願意這個男妾落人眼目,馬車是從大門直接駛到最裏面的。今天果然也是如此,馬車停到院子一角,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提著裙子匆匆忙忙從屋子裏跑出來迎接:“王爺——”
元文景看來是真有些醉意了,下車的腳步也有些虛浮:“籽兒,公子睡下了?”
“天一黑就睡了。”籽兒在月光下眨巴著眼睛,“王爺是——”
元文景眉頭一皺:“你下去吧。”推開上來攙扶的侍衛,搖搖晃晃往屋子裏走了進去。侍衛們會意地對看一眼,連忙退了出去。籽兒聽聽屋裏的動靜,也想退回隔壁自己的屋子裏去,不過剛剛推開屋門,脖子後面就挨了一記,失去了知覺。
李越接住小丫頭的身子,和北風閃進屋子裏。這間屋子緊挨著元文景的臥房,顯然是為了方便隨時服侍。屋子裏點著一支細蠟,燭焰小得幾乎看不見,跟沒有蠟燭也差不多。李越一口吹熄了蠟燭,在薄板壁上挖了個小孔,剛剛把眼睛貼上去,就聽見一聲碰撞的聲音,接著椅子倒地,元文景微有些慍怒:“籽兒,掌燈!”
床上忽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掌什麼燈!”
元文景這一下碰得不輕,借著酒勁一腳把椅子踢出去:“本王說掌燈!”
床上人也惱了:“籽兒,不許過來!”
李越這邊自然不能吱聲。那邊黑洞洞一片,窗戶也拉著簾子,雖然門開著,也不足以讓李越從這邊看清對面的房間。只聽元文景似乎不再堅持要掌燈,反而關上了門,一路摸到了床上,床板吱嘎一聲響,引來床上人的低聲驚叫:“你做什麼!”
元文景重重喘息著,連撕帶扯,床板響得似乎要斷掉。床上人開始似乎是在全力掙扎,後來就沒了動靜。只聽元文景粗重的喘息聲突然變了,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嘴……緊接著哼了一聲:“你——”
黑暗裏傳來一聲輕笑。雖然沙啞,卻帶著說不出的柔媚。元文景的喘息聲立刻又急促起來:“你,你個妖精!”
床上人輕輕哼了一聲:“怎麼,王爺忘了自己過的話?”
元文景急促地喘息著:“知道,不成事不能動你。你,不准用手,用嘴來……”
床上的動靜停了一下,然後又響起來。李越在聽到床上人沙啞的聲音時心裏已經涼到了底。這聲音無論如何不會是柳子丹的,差得實在太遠。何況那笑聲,帶著說不出的妖媚,柳子丹是絕對不會向別的男人這樣笑的。頭腦有一刻的昏亂,清明過來時那邊已經結束了。有人摸索著下床倒茶漱口。元文景懶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你的眼睛不是能見點光了麼?”
床下的人沒理他。元文景冷笑一聲,情事後的慵懶一掃而盡,又恢復了銳利:“你當本王不知道麼?你不掌燈,不過是不想看見本王罷了。不過看不看得見也無甚差別,不是一樣要侍侯本王?”聲音突然一厲,“上來!”
床下人沉默了片刻,回到了床上。元文景輕輕哼了一聲:“跟本王玩什麼三貞九烈?早晚不還是本王的人?”
“王爺話別說得太滿,一天不成事,就還說不準呢。”
元文景冷笑一聲:“本王真要你,你打量躲得過?”
床上人也輕輕冷笑:“人在王爺手裏,自然是王爺作主。只要——”話沒說完就咽下去了,元文景似乎支起了身體,冷冷道:“你威脅本王?”
床上人夷然不懼:“只看王爺愛江山還是愛美人了。”
元文景沉默片刻,又躺下去:“沒有你,本王也未必就不能得江山。”
“這話倒也不錯。只不過若有我相助,就更容易些。我知道王爺雖然也愛美人,可是那江山是萬萬不能失的。我能力雖是有限,但只要能對王爺有分毫之益,王爺也是捨不得丟棄的。”
元文景陰沉地一笑:“你倒是瞭解本王。不過,本王答應你的事一成,你可得踐約。要是你打什麼歪主意,到時候別怪本王不客氣!”
“我手無縛雞之力,王爺難道還怕我跑了?”
元文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道:“李丹,這是你的真名?”
