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來人身上來回打量過去,又補充:“上一次見的時候,我一點都沒看出來。”
見來人沒搭話,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措辭謹慎,“不過,我們現在在關卡內,直接這麽見面……安全嗎?”
來人依舊沒回答,但反問:“東西導入了麽?”
“放心,整個程式都成功導入了。”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繼續勾唇道:“否則我也不會用這幅樣子在這兒跟你見面。”
來人點了下頭,說:“那裡頭有屏蔽程式。”
意思是不必擔心會被監看。
聽來人這樣說,問話便變得更直接些,“你最近出了什麽問題?”
“有一段擾亂程序進入了靈域。”
“所以最近的問題,都是因為這個?”
來人道應聲“嗯”,繼續道:“我需要找到它。”
“找到它……要找一段程序,不是更應該呆在方便操作的地方嗎?或者動用相關守域人的能力。為什麽要進到關卡裡?”
來人搖了搖頭,“那不是一段普通的程序。我花了很多心思,檢索遍了靈域的網絡,依然沒能找到它。”
“這是為什麽?”
“因為它並不存在於靈域網絡裡。”
“而是依附在某個人身上。”
更準確點來說:“某個闖關者。”
“誰?”
“我還沒有找到。”
“那如果你成功找到了,然後呢?”
來人抬起眼,被陰影遮掩的瞳孔裡泛出一點平靜而冷漠的光,“抹殺掉。”
·
見池念居然叫出了女病人的名字,舒暖一臉茫然地跟著站起來。
池念看向任盼,問了句:“發生了什麽?”
女病人捂著臉,似乎很不想讓池念看清自己的模樣,隻咬牙道:“……別得意……要是不小心點,過幾天……你也會跟我一樣。”
說完這句,也不等池念回答,又迅速往食堂外跑。
池念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誰知她卻突然大叫起來,隨即滾倒在地,又仰著頭狂笑起來。
那張布滿刀傷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說不清此時表情和疤痕哪個更猙獰。病人拚命在地上胡亂擺動著四肢,發出詭異地笑聲和尖叫。
儼然一副瘋了的模樣。
似乎剛才只是難得的一段清醒時間。
四周的病人注意到池念她們這邊的騷動,紛紛跟著跳起來起哄叫好,還有的滾在地上學著任盼的樣子,原本秩序良好的食堂頓時亂作一團。
舒暖原本要扶人的人頓在半空,被任盼癲狂的模樣嚇得後退一步,“小念,你認識她?難道她是……闖關者嗎?”
“嗯。”
“天……那就是說七天后,可能我們也會……”
不只是變成真瘋子,還可能會被永遠留在關卡裡。
地上的女病人越來越癲狂,胡亂動作之間幾度就要傷到自己。池念俯身下去,劈手砍在任盼後頸,將人打暈了過去。
“你在做什麽?!”
女護士快速跑過來,看了眼暈倒在地的女病人,又看向池念,“接二連三出手傷害病人,你必須接受懲罰!”
舒暖急忙解釋:“不是的,護士小姐,這個病人剛才發病了,繼續下去會受傷的,所以小念才……”
但女護士打斷道:“不要狡辯!現在就跟我去特殊治療室!”
說是特殊治療室,裡頭卻沒有想象中複雜的治療器材,看上去更像是個普通的小房間。
沒有窗,只有一扇小鐵門,房間的四個角都裝著小喇叭。
等著池念走進去,女護士一把甩上了門,站在門口道:“你給我在裡頭好好反省一下!”
舒暖跟一群病人都跟到了特殊治療室外的走廊,聽見有人喊自己,一回頭看見了黎蕭蕭。
“蕭蕭!”
黎蕭蕭幾步走近舒暖身邊,“舒暖姐姐,我剛才在食堂沒找到你,聽說有人被帶到了特殊治療室,就跟過來看看。這是怎麽了?”
“是小念被帶進去了。”
簡單向黎蕭蕭講述了事情經過,舒暖擔憂道:“也不知道這裡頭是幹嘛的……”
“嘿嘿,這裡頭可恐怖了。”一旁有個病人湊過來,詭異地笑著道:“它會把你最不願意面對的一些東西翻出來,一遍又一遍強迫你再經歷……”
笑著笑著又一臉恐懼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我最怕蟲子了……上次進去,我被滿屋蟲子咬了整整三個小時!出來之後啊,我看誰……都像蟲子!”
舒暖嚇得往後撤了一步,黎蕭蕭擋進病人和舒暖之間,轉頭對舒暖道:“舒暖姐姐,別太擔心了。池念姐好像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應該沒事的。”
想到認識池念以來的事,再想到池念頭頂絲毫沒變化的數字,舒暖點點頭,覺得黎蕭蕭說的也有道理。
女護士已經開始趕人,黎蕭蕭拉了拉舒暖,“舒暖姐姐,我還沒有吃飯,我們可以先回食堂吃點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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