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一路跟著任盼跑到了三樓,卻見任盼沒有回她們的宿舍,反而是朝著池念和薑息的宿舍跑了回去。
周彤心裡的不妙頓時又增加了許多,而等她推開了門看到眼前的景象,更是徹底驚呆了。
任盼站在池念和薑息的上下鋪邊,正努力拉扯上鋪的床墊,而隨著她的動作,一張張小紙條從床墊下掉了出來,落在了地面上。
周彤看著那些紙條,認出居然就是白天他們在考場裡收繳的那些空白紙條,臉色一下子白了,滿臉震驚地看著任盼,“小盼,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任盼顧不上回周彤的話,她踮著腳把所有紙條都抖落下來,確認沒遺留之後,迅速劃亮了一根火柴扔到紙條上。
但出乎她的意料,火柴的火光落在紙條上,居然一瞬就熄滅了。
任盼瞪大了眼,乾脆直接蹲在了地上,又燃亮了一根火柴捏著紙條點上去,卻依然沒能成功。
只要一接觸到紙條,火柴上的火光就會熄滅。
周彤見狀,也馬上蹲了下來一起操作,但直到兩個人把一整盒火柴都劃光了,地上的紙條依然一張都沒能燒起來。
周彤扭頭看了眼已經徹底變黑的天色,“應該是因為天已經黑了,所以不管用了!”
看著滿地的小紙條,周彤突然想起來了。
白天最後一場語文考試完,她交完紙條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放紙條的箱子,當時她突然覺得有些奇怪,被齊思思問起來的時候卻又忘了。
現在她終於想起來了,當時她覺得奇怪,就是因為覺得放前兩次考試時收到的小紙條的箱子裡,小紙條好像變少了許多。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那些小紙條居然是被任盼拿走了,而且居然還放到了池念的床墊下!
周彤猛地反應過來,問任盼,“是你說要自己去廁所的時候做的嗎?”
任盼點頭,“是……”
周彤不敢相信地,“你從那時候就想這麽做了,還騙我說你去廁所?”
“不是……不是的,”任盼解釋,“我當時真的是想去廁所……我當時確實只是想過,但沒敢真的自己去教務處……”
“可是我回來的路上突然遇到了教導主任,他讓我幫他往教務處送幾本書,我過去的時候教務處裡頭沒有人,看到紙條都在,我一時就……”
“你……你太糊塗了!”周彤氣的跺腳,“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啊!”
“我,我怎麽敢說……剛才她們還在幫咱們,要是我說了,她反悔不幫咱們怎麽辦?而且等結束了,大家又都下來幫忙了,我就更說不出口了!”
說著,任盼又一臉恐懼地,“那……那現在怎麽辦?彤姐,紙條沒燒完,咱們會不會還有危險啊?”
周彤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任盼,“池小姐這麽不顧自己安全,犯規也要幫咱們,你卻把紙條都藏在池小姐的床底下,現在居然還隻關心自己的安危?”
看著滿地紙條,周彤越說越害怕,也不管任盼怎麽樣,當即轉身往樓下跑去。
等她到樓下的時候,薑息已經清掃完燒火的痕跡,正在往教務處走。
她腳步很快,周彤一路狂奔著都差點趕不上,等被周彤喊住的時候,眼神裡還明顯很不耐煩。
周彤沒辦法,只能跟著薑息往前趕,一邊說:“薑小姐,剛剛任盼帶我去了你們的房間,她往池小姐床墊底下藏了小紙條!”
步伐一頓,薑息終於回頭看她,“什麽?”
“任盼,任盼她今天正好去教務處,就偷拿了些紙條出來,放到池小姐床下頭了,剛才我跟她試了很久,那些紙條已經燒不掉了!薑,薑小姐!!”
周彤睜大了眼,看著迅速朝前跑去的人,那人的動作那樣快,隻幾秒鍾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黑暗裡。
·
池念站在門口,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片黑暗裡,咚的聲響已經又響了一次,門外的東西似乎還在努力,幾秒鍾後再次開了口,“好難拿……”
“麻煩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跟上次在黑暗牆角裡的一樣,溫情又魅惑。
池念靜靜地聽了,但依舊沒答應這句,隻突然問:“我有些好奇,為什麽要用她的聲音?”
外頭的聲音頓了頓,繼續:“真的不能幫幫我嗎?”
池念又問了一遍,“所以為什麽要用薑息的聲音呢?”
一門之隔沉默了幾秒,一個聲音說:“……吸引你。”
已經不再是薑息的聲音。
“吸引我?”池念重複了一遍,彎唇笑開,“那倒是選的很對。”
門外的聲音默了默,“……”
說選的對,卻一次都沒答應過。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池念說,“我不答應的話,你應該怎麽做?”
“不怎麽做。”半晌沉默後,外頭低沉而嘶啞的聲音說,“只要開門,抓到你。”
池念問:“然後呢?”
大概是從沒遇到過跟闖關者這樣交流的場景,門外的東西又沉默了好幾秒,才回答:“……吃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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