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門關上。”
這一想法出現在幾人腦海裡,卻沒有一個人動作。
房門是往裡開的,開門之後,門把手就也浸進了黑暗裡,完全看不到了。
江俞就站在門口,卻沒把手伸進去拉把手關門。要是仔細看他,會發現他已經渾身發了僵。
門內傳來某種東西蠕動的聲響,一聲接一聲,聲音不大,卻像擊打在人心底,震蕩出詭異的漣漪。
幾個人卻就這樣站在原地,仿佛被恐懼攝了魂。
黑暗中的聲響越來越近,一聲一聲,幾乎馬上就要“破門而出”。
直到一隻白皙的手探進了黑暗。
側身站在門口,池念面無表情地伸著左手在黑暗中摸索,短暫的一兩秒後,又猛然抽回。
“砰——”地一聲,一把將門甩上了。
巨響之後,一片寂靜。門後敲擊的聲音也一瞬停止了。
江俞晃了晃頭,好像終於回過神,“我……我剛才是怎麽了?”
下一秒,又是一聲響,眾人身後另一扇房門“自己”打開了。
不等他們看清怎麽回事,管家先生從裡頭跌撞出來,摔在地上。
這一摔很突然,管家倒在一群人中間,把最近的闖關者嚇了一跳。
昏暗燭火照亮管家先生的外套,露出的手腕和臉頰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色傷痕。
隨後,高跟鞋踏地的聲音響起來,未知的人一步步走出了黑暗的房間。
最先是一隻深紅色漆皮高跟鞋,往上,是褶皺繁多的裙擺,精致束腰,花邊領口,以及,慘白發青的……肌膚。
終於看清女人全貌的時候,眾人都狠狠抽了一口氣。
女人穿著裙擺過於蓬松的套裙,下半截身軀被襯得幾乎像個圓球。
但往上看,她上半截身子瘦得駭人,發青灰的皮失了彈性,松散地墜在骨骼上,簡直像具行走的帶皮骷髏。
女人塗抹著□□的臉上皸裂開過大的笑容,沉著嗓子發出嘶啞的聲音:“就是你們?”
說著話,女人手裡的鞭子突然再次揮舞下來。這回的目標依然是管家,但管家倒在人群裡,鞭子尖便朝著在旁的黃襯衫波及過去。
黃襯衫下意識伸手去擋,帶著倒刺的鞭尾卻意外地纏在他手腕上,被外套袖口的金屬扣絆住。
這空當,底下的管家伸出滿是血痕的手抱住黃襯衫的腳踝:“救救我,先生,求您救救我……”
黃襯衫還沒回話,女主人看向他,緩慢開合著如血紅唇,問:“你想救他?”
黃襯衫還在發愣,女主人又問:“你要--阻止我打他?”
這句話問出來,幾個人愣了愣,隨後幾乎是馬上都回想起了先前管家和光屏上的話。
——“不要違抗主人。”
“不……不!我沒有!”黃襯衫甩開鞭尾慌張地後撤,期間踩到了一個闖關者的腳,又被對方推開。
女人看著黃襯衫逃竄似的動作,發出一聲詭異的笑:“你阻攔了我的鞭子。”
隨著這一句,一陣狂風撞窗的巨響,燭光劇烈搖曳著,從側面映上女主人松弛扭曲的臉。
宛如一個即將大開殺戒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
明天見
第95章 箱子
走廊裡的燈光依舊沒有恢復, 隻借著那點微弱的燭光,將女人的臉映照得更加可怖。
“不……這完全,完全是意外!”
眼看著女人走近過來,慌亂到極點的黃襯衫一腳踹開了懇求著自己的管家, 迅速伸手指向一旁的池念:“是她!剛才門也是她動的!對……對!是她違……違抗你!”
江俞瞪大了眼看著黃襯衫, “你胡說八道什麽!”
急於脫身的黃襯衫甩開江俞阻攔的手,“我胡說什麽了, 剛才就是她動的門!而且你也動了是吧, 就是你們兩個!”
池念沒有開口,垂著羽毛似的眼睫看向自己浸在黑暗中的小腿。
站在門口的女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瞪得過大,幾乎像是要把眼珠子擠出眼眶, 目光掃過江俞和池念,最後朝池念咧開了嘴,發出鋸子拉扯一般的刺耳聲音:“是你?”
見池念沒回答,又上前一步,壓著的嗓子宛如地獄之音:“動門幹什麽?你想救人, 你想忤--逆--我!”
到後頭聲音已接近嘶吼, 加上那張詭異到極點的臉, 讓在場的人繃緊了神經, 隔著一段距離的幾個闖關者更是直接嚇得腿軟了。
強撐著同樣有點發軟的腿,江俞在後頭伸出手, 想把池念拉到自己身後,他覺得池念一直沒回答, 或許是被女人嚇到了。
但手還沒夠到池念, 卻聽見平靜的語調。
“沒有。”
甜軟的聲音語氣平淡, 甚至照常帶著些小小上揚的愜意尾調,“那扇門應該是被風吹開了, 所以我幫忙把門關了回去。”
“幫忙關回去?”女人冷笑了一聲,“這裡的門都好好鎖著,怎麽會被風吹開?”
“既然好好鎖著,”池念抬起頭,浸在暗處的臉被燭光染亮,小梨渦漾在雪色臉頰上,眼神清亮,人畜無害,“那又怎麽能被我們打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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