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接過其中一張房卡,指了指面前的房間,“我們住這間。”
舒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畢竟就算再怎麽對薑息改觀,她也不敢跟薑息住一個屋。
見老板下了樓,服務員馬上跑過去,“老板,你剛才怎麽不聽我說,她們……”
旅店老板抬手給服務員頭上來了一記爆栗,“聽你說,我聽你說個屁,快把小命丟了都不知道!要不是喬伊斯先生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背著我闖了多大的禍!”
服務員有些心虛,“喬伊斯先生,他說什麽啦……”
“丹尼爾那邊已經出事了,你要是還想在這兒乾下去,接下來幾天就給我安生點。”
服務員點點頭,又囁嚅道:“但那也不能……咱們旅店可從來沒有讓闖關者白住過呀。”
老板皺眉:“你不知道她是誰?”
“誰?”服務員愣了愣,“她們……不就是一群低級闖關者嗎?”
靈幣少得可憐,連最底層的單人間都買不起,等級自然高不了。
旅店老板搖了搖頭,“也難怪,你跟我一樣,都來得晚。”
“你記住了,這靈域裡頭絕對不能惹的角色有兩類,守域人,還有滿頭銀發的……”旅店老板頓了頓,最終選用了更符合目前狀況的形容,“S級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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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折騰下來也確實是累了,池念進屋便開始嘗試脫裙子,但樣式複雜的禮裙裡外罩了好幾層,一根根綁帶系得過分認真,當時是由幾個女仆一起幫著穿上的,現在想要自己脫下去著實不太容易。
掙扎了一會兒,扭過頭看向一旁的薑息,“我感覺自己好像一顆大粽子。”
“薑老師,會拆粽子嗎?”
層層布料剝落,顯出底下纖細的腰身,直到最後一層綢衣也落地,毫無預兆地漏出一片雪淨。
興許是女仆找到的藥物起了作用,後腰那處的猙獰傷口已經恢復了許多,但依然透著淺淺的紅,暈在如雪肌膚上,是別樣的惹人愛憐。
握著綁帶的手指頓了頓,薑息垂著眼,眸光像是一時被攝住,居然沒能及時挪開。
直到一聲,“薑老師。”
池念側著頭湊近薑息面前,“我的腰好看嗎?”
薑息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平靜地挪開,“一般。”
臉上是面無表情,而沒被察覺的動作是交織在綁帶間的指骨失去克制地緊了一下。
池念撇撇嘴,“一般,那怎麽還看那麽久啊?”
“四秒鍾。”池念伸出手指晃了晃,“再多三秒,就夠魚的一輩子了。”
不夠嚴謹但流傳頗廣的說法是魚只有七秒記憶,按這樣來說短短七秒便恍若一生。
闖關者層出不窮的古怪想法。
薑息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幾乎將明的天色,“你已經浪費了很多條魚的一輩子。”
再不睡覺就到天亮了。
池念笑著抬步從滿地裙衣裡跨出去,“薑老師學得真快。”
“不知道怎麽回事,”從衣櫃裡拿了件睡衣出來,池念低頭看了看後腰的傷處,“總覺得這次的傷口恢復得好慢。”
薑息道:“脫離關卡後的傷口愈合速度會受到闖關者等級的影響。”
“意思是說,等級越高恢復越快,反之就恢復的比較慢?怪不得這次要這麽久。”裹好了睡衣鑽進被子裡,池念低聲感慨,“那看來還是盡量等級高一些比較好。”
旅店的床褥柔軟又舒適,池念蜷身進去,打了個哈欠,看向站在窗邊的薑息,“薑老師不睡一會兒嗎?”
“已經不在關卡裡了。”薑息糾正她,“沒必要還這麽喊我。”
“喔,不喊薑老師,那……”池念想了想,“薑薑?”
少女獨有的清甜嗓音,透著點困倦的啞,明明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從唇齒吐露的時候卻染上勾人的尾。
喊完這一聲,池念支著頭等了一會兒,站在窗邊的人毫無反應,不過猜也知道不會喜歡這樣可以膩歪的稱呼。
把胳膊也收進被子裡,池念轉了個身,很快睡了過去。
陷入安靜的房間,唯有漸亮的晨光從天邊絲絲縷縷蔓延而來,映在窗邊人身上,潤亮了低斂的眉眼與耳尖的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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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關卡開啟的時間較上次晚了好幾天,幾人住在旅店裡,度假一樣休閑了近一周。
期間聽聞光明鎮外側的莊園被查封,莊園內成熟的蔬果通通低價處理,舒暖還拉上黎蕭蕭買了些水果回來,在戈壁灘上野餐了一頓。
池念最終沒有把薔薇之心拿去雜貨鋪賣掉,隻尋了個小盒子放進去留著。而那顆心臟雖然離開了惡靈的軀殼,卻依舊保持著嬌豔欲滴的蓬勃生命力。
直到第五天夜裡,久違的光屏出現在眼前
【新一輪關卡將在五分鍾後開啟,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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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久久沒能散去,直到最後發現這白霧便是眼前場景的一部分。
池念低下頭,先打量了一下這回的裝扮。
霧氣大得人眼暈,勉強辨認出是風格複古的鯨骨裙,與昨晚那件薔薇裙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款式要簡單許多,淺淺繡著幾朵白色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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