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有點髒。”池念輕聲問,“可以抱你嗎?”
薑息沒回答。
池念也沒再問,兀自在短袖上找了塊乾淨地方,把手上沾染的汙漬仔細擦拭上去。
555坐在屏幕前,邊喝茶邊跟031實時彈幕:“當然不行,我們老大有些潔癖……咳!”
話音沒落完,555被嗆得咳嗽一聲,迅速用另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屏幕裡頭,池念用擦乾淨的指尖捏住短袖下擺,直接抬手把衣服脫了下來。
布料摩擦的聲音響在身後,薑息回頭看向池念,在看清她動作的瞬間站起了身。
也顧不上再遮掩什麽,迅速扯下自己的外衣,把只剩下胸衣的人包裹嚴實,抬眸看向空中的角落。
透過屏幕,還在發愣的031莫名挨了一記精準的眼刀,清了清嗓子挪開視線。
“薑老師。”
池念整個人被薑息按在懷裡,扯了扯薑息的衣角,聲音發悶,“我要喘不過氣啦。”
薑息頓了頓,松了些力道要放開池念,池念的手卻從她懷裡探出來,轉而攀上她的肩膀,把她緊緊抱住。
過了會兒,池念問:“是不想讓我看到這些嗎?”
密密麻麻的紋路從薑息後背蔓延而出,一路印上了原本無瑕的脖頸。
薑息輕輕舒了口氣,“……嗯。”
又補充:“在消失了,但還需要一會兒。”
她能感應到,是池念清除了底層的咒文,所以她身上的這些東西也會慢慢消退下去。
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池念抬起頭想看薑息的臉,又被薑息按了下後腦杓。
“臉上也有嗎?”
薑息頓了頓,“嗯。”
其實池念見過她更失控些的模樣,比起這些半成型的咒文,那時候要更可怖些。
而真正原因也不在於此--
薑息垂眼掃過腕上還在愈合中的傷口
--是不想讓池念發現這一點。
池念抬手拍了拍薑息的後背,“薑老師忘啦,我夜盲,什麽都看不到的。”
是在育才中學的宿舍樓裡就說過一次的謊話,可信度太低。
察覺薑息確實沒有卸力的意思,池念把頭蹭進她肩側,妥協一樣地嘟囔,“薑老師不讓看,那我就不看了。”
“不過,”又偏過頭,溫軟的氣息吐在薑息耳側,“要點別的獎勵行不行?”
纖長的眼睫不受控地顫了一下,薑息有一瞬短暫的失神,已經足以讓池念掙脫開,轉而吻上她的唇。
她確實沒去看薑息臉,是閉著眼吻了過去。
從淺嘗到濃烈。
薑息坐在石台的邊緣,一手撐在石台上,被池念扶著腰侵近身前,親吻綿長且強勢,幾乎將整個上半身朝她壓下來。
池念的手從腰背挪到薑息腦後,下意識地阻止她後撤的可能性,另一隻手順著肩滑下去,扣上薑息按在石台面上的手。
而薑息也絲毫沒有後撤的意思,只是在被池念碰到手的時候倏然頓了一下,隨即抽手抱在池念腰上,隻一個瞬間,姿勢翻轉。
後腦枕著薑息的手,池念整個人被薑息壓在石台上,隨手挽在腦後的頭髮四散開來,在灰白石板上暈開一片烏墨。
薑息的動作看似凌厲,實際卻緩著力道,是怕把人摔疼。
但池念還是偏過頭,吃痛似的輕輕“嘶”了一聲。
薑息手上的動作隨之一緩,在晃神的瞬間被池念扣住肩膀,按倒在石板上。
池念翻身而起,雙膝分跪在薑息身側,卻沒接著吻她,只是俯身下來再次緊緊抱住了她。
沒再說話,也沒再動作,只是靜靜抱著。
薑息任由她抱著,逐漸覺出一點不對,“剛才是真的磕疼了?”
池念搖了搖頭,卻問:“不想讓我知道你受傷了?”
薑息微愣,感覺到池念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了她手腕處的傷痕。
還是被發現了。
池念俯在薑息身上,指尖一下下沿著那條幾乎截斷整個手腕的傷痕摩挲過去。
此時那處似乎已經快要愈合了,隻余下稍微不平整的疤痕。
但如果聯系上惡靈過分突出的恢復能力,不難想象不久之前這傷口是怎樣嚴重的模樣。
池念問:“這也是祈福儀式導致的麽?”
“不是。”從這句問話裡聽出了點自責的意味,薑息閉了閉眼,選擇說實話,“底下還有幾個活著的人。如果池子裡的血量充足,他們……會死的慢一些。”
每當有闖關者在底層走完一圈,隨著祈福儀式的推進,咒文會隨之增長,同時也會對身為惡靈的她造成觸發。
在祈福儀式沒有完全成功之前,闖關者不會死,因為先倒霉的是那些被扔進塔樓的寨民。
而只有當血池裡的血水抵達一定的量,殺戮才會暫時告終。
縱然薑息心裡明白到下次關卡那些寨民便會再活過來,但還是有些過不了那一關。
況且,現在的她也有了新的顧慮。
“如果下次觸發時我面對的是你。這樣做,我會相對虛弱一些。”
她狀態差一些,闖關者的生機便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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