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伊澤杉不再帶徒弟了,但塞西有李斯特他們的聯系方式。
塞西出面和李斯特溝通了一下,以流星街這邊會幫忙出人當NPC為交換, 換取流星街派遣十三歲以下的孩子來攻略伊澤杉留下的副本。
伊澤杉的副本還在持續更新,最初的框架和戰鬥力體系都做好之後就不需要伊澤杉天天跟進調試了,,他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將後續的副本內容發給李斯特即可。
如今副本更新到了萬世極樂教,因教主名字叫童磨,正好是伊澤杉以前的假名,所以塞西等人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發誓要爆掉名為童磨的七彩湯姆蘇boss。
結果嘛,不提也罷。
伊澤杉坐在揍敵客家的花廳內,他看著基裘給他的流星街最近各種事情的節略,忍不住笑起來。
“他們對童磨有什麽想法嗎?”
由於席巴和桀諾在加緊處理手上的工作,需要大約兩三天的時間,伊澤杉就暫時住在了揍敵客家。
基裘坐在花廳茶幾的另一側,聽到伊澤杉如此說,她打開扇子,一雙黑色眼眸緊緊盯著伊澤杉:“一個叫俠客的小家夥說,那個童磨是天生的鬼,他不具備人類的感情。”
伊澤杉聽後感慨道:“是啊,對比產生美,想想童磨個混蛋,流星街那幫家夥都變得可愛了起來呢。”
基裘垂眸,她聲音柔和地問:“塞西說童磨曾是你的假名,能說說原因嗎?”
頓了頓,她補充說:“不想說就算了。”
伊澤杉不以為意,他說:“沒什麽不想說的,只是提醒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告誡自己不要狂妄,我其實很弱小。”
人生頭一次被介紹相親,媒人是童磨,對方還打著吃了他的後裔的名頭,真是令人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只要聽到童磨這個名字,伊澤杉就會想到被牽累的英子小姐,自己差點死去的父母,以及被惡鬼暗中窺伺的緊迫感。
這個名字不斷提醒著他,哪怕他很強了,哪怕他認為已經做好萬全防護了,也會有意外發生。
基裘聽後臉色微微扭曲。
在她看來,伊澤杉已經強得要無敵了,結果這人居然還是如此謹慎小心,實在是……
基裘難得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嫁入揍敵客家後有些松懈了?
於是基裘將伊爾迷和糜稽丟給伊澤杉,她自己跑去訓練場進行特訓了。
然後被伊澤杉攔了下來。
——都三胎了,怎麽還這麽莽?
“你要是真想發奮,那就將這套題做了吧。”
伊澤杉隨手丟給便宜妹妹一套空間坐標計算大全,基裘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就在基裘無奈地和空間坐標題死磕時,伊澤杉被兩個便宜外甥圍住了。
伊爾迷和糜稽此前聽說過自己有個舅舅,據說小時候舅舅曾在家住過一段時間,但他們沒這方面記憶。
這一次總算見到了媽媽的兄長,兩個小孩就湊到伊澤杉面前嘰嘰喳喳。
伊爾迷的話不多,大部分都是糜稽在說,用糜稽的話來說就是他覺得自己和舅舅很親近,仿佛很久以前見過。
伊澤杉莞爾,他畢竟曾用光脈