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塊圓形,像是塔樓的底層。入口處標注了一個小點,畫了幾個音符,在圓形底層周圍則畫了幾根順時針與逆時針的線條。
再往後翻,這樣的圖形有許多張,每一張旁邊的線條都不太一樣,不停地在增加。而隨著線條的增加,圓形裡也開始逐漸出現一些奇怪的紋路。
像是某種咒文。
每張圖中的線條與紋路都在逐一增加,直到最後一張。
一共有九根順時針線條,九根逆時針線條。而中央的紋路已經徹底佔滿了中間的圓形地面。
呂然探頭看過去,“這是什麽意思?線條是指方向?那這個入口處的東西……畫的是風鈴嗎?”
她還記得一進門就聽到風鈴聲,當時她還有些被嚇到了。
池念從旁抽出一張紙,開始埋頭抄寫圖畫旁邊的一些字符。
呂然看著她動作,有些不明白這樣做的原因,但還是幫著按好了紙面。
將幾句文字依次抄寫完,池念把牛皮書合上,轉身走向一旁角落裡的寨民,“翻譯這些字句的意思,如果你敢胡說,說出來的內容跟書裡的配圖無關,就不必繼續了。”
年輕人已經醒過來,但因為之前出了不少血,正癱在椅子上犯迷糊。
聽完了池念的話,年輕人衝著抵上來的匕首咽了口唾沫,當即努力瞪眼去看那些字。
“鈴響三聲,引人入陣……”
“以人為祭,鎮邪得聖……”
“於塔底層……順行九圈,逆行九圈……咒文力增……陣法成功……困縛於頂……”
“若欲終止,清掃咒文。”
“以人為祭……塔底層,指的是塔樓的第一層嗎?”呂然皺眉看向寨民,“這不對,我們掃樓的時候是從一樓直接上去二樓的,並沒有繞圈,跟這上面說的怎麽不一樣?”
年輕人搖頭,“這我真的不知道,我說過了,我進去的時候都是蒙著眼,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說謊,蒙著眼睛,你怎麽知道應該怎麽走?”
“因為巫祝,巫祝大人會領著我們走……”
年輕寨民有些聲淚俱下地,“我真的沒說謊……”
話音落下的同時,聽到一陣腳步聲接近了門口。
敲門聲迅速響了幾下,“裡面有人沒?”
呂然嚇了一跳,馬上再次捂住了寨民的嘴。
池念在後補了一記手刀,直接又把年輕人劈暈過去。
外頭的寨民似乎覺得不太對,又急促地敲了幾下門,“開門!”
呂然有些著急地看向池念,卻正看到池念一手劈在曾綰後頸。
曾綰一手抵著池念的胳膊,似乎是反抗了一下,但還是沒成功。
門外正站著人,呂然不敢出聲,看池念朝著自己走過來,只能用眼神表達疑惑。
幾秒之後,把暈過去的呂然扶到桌邊,池念抬腳踢了下一旁的桌角。
踢動的聲響傳到外頭,敲門聲當即變得更加響亮,且馬上變成了踹門。
單薄的木門劇烈搖晃了幾下,被人成功踹開。
擠在門口的幾個寨民馬上往屋裡看過來,一眼看見了地上的血跡,又瞧見了縮在角落的年輕人。
“你……來人,快來人啊!”
·
陳佳佳和其他幾個闖關者一起被圍在中央,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看著一眾神情不再和善的寨民,嚇得瑟瑟發抖。
原本只是說由他們拖住巫祝,結果不知怎麽就起了火,又看見寨民們闖進了她們的房間。
陳佳佳本以為只是那個受傷的年輕寨民會被發現,卻沒想到呂然和曾綰也暈著被人抬了出來。
看著唯一站著走出來的池念,陳佳佳整個人都茫然了。
大半個寨子裡的房屋都被燒得黑灰一片,直到現在還有寨民在忙著撲滅余火。
巫祝急匆匆地趕過來,看過昏迷不醒的年輕人,迎面走到池念面前,“客人,我想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池念抬眸看向老人,臉上沒有一絲作亂被抓到的緊張,反而彎眸笑了笑,“抱歉,本來是想弄個火折子玩玩,沒想到不小心把火燒大了。”
別人在問年輕寨民受傷的事,她絲毫不辯解,言語之間居然還把放火的事也認下了。
連問話的巫祝都愣了愣,隨即憤怒道:“客人,你做得太過分了!那請問又是因為什麽,我們寨裡的人被綁在你的房間裡,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因為今天吃飯的時候他撞到了我,我有點生氣,所以稍微讓他吃了些苦頭。”
看著池念眼睛不眨地說出這段驚人的話,陳佳佳看了眼一群快被氣炸的寨民,一時不知道該說池念是太敢說還是太不怕死。
先前領唱的女寨民指向一旁暈倒的兩個闖關者,“那她們是怎麽回事?”
池念掃過呂然和曾綰,音帶輕蔑地低笑了一聲,“她們不讚同我的做法,太礙事,我只能這麽讓她們安靜下來。”
她神情自然,跟先前看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陳佳佳越聽越發懵,卻又無論是從臉上表情還是講話語氣,都找不到池念的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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