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口好得太快了。”池念指了指自己小腿上的鞭痕,她的傷口到了今天才剛剛結了痂,按照這樣的速度,距離完全長好還要好幾天。
但用餐時候她就注意到,管家腕上的傷痕已經不見了。
在關卡內,惡靈之外的存在受了傷,是並不會快速恢復的。
山祈村的村民,育才學校的學生,包括在三十三院的任盼,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後來在伯爵夫人的門口,我故意握了他的手臂。昨晚他那裡受了很重的鞭傷,但在被我碰到的時候完全沒有反應,像是那裡也已經沒有傷口了。”
“這不是正常人能有的恢復速度。”
江俞反應過來,“因為惡靈的自愈能力比正常人強。”
一邊在心底感慨著池念細致入微的觀察,江俞將手裡的蠟燭朝著一旁的黑房間裡送了送。
這房間就是三個怪物所在的房間,現在房間裡沒了怪物,被燭光映入,終於得以看清裡頭的景象。
不同於其他房間,這房間裡沒有床也沒有桌子,像是一個簡陋的儲物室。
存放著很多小玩意兒。
危機已經解除,其他闖關者們也卸下了防備,紛紛走過來往房間裡看去。
有半截布料,框架扭曲的眼鏡,手表,單隻耳環,斷了的項鏈……
從中認出了一節應該是屬於黃襯衫的衣擺布料,江俞說:“這些……好像是受害的闖關者們的東西。”
每樣東西背後便是一個受害者,而這各類東西擠在一處,已經幾乎堆滿了小半個房間。
江俞不由打了個寒戰。
如果池念沒有發現管家就是主人,他們的某樣東西恐怕也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裡。
何曉站在一旁,也探頭往裡看著,看了一會兒卻突然神色一變,幾步衝進了房間裡。
她快速蹲下來,從地面撿起了什麽東西放進手裡。
一枚戒指。
小霞跟著何曉跑進來,看向她拿在手裡的東西,有些疑惑地,“哎姐,這個戒指跟你小手指上戴著那枚好像啊。”
何曉捏著那枚戒指,聲音有些發顫,“是……是,小陽送我戒指的時候,是從她手上摘下來的,她有兩枚這樣的戒指,我跟她一人一枚,她說是友誼的象征……”
說著話,她再次仔細同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比較了一下,再看向那枚戒指內圈陳舊的血漬,一時手都抖了起來。
帶血的戒指出現在這裡,說明她的那位朋友也到了這一關卡。
且沒能成功走出去。
盯著那戒指看了會兒,何曉突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江俞怕何曉出事,想著是不是得跟過去看看,卻馬上見何曉返了回來,“你怎麽了?突然跑出去幹什麽?”
“我,我想找剛才的燕尾服……”何曉頓了頓,“但他已經不見了。”
江俞疑惑,“找他幹什麽?”
池念說:“你是想問問他,是不是你當初遇到的那對情侶中的男方?”
何曉點頭,“嗯……”
池念轉頭看薑息,“闖關者有可能變成惡靈嗎?”
在三十三院的關卡,已經知道闖關者可能被永遠留在關卡內,但不知道是否能變成惡靈。
薑息說:“一些表現突出的闖關者,有一定幾率在關卡失敗後成為惡靈。”
“如果成為惡靈,會有一些不受控制的變化。”
類似於駭人的外貌,奇怪的聲調。
池念點點頭,看向何曉,“吃早餐的時候,你吃不下,想把東西讓給我。但他扔杓子阻止了你。”
如果當時她接受了何曉的食物,兩個人便是都沒有按照船長的話吃自己的食物,都算是違抗了主人。
但燕尾服的杓子掉下來,阻止了何曉推盤子的動作。
江俞捋了捋,“那他可能真的是……所以他剛剛才那麽拚,非要解決那個船長……”
“怎麽會這樣……他們真的很幸運,能重新相遇,還抽到了緣定三生卡,說要努力闖關,爭取在一起久一點……”何曉再也說不下去,忍不住哭了出來。
聽著何曉斷續的話,江俞回想了一下燕尾服那張總帶著詭異笑容的臉。
不知道在那樣的表情下頭,藏著的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在關卡最後揭開這樣的故事,將闖關成功的欣喜都衝淡了許多。
眾人都沉默下來,過了半晌,有人低聲問:“那個,為什麽咱們的關卡還沒結束?”
主人不在了,雕像也都處理完了,按說應該已經成功通關了。
卻久久沒有提示彈出來。
其余闖關者也發現了這點,紛紛躁動起來,討論這是怎麽回事。
一片嘈雜裡,有人站在房間門口喊了一聲,“小姐。”
薑息一怔,抬眸看向出聲的方向。
老漁夫朝著眾人,在池念面前站定,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到了池念跟前,“您把這東西落房間裡了。”
長長的鏈子墜下來,底端圓盤狀的小東西悠悠晃動起來。
是懷表。
池念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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