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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這邊,一片大霧緩緩升起,身後的村莊逐漸被隱去。
031往旁側了側身子,指向那片濃霧,對眾人道:“請。”
舒暖沒敢邁腿,先問:“這是要去下一關了嗎?”
“放心,沒這麽趕。”031彎唇笑笑,“會隨機送各位到靈域的一些地點,各位可以好好休息。有興趣的話,也可以逛逛靈域。”
話音落下,濃霧已經蔓延到每個人腳下。
等霧氣散去,池念抬眼往前看,看到了一片燈紅酒綠。
跟之前小村莊的炊煙嫋嫋完全不同,首先進入視野的是頭頂巨大的霓虹燈牌,在墨色夜空裡割裂出了明媚的一角,不夜城三個大字亮的幾乎灼眼。
還沒正式走近這塊區域,裡頭的熱鬧聲響已經滿溢出來,熱情地把人擁入其中。
頭頂是墨意濃濃,底下的燈色卻把夜幕都映得五彩斑斕,確實是不夜之城。
轉了轉手腕,發現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除了身上還是很疲乏,痛感已經迅速消失了。
等過了幾秒,池念往後看了眼,舒暖幾個人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唯有一個高挑的銀發身影,靜靜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正站在大字招牌底下,霓虹色澤染了滿身,將色澤冰冷的銀發潤出了些別的滋味。
“哎。”
薑息回過頭,眼底的殷紅此時已經盡數褪去,墨色的瞳仁悠悠地看過來,對上闖關者帶笑的臉。
先前的傷口已經徹底愈合,雪色精致的小臉重歸無暇。
平心而論,那張臉是確實很漂亮。無可挑剔的漂亮。
尤其是在笑起來的時候,淺淺的梨渦很容易引人沉淪,好像哪怕知道那笑容後頭多少暗藏些其他心思,卻依然有讓人挪不開眼的魔力。
但薑息總不能再算是普通人。
垂眼錯開去,權當沒聽見那句招呼,薑息抬步往前,身影迅速消失在混亂的霓虹燈色間。
池念沒費力去追,反正等到關卡開始,兩個人總會重逢。
腰邊出現了些發沉的東西,是個小包,池念拿起來掂了掂,聽見些清脆的聲響。大概就是之前提到的靈幣。
拎著這包東西,在一排過分花哨的店面裡隨意挑了間,池念邁步進去,“有睡覺的地方麽?”
“出去,換一……”在門口登記的人埋著頭,起初只打算粗略晃她一眼,一邊乾脆利落地發話趕人,但目光滑下去後,又倏地抬起,仔細看向池念的臉,“……是新人?”
“嗯。”
多欣賞了幾秒,發衝的語氣軟了些,“聽哥的,出去左拐,隨便換一家去。”
“為什麽?”
“不想死就麻利的。”從後頭小門裡走出來一個戴毛氈帽的人,看了眼池念,對埋頭記錄的人道:“你就戒不了這看臉的毛病。”又衝池念,“我們這是惡靈大爺們住的地方,懂不懂?”
新人闖關者抬了抬眉梢,一點沒挪步的意思。
把這理解為是新人什麽都不懂,毛氈帽又不耐煩地補了句,“意思就是我們這地方,住的都是惡靈大爺們,D級別C級別的,連B級別的大爺都有,懂了沒!”
“哦。”新人闖關者終於懶散地應了聲,卻隨即又脆聲地,“開間房。”
“……你聾?我說了我們這兒住惡靈,還聽不懂?算算算,報名字,想死的攔都攔不住,明天早上就他媽給你收……”
“池念。”
罵罵咧咧的語氣猛然一頓,“……誰?”
抬手把那袋很有分量的靈幣放在桌上,池念垂眼看著記錄板面,語調散漫地重複,“三點水池,心字底念。”
“……池…念?池念是……是個新人?”
毛氈帽張著嘴,僵硬地看向頭頂的方向,一邊的記錄者也茫然地抬起了頭
池念順著兩個人的眼神看過去,對上頭頂正不斷滾動的花邊大字幕
【恭喜新晉A級闖關者池念】
金光閃閃,滾動播放。
回過頭,池念彎唇笑笑,“可以住了嗎?”
“……可,可以!”
記錄者忙不迭地點了頭,才要去接靈幣,一隻蒼白的手扣在桌面上,清冷的聲線淡淡地,“住宿。”
“您……”抬頭看清了眼前的人,記錄者握著筆的手抖了抖,跟毛氈帽對視一眼,一時話都有些說不囫圇,“您怎麽屈尊……我們這兒還從來沒接待過……”
轉念一想,這個點,大概是因為其他能住宿的地方都已經滿員了,只能來他們這裡。
皺了皺眉,薑息再次扣了下桌面。沒開口,刺骨的寒意卻一瞬鋪展下來,沿著桌面把記錄者凍得打了個寒戰。
櫃台前同時出現兩位絕色,這屬實是非常非常難得的景象。如果是在平時,時常以顏狗自居的記錄者肯定要感謝上蒼讓自己一飽眼福,但此時此刻卻只剩下打哆嗦。
好在在他被凍得流出來鼻涕之前,那股駭人寒意終於停了下來。
薑息側過臉,看向才拍了下自己肩膀的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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