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震驚地瞪大了眼,驚懼無措的時候,聽到耳邊傳來呂然的聲音,“你好好回答,不要說謊,我們就為你止血。”
手腕上不斷有東西流過,仿佛真的是血液在不斷流出。
呂然問:“之前那些闖關者都是怎麽出事的?”
年輕人掙扎了幾下,嘴裡的布被抽走,他迅速咳嗽了幾聲,卻沒回答問題,隻馬上想呼救。
嘴巴很快又被堵住,頭上挨了一記,隨即手腕上再次傳來一下刺痛,像是又被劃了一道,呂然有些著急地又問了一遍,“他們是怎麽出事的,回答我!”
年輕人卻反而像是冷靜了下來,梗了梗脖子,依然不肯出聲。
居然像是完全不怕死。
而下一秒,他眼上的布料被人一把扯下。
年輕人不太適應地眨了眨眼,隨後馬上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並沒有傷口,只是有一道被什麽硬東西劃出來的紅痕,而呂然站在一旁,正用毛巾往他手腕上滴水。
年輕人看得一懵,旁邊的呂然也愣了。
“池小姐……”
她轉頭看向池念,不懂池念為什麽突然要中斷偽裝,卻見池念冷著臉,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抽出匕首,在年輕人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這是真材實料的一刀,下手肉眼可見的重,腥熱的鮮血一瞬噴濺而出,有幾滴都灑落在她雪色的側臉。
坐在一旁圍觀的曾綰眯了眯眼。
陳佳佳直接嚇得叫出了聲。
卻聽到池念平靜無波的漠然語調,“十分鍾。”
她抬手甩開刀刃沾上的血水,落盡笑意的眼底一片攝人的寒,“十分鍾後,你首先會因為失血過多休克。”
年輕人驚訝地瞪著眼,下意識迅速看向屋裡的其他幾個人,似乎是想看她們是不是也想對自己下殺手。
“聽清楚。”池念抬手掐住年輕人亂扭的下巴,淺色的眸子凝上年輕人的臉,“這間屋子裡沒人能贏過我,如果她們想攔我,就會陪你一起下地獄。”
並沒有刻意加重的語氣,她語調很輕,音色一貫的動聽,卻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
明明是一張還存著幾分少女稚氣的漂亮臉龐,卻似乎此時只要有人敢稍微逾越,就會放出壓抑已久的瘋狂。
原本還在擔心寨民會不會都是惡靈的陳佳佳哆嗦著往後退了一步,瞪眼看著池念帶血的臉,一時居然覺得她好像更可怕一些。
“我的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如果你開口說無關的話,我不會重新堵住你的嘴--”
“我會直接割開你的喉嚨。”
“闖關者的普通武器是沒辦法帶進關卡的,但這東西不一樣。”
池念將匕首送到寨民面前,轉了轉泛著銀光的鋒刃,“被它解決掉,就算關卡再開啟,你也不會再醒過來。”
聽到這一句,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年輕人驚駭地睜大了眼,渾身都開始打顫。
池念胡謅的話戳中了他的死穴。
身為關卡中的原住民,惡靈會死去,他們卻不會。當關卡結束恢復原始數據時,他們也會隨之恢復到關卡開啟前的狀態。
所以剛剛面對闖關者突然的發難,他雖然害怕,也能保持相對的冷靜。
但現在池念的話徹底打破了這份冷靜。
年輕人一時吃不準闖關者是不是在騙他,但對於永久性死亡的恐懼確實引發了他的慌亂。
闖關者卻沒再開口。
呂然站在一旁,看池念隻乾站著不出聲,不由有些著急,隨後卻明白了過來。
是要先把人逼到極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房間裡一片寂靜,唯有血水落地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將周圍染出一大塊灼眼的殷紅。
這樣親眼看著自己血液奔流而出,感受著渾身一點點變涼變僵的感覺,遠比瞬間的死亡更為折磨人。
年輕人劇烈呼吸著,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腕,冷汗逐漸落了滿臉。
直到他終於幾近崩潰,開始主動哼哼的時候,池念伸手扯去了年輕人嘴裡的布條,“塔樓裡都有什麽?”
聲音已經開始虛弱的年輕人沒敢講任何廢話,迅速道:“塔樓,塔樓裡有……人……也有神!”
“哪些人,什麽神?”
“就像,像你們這樣的外來客人,還有一些我們這裡的寨民……還有能帶來豐收的神!”
“讓我們進塔樓的目的是什麽?”
“為了完成……完成祈福儀式。”
“說清楚,祈福儀式是什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進去掃樓,每掃一次,就能從塔樓裡流出些聖水灌溉田地,等多掃幾次,還會徹底完成祈福儀式……”
“聖水?”陳佳佳忍不住插嘴,“你們把血叫聖水?”
年輕人聞言低下了頭,像是有些不願細講這點。看他這樣的反應,儼然也知道這事實。
陳佳佳捂了捂嘴,“這麽殘忍又惡心的事……你們……”
吃被血澆灌起來的東西,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剛剛的晚餐都根本吃不下去。
年輕人頓了頓,“不同意的寨民都會被巫祝找人抓起來,打暈扔進塔裡,一起參與祈福……”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