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沒有燈, 齊思思一時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麽, 隻大概看著確實沒有人, 就大著膽子走了出去,等經過政治老師他們門口的時候, 發現房門居然開著,扭頭看了一眼, 當即尖叫起來。
數學老師趙哥猜測:“這是……有什麽野獸嗎?”
任盼說:“要真是野獸倒還好了……”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都是參加過關卡的人, 自然知道關卡裡都有什麽。如果真的是隻野獸, 那倒反而更好防范些。
齊思思終於緩過來一點,帶著哭腔說:“為什麽, 為什麽是他們兩個都……”
有人從這話裡反應過來,“對啊,是他們兩個做了什麽嗎?怎麽會突然出事的?”
闖關者一共有11個,頭天晚上就死了兩個,而隨後還有整整六天,要想活下去,得弄明白出事的闖關者是因為什麽出了事。
音樂老師是個瘦小的男人,面露不悅地說:“還不是張德他非要大晚上去廁所,八成是惹到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吧?或者是他在外頭做了什麽也說不定啊!”
張德是政治老師的名字。
“那關跟他一起住的體育老師什麽事?怎麽會也出事了?”
“興許那東西順著他的氣味找過來的!不然就是就近原則,從離他最近的開始!”
除了已經成為白骨的體育老師,再說近處就到了齊思思,聽到這種分析,小姑娘嚇得又開始掉眼淚。
穿格子襯衫的物理老師說:“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紙條?”
“我記得上午的時候,他們收紙條收的最多了。”
但馬上有人質疑:“怎麽會啊?一開始守域人不是說了嗎,咱們得完成教學任務,收紙條就是廣播裡布置的任務啊。”
“那你說還能因為什麽?”
周彤說:“大家先別慌,我們仔細捋一捋……”
事到如今,也沒人再睡得著了,好在離天亮也沒多久了,乾脆商量著都聚到一起熬到天亮。
池念站在人群外圍,一直沒參與混亂的討論,全程懨著眼睫斜身倚在一處沒被血跡波及的牆面上,站了一會兒,轉身往房間走。
“池小姐?”周彤喊了她一聲,“怎麽了,你是想回房間嗎?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在一起守到天亮吧!”
池念回頭朝她笑笑,“我好困,想睡覺。”
周彤想了想,“我們可以輪流守夜。”
“可是我比較認床,剛剛睡舒服屋裡那張床,而且人多的話,我會緊張得睡不著。”
池念朝周彤眨了眨眼,卷翹的睫毛蝶翅一樣扇動了一下,漂亮的眉宇壓下去,語氣委屈且無辜。
她是確實很困。身上幾處摔打到的地方有些酸痛,大腦也在不停發射困倦的信號。
“那……”
沒等周彤再勸,滿臉繃帶的高挑身影已經先一步轉身往回走。池念馬上轉身跟在薑息後頭,朝周彤揮了揮手。
周彤頓了一下,點點頭,目送她們回了宿舍。
任盼在一邊感慨,“她們兩個是第幾次關卡啊?心態真好,剛才看到房間裡那樣……她們也好像都不怎麽害怕。”
音樂老師哼了聲,“總有等見了自己的棺材才掉眼淚的。”
周彤沒接話,只看著池念跟薑息兩個人的背影,好像有點走神,過了會兒才說:“咱們也都進屋裡吧,找個地方坐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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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了房間,薑息站在屋裡,並沒有再睡一覺的意思,倒是走在後頭的池念關上門,拖著步子懶散地走近床邊,抬手拉住了床邊的扶梯。
在起身上去之前卻頓了頓,突然側過頭看站在桌邊的薑息,“薑老師。”
薑息回眼看她,見池念垂眼看著前方的下鋪,問:“剛才我怎麽是在你床上醒過來的?”
剛才醒的突然,有些恍惚,後頭也沒細想,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薑息收回眼神,淡淡地,“夢遊,自己下來的。”
“啊。”
池念點點頭,攥緊了掌心冰涼的扶手,不費力地攀到了上鋪,聽見薑息問:“你夢見了什麽?”
沒料到薑息會對這感興趣,池念側過頭往下去看薑息,但薑息側身對著床,池念便對著她的後腦杓回答,“一個院子,有很多人。”
短暫地沉默了一下,薑息問:“這算噩夢?”
“嗯。”
池念平躺下來,想了想,輕聲補充,“會很難過。”
很多次重複的場景,每次都是從那個擠滿了人的小院開始。
裡頭的人說著許多話,偶爾她會聽清楚其中幾句,更多的時候是不知道在講些什麽。
但就是很難過,像是窒息一樣被壓得要喘不過氣。
不過,在這場景往後,又會是很多不一樣的畫面。
不一樣的場景,不一樣的地點,不一樣的事件。不過有一點是一樣的,總會出現那個人。
抬手拉過被子,側過身蜷進薄被裡,池念說:“但也不算完全的噩夢。”
“再往後,就總會夢到一個很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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