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暖:“……?”
離譜到已經覺不出離譜,舒暖下意識跟著池念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在乾涸的血液邊緣有許多近乎透明的水漬。
昨天晚上渾身滴水的東西出現在腦海裡,配合上半夜聽見的聲響,舒暖有點悟了,“是昨晚那個女鬼乾的!”
沒聽清她們在說什麽,童薛也順著池念的方向看過去,視線卻不經意地掃到了池念腿上的幾道痕跡,頓了頓,“你這……”
幾道掐痕順著纖直的腿往上蔓延,直至隱進銀色的裙擺,多少有些無言的曖/昧。
李亮也注意到了,馬上轉過眼神,面露尷尬地撓了撓光頭,又忍不住把視線在池念跟舒暖之間來回了幾趟,“呃,你們年輕小姑娘,還挺……開放……”
舒暖“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紅著臉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弄的啊!”
說這話的時候,鐵鏈聲響起來,滿臉繃帶的女孩從外面推門進來。進到一半,對上了池念抬眼殷切切望過來的眼神,步子一頓。
池念直起身,朝薑息彎眸,“你起的好早,昨晚睡得還好嗎?”
語調輕緩,柔軟的尾音直往人心頭繞。隻覺得好不容易洗乾淨的手臂又黏膩起來,薑息沒回話,皺著眉往後撤了一步,停在了門口。
童薛看了眼池念,又轉頭看向門口的詭異女孩:“……”
神情更複雜了一點。
眼看誤會可能要朝著更加離譜的方向發展,舒暖急忙開口,“是鬼打青!我們昨天晚上撞鬼了!”
童薛跟李亮昨天晚上什麽也沒看見,聽舒暖說過昨晚的事,再看向一地狼藉,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李亮問:“那為什麽是他出事了啊?”
舒暖答不上來,下意識扭頭看池念。
池念有些懨懨地垂著眼睫,被看久了才開口,“昨天的守域人說這是關卡,帶入闖關式遊戲,他應該觸發了必死條件。”
舒暖:“什麽是必死條件?”
童薛吐槽:“誰知道,他做的蠢事太多了。”
舒暖眼巴巴看向池念。
垂著眼也感受到強烈求知的視線,池念衝舒暖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攔村長,跟守域人起衝突,把小滿推出門。”
舒暖跟著複述:“村長,守域人,小滿……小滿是誰?”
池念側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薑息,彎唇笑了笑,語調溫軟:“小滿。”
薑息靜靜看她,沒應聲,隻直接抬手按在木門框上,甩手關上了屋門。
滿屋血水,腥味嗆得人待不下去。童薛提出乾脆趁著天亮出去了解一下情況,先跟李亮一起出了門。
池念回到二樓,從衣櫥裡翻出一套衣褲,走到一旁的簾子後頭換上。
舒暖站在簾子另一側,一邊等著池念換衣服,一邊心有余悸地盯著另一頭朝向院外的窗戶看,生怕會有什麽東西又突然冒出來。
-
晨光和煦,小院一掃夜裡的詭譎,回歸農家悠然的風味。
薑息坐在一處枯樹根上,抬眼逐著一隻鳥雀過去,掃過二樓朝院內的窗口。
目光稍頓。
在蒼綠與棕木之間,晃過獨一份剔透的雪色。
單薄的銀色布料被掀起,兜住了海藻樣的黑發,一寸一寸,揭開底下纖腰嫋嫋,背如蝶翼。
而後,似是有所感知一樣,線條精致的腰背倏然轉了一下,瞳孔淡漠的人敏銳地回過頭,垂眼看下來。
對視的瞬間,那雙淡色眼睛輕輕眨了一下,隻一次睫羽的扇動,再睜開時已經蕩起柔軟的喜悅,一瞬淹過了先前懶散淡漠,在頰邊漾開漂亮的小酒窩。
仿佛最初的淡漠神情不過是看不清事物時的茫然。
“……”
墨色的眼瞳被眼睫往下壓了壓,大概是在皺眉,薑息扭過頭去,起身出了小院。
承著歡喜的眉梢輕輕落下來,池念望著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回身拿起找好的外套穿上。
屋裡的舒暖還在強撐著自我鼓勵,“那隻色鬼要再來,我……就拉上你咱倆一起跑!”
池念換好衣服走出來,看了眼舒暖邊說邊哆嗦的樣子,問,“還記得之前的提示嗎?”
“……那個‘山祈村相信眼淚’?”舒暖撓頭,“我完全想不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小念,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嗯。”
舒暖連忙湊近一些,等著聽池念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然後看見池念抬手指了指昨晚繃帶女孩躺著的地方,說:“她喜歡看人哭。”
舒暖:“……?”
……這是什麽發現?
“……啊對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舒暖亂猜一通:“她剛才才從外面回來,不會是昨晚被鬼抓走了吧?還是她被女鬼嚇跑了?”
池念懶散地挽著衣袖:“說反了。”
反了?
舒暖想了想:“女鬼……被她嚇跑了??”
池念低頭整理著挽好的褶皺,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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