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松懈的時候。
何曉回過神來,聽過池念的話,點了點頭,拿起了一旁的刀叉,開始埋頭進食。
燕尾服最先完成了進食,起身朝管家行了個禮後便離開了餐廳。
江俞也吃得很快,結束之後看向池念那邊,見她盤子裡還有些麵包,正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但眼神卻沒落在盤子上,而是落在餐桌對面。
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輕輕動了下眉梢,淺色的眸子倏然一亮,肉眼可見地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江俞當即跟著看過去,那頭對著窗,有窗外風景,也有……站著等候的管家。
但看不出任何不對。
白粥和麵包的量並不算太多,陸續有人吃了個乾淨,離開餐廳。
而管家全程站在一邊,似乎是要監督著闖關者們把食物吃完。
何曉和小霞吃得更慢些,當池念站起身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早吃完食物的江俞跟著池念起身,還沒來得及交流什麽,池念已經迅速離開餐桌朝著餐廳外走去。
當剛走到餐廳門外,就聽到了一聲驚懼的尖叫。
江俞愣了一下,還沒能辨認出來這聲尖叫究竟是從哪邊傳過來的,卻見池念已經毫無遲疑地朝著一個方向尋了過去。
不到半分鍾,兩個人已經趕到了衛生間門口。
穿著藍絲綢裙的女闖關者一臉崩潰地跌坐在牆角,伸出的手顫抖地指向了衛生間內。
剛剛接近過去,就聞到了混合著異味的濃重腥味。
池念抬腳踢了下半掩的門,看清了門內的景象。
鮮紅的血水從一處隔間裡蔓延出來,佔據了衛生間大半的區域,將瓷磚縫隙浸得殷紅。
江俞朝裡頭問了聲:“誰在裡頭?”
沒人回應。
轉頭深吸了一口氣,江俞看了看地面上的血水,打算繞著走進去,去查看一下那間流出血水的隔間。
還沒等真的走進去,隔間那頭傳來了一陣蠕動的聲響。
江俞怔了一下,隱約覺得那聲音有點熟悉,但還沒想明白,就覺得大腦倏地空了。
被池念扯住了手臂,江俞往後退了一步,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種詭異的蠕動聲已經消失了。
只見關著的隔間門不堪重負似的抖動了一下,抵在裡頭的人重重摔了出來。
外頭的女闖關者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叫,徹底昏死了過去。
趕過來的何曉和小霞連忙將女人扶住,都扭過了頭不敢再看衛生間裡的場面。
跟昨晚的黃襯衫一樣的景象,摔出來的人從頭到腳都像是被啃食過,隻大概看得出是個寸頭的男人,已經辨認不出面目。
但通過男人身上一些殘缺的衣服面料,還是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那個提前離開了餐廳的男闖關者。
江俞也認了出來,“怪不得他一直沒回來……”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其他闖關者吃完了餐食和管家一起趕了過來。
看過裡頭的場景,管家轉身面向眾人,“請各位節哀。”
隨即朝遠處的幾個傭人招了招手,傭人們便低著頭走進來,開始同昨晚一樣進行清理。
“管家先生,請問船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管家轉頭看向出聲的池念,“小姐,為什麽這麽問?”
池念說:“只是想知道我們的朋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管家神情和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同情,“但我想……可能他在離開餐廳之後遇到了夫人。”
這話裡的意思非常明顯,是將男闖關者出事的原因指向了夫人。
聯想到昨晚同樣死狀的黃襯衫,眾人都開始猜測男闖關者是怎麽違背夫人招來了禍患,卻聽池念繼續問道:“你的意思是,是夫人把我們的朋友變成了這樣?”
管家一愣,反應了一下後迅速道:“不,我並沒有這麽說!”
“那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夫人在船上飼養了什麽怪物麽?”
池念身後的闖關者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問法未免也太直白大膽了。
管家沉默了幾秒,收起了和善的神情,極為官方地回答:“小姐,我真的不清楚,也請您不要胡亂猜測。”
“好,我不猜了。”池念點了點頭,卻彎眸:“那我去問問夫人好了。夫人應該已經用完餐了吧,我可以去跟夫人聊幾句麽?”
管家微頓,似乎完全沒想到闖關者會這樣接話,靜靜看了池念幾秒,微笑道:“如果您想的話,當然可以。”
一路回到了走廊,眾人站到了盡頭處的房間門外。
到這裡之後,池念的第一反應是垂眸掃了眼門框底端。
旁人都沒有注意到,唯有她看得清楚,那裡放了一根發絲。
墨黑色,底端微卷。
池念的頭髮。
在早晨去餐廳之前,是她親手放在這門口的。
管家在門側站定,伸手就打算要敲門,池念抬手攔住了管家的動作。
手指握在管家的手臂處,池念面對面地對上管家的目光,稍稍緊了緊指尖的力道。
隨後收了手,彎眸笑笑:“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打擾夫人了。管家先生也說過,夫人經常頭痛,不喜歡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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