床上人打了個呵欠:“王爺精神倒好,深夜之時討論起我的名字來了。是不是真名,對王爺有什麼關係麼?”
“本王聽了你這名,就想起一個人來。”
床上人顯然全無興趣,懶洋洋道:“誰?”
“西定香公子,柳子丹。”
床上人一聲嗤笑:“王爺真是抬舉我,居然把我跟西定皇子相提並論。不過我雖是孤陋寡聞,卻也知道此人早就死在南祁了。怎麼,王爺看我很像從墳墓裏爬出來的鬼魅?”
元文景哈哈一笑:“你雖不是鬼魅,卻是個妖精!”
“哼——”
“怎麼,不服?吊著本王的胃口,甜頭給了,又要跟本王約法三章,不上不下的,好本事啊!”
床上人懶得理他。元文景靜默了片刻,不懷好意地道:“說來,本王的皇兄倒也招了個姓李的侍衛,身手還真是不錯,你知道麼?”
床上人沒好氣地道:“我被王爺關在這深宅大院裏,門都不出,能知道什麼?”
“想不想知道?”
“不想!侍衛也是人家的,關我什麼事!”
“說起來,我倒頗有招攬之意,此人身手確實出眾,若能為我所用,必有大助。這人也姓李,名叫李——”
砰地一聲,床上人不知摔了什麼東西:“王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唉,本王是讓你想個主意,怎麼能把此人網羅過來。”
“這種收買人心的主意,王爺比我多的是!”
元文景輕笑:“你也不差。那一盞走馬燈,不就把父皇引過來了?”
“這算什麼,無過是投其所好罷了。王爺真要招攬那人,看他喜歡什麼就給他什麼也就是了。”
“就是這點麻煩。父皇本來就要封他官職,卻被他辭了。”
“官職算什麼,這天下未必人人都愛為官。權勢、金錢、美人,王爺手上都有,不會挨個兒試試?”
元文景哧地一笑:“把你送給他如何?這樣的美人,他該動心了吧?”
“王爺不怕把他嚇跑了就儘管送!”
元文景陰笑:“這只怕未必。我皇兄那突然冒出來的兒子就是他帶來的,長得倒是秀氣,又正是好年紀。只怕龍孫未必,龍陽倒是有的……”
床上人呸了一口:“王爺倒會糟塌人!好歹也是你皇兄的兒子,嘴上積點德吧。”
元文景手腳又不老實起來:“哪天讓他見你一面,就知道他好不好這一口了。”
床上人啪一巴掌把他手打開:“好啊,他要真喜歡,王爺把我送他不就完了?”
元文景哈哈大笑:“本王可捨不得呢。先別睡,再來一回。明天上了路,可就不方便了。”
“王爺喝了酒,還是安分些的好。”
元文景哈哈一笑:“本王今夜還就是有興致了。”
床上人聽他悉悉索索下床,正在疑惑,突然火摺子光一亮,吃了一驚:“你做什麼!”
元文景剛才那麼一鬧,酒勁上湧,身上更熱,點著了蠟燭搖搖晃晃回到床上:“本王偏得看著你。”
這蠟燭也是極細,燭焰微弱,似乎與籽兒房裏這一支都是特製的,點起來房間裏也只是昏暗而已。床上人卻已經翻身向裏,反手拉下了半邊床帷:“王爺是想毀了我這雙眼是不是?”
元文景看他露在床帳外面兩條白玉般的腿,心裏更癢,撲上床去將他壓在身下,哧地一聲本來就扯得破破爛爛的中衣全扒了下來。床上人掙扎起來:“王爺這是幹什麼?”
元文景硬扳他的身體,要把他的臉轉向外面:“本王要看著你。放心,不進去!本王答應你的事言出必行,不過,侍侯本王可也是咱們講好了的。”
李越聽到現在,心早就涼透了,從板壁這裏只能看到元文景的背影,看著他壓制住身下人,分開那人的兩腿,實在不想再看,輕輕扯了一下正看得興致勃勃的北風,從窗戶裏翻了出去。這時候元文景已經硬把身下人翻了過來,昏暗的燭光下映出一張眉目如畫的臉,雙眼緊閉,額角鬢髮間有一塊傷疤。剛才那一通折騰,唇角已經有些磨破了,微微滲著血絲。元文景看得更加興奮,壓下身子去一陣亂啃亂咬。手也不老實地往下探。身下人突然張開眼睛,雙手伸下去抓住他的手:“王爺想食言?”
