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驚駭地瞪大了眼。
一群小弟正擁擠著站在大廳門口,儼然就是他叫來的那些。
但此時那些人卻無一例外地僵在外頭,只能瞪大了眼努力跟自家老爺眼神交流,卻一個動作都做不出來。
要是能靠近些仔細去看的話,除去被堵住的嘴,還會發現他們身上都纏滿了細細密密的銀絲,限制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看到這萬分古怪的景象,中年男人愣了半晌,終於徹底崩了心態,“我說,我說……”
池念便又問了一遍,“它們是誰?”
“它們……我也不清楚,但總之,不像是人就對了!”
說著話,又掃了一眼外頭像是被定住的人群,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默默在心裡補了句,這兩個也不像人。
被偷偷定義為不像人的池念繼續問:“它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老爺似乎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侵略。”
“如果我們不在每天中午獻上足夠的人魚供它們享用,它們就會對我們發起侵略。”
“所以為了不被侵略,你們就甘心做苦工?”
“不,不是那麽簡單的……”旁邊的小弟恍然搖搖頭,一臉驚恐地,“你沒有見過,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
池念問:“它們在哪兒?村子的哪邊?”
她們之前在大貨車上幾乎穿過了半個村莊,並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地方或者東西。
“它們不在村子裡。”
抬起手指了指東方,“它們在……遠處的城市……”
·
“真的要這樣嗎?”
江俞看了眼準備就緒將出發的越野車,又看向池念和薑息,試圖再次勸說:“這也太危險了……而且其實根本沒必要這樣的,只要我們明天熬過去就……”
“等白楚然回來,跟他商量商量。”池念打斷江俞的話,“悠著點,別把關卡提早搞關閉了。”
“……”
以前江俞老覺得白楚然不靠譜,現在卻有點懷疑白楚然是不是都跟不上池念的腳步。
不過……有人跟得上。
江俞默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薑息。
“那你們兩個小心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麽事及時聯系我們。”看勸不動人,江俞指了指對講機,壓低聲音說,“到時候我們就想辦法結束關卡。”
只要在危險時刻能及時結束關卡,就算受了傷也能慢慢恢復。
周圍的人沒聽到他們的對話,等江俞扭著魚尾回來,一起看著池念和薑息上了車。
開車的是一個手下,負責把池念和薑息送到城市周邊。
目送的人群裡也站著穿金龍的老爺,他瞧著自己的車消失在別墅裡,回味了一下先前跟池念定下的約定,還是覺得那約定實在太奇怪了。
對方要求他從明早開始,要不停歇地進攻人魚所在的暗礁島,但不要真的獵殺人魚,又讓他不能撤退。以此造成一種不間斷進攻的景象。
而縱然這要求怪異到了極點,但作為交換的條件實在太過誘人,使老爺不得不答應了這場非常古怪的交易。
--“我會幫你滅掉它們。”
聽見這一句的時候,中年男人最先覺得自己是幻聽了,而後又想質疑,但回想過兩個人出現後發生的種種詭異情況,又讓他把質疑的心思都壓了回去。
……反正這是一份不會虧本的買賣。
對方替他們去挑戰那些可怕的東西,如果真的能成功,那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而如果失敗了,反正她們是跟人魚一夥的,就算要怪罪也怪不到他們這些村裡人頭上。
況且到時候他們就在暗礁島,在得知對方失敗後完全可以馬上抓一大堆人魚送過去,祈求那些東西的原諒。
這樣想下來,他還是很願意費點力氣去配合一遭。
·
江俞開口說話之後性別就暴露了,也懶得再裝,把假發扯了下去。
白楚然回來的時候池念和薑息剛剛離開,不知道別墅這邊已經發生了變化,白楚然一開始還很謹慎地打算繼續演戲,等見到江俞了解了情況才作罷。
“不知道池小姐是怎麽想的……”江俞朝白楚然感慨,“而且薑小姐居然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見面以來,除去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感覺,江俞對薑息的印象就是冷,還有話少。
跟時常帶著笑意講東講西的池念完全不同,薑息往往是安靜的,不苟言笑,冷聲冷氣。
但縱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江俞也發現在對上池念的時候,薑息總像是會多點額外的包容。
“她們怎麽就想到一塊兒去了,非要做這種事?”
江俞無心八卦兩個人是什麽關系,但他又很不懂池念幹嘛執著於要把關卡過滿三天。
白楚然瞥江俞一眼,突然說:“她們的緣定三生還剩最後一次。”
“就是這次。”
之前池念拿出卡片看的時候恰好被他看到了。
江俞不懂,“你幹嘛突然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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