元文景嘿嘿一笑,另一隻手在他胸前狠狠捏了一下:“李丹,你的眼睛明明能見光了,還跟本王打什麼馬虎眼!”
李丹臉色有點難看,索性也不再偽裝:“王爺別打岔!這是準備言而無信?”
元文景壓在他身上,手腕雖然被李丹雙手攥住,手指卻還在他腹下彈動:“你欺騙本王,又算是什麼?”
李丹冷笑一聲:“恐怕這一條不在約定之內吧。不然王爺將我軟禁,似乎也不盡合理。”
元文景嗤笑一聲:“嗯,要論講理,本王是講不過你。行,這事本王就不計較了,不過,今晚你得讓本王盡興。放心,本王不是那食言而肥之輩,不會進去。不過,其他的,可就由著本王的興趣了。”
李丹咬緊了牙,但雙手慢慢放開了,仰回到枕上,冷冷道:“只要王爺不違背約定就好。”
元文景最不愛聽的就是這一句,冷哼一聲,突然將他雙手按到床頭,扯過床帷綁了起來。李丹由著他折騰,只是緊緊閉上了眼睛。他越是冷淡,元文景越是可著勁折騰,在他身上到處親吻啃咬還嫌不夠,忽然拉過自己的衣裳,從裏面掏出枚小小金印來,湊著蠟燭燒起來。李丹張開眼睛看他一眼,臉色微微變了變:“你想做什麼?”
元文景嘿嘿冷笑:“給你打個印記,讓你記著已經是本王的人了!”細蠟燭焰太微弱,他乾脆又從角落裏翻出支普通蠟燭,點著了燒烤金印。李丹臉色一變,用力拉扯手上的綁縛:“你混蛋!這算什麼!”
元文景只覺渾身都興奮得發熱,血液沸騰,似乎能從天靈蓋上沖出來。李丹於他,就像是掛在馬籠頭上的胡蘿蔔,似乎唾手可得,卻又遙不可及,他越往前跑,就越夠不著。得到的那些甜頭,不管怎麼折騰,總覺得是隔靴搔癢,愈搔愈是心癢難熬。此時這烙印的主意一生出來,只覺興奮異常,想到這人身上此後就會打上自己的印記,竟似是比方才的發洩還要痛快。
燭火冒著黑煙,很快將金印燒得通紅。元文景都有些拿不住,從旁邊扯了塊布裹住金印末端,跳上床將李丹壓住,上下審視。李丹見他將燒紅的金印往自己下身探過去,敏感之處幾乎已經感覺到灼熱,面上失了血色,認命地閉上了眼。元文景一手撫弄他粉色的頂端,眼光貪婪得似乎想把手中之物吞下去。李丹心裏恐懼,身體卻不聽話,本能地隨著元文景的撫弄一寸寸熱起來,腹下也漸漸硬了。他心裏明白元文景另一隻手中的小印只等他興奮到極點時便會按下來,無奈身體有著自己的意志,硬是頂著他心中的懼意一點點向高峰攀登。耳邊能聽到元文景興奮的喘息聲,一聲聲像煽火一般,將室內的空氣燃得更熱。李丹聽著那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心裏冰冷,身體卻突然繃緊,弓一般向後拉了過去……
噝地一聲,似乎有一縷青煙飄起來,帶出半聲慘叫,被悶在枕頭裏,含混難辨。元文景牢牢壓住身下因痛苦而彈動的身體,手上的小印牢牢按在李丹背後、挺翹臀丘之上的一小塊平坦之地。良久,通紅的金屬漸漸冷卻,元文景提起手來,血肉模糊的一小塊,能看出是個景字。元文景看著手中沾著焦黑皮膚殘片的小印,表情古怪。半晌才將身下的人翻了過來。觸手處全是冷汗,腹下卻濕透了。元文景眯著眼睛看看那沾著白濁的位置,突然把手裏的小印按了下去。不過此時金屬已經完全冷卻,當然也不會再有什麼痛楚。但李丹仍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元文景嘶嘶笑起來,把小印一扔,壓了下去,將身下人無力的雙腿並起來,夾住自己的下體,一面抽動一面在李丹耳邊惡狠狠道:“這次饒了你,再不聽話,你自己想想讓我烙哪兒!”
李丹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不知是燭光太過刺激還是怎麼,有一線冷淚從他眼角滲出來,細細的一道,流入了鬢髮之中,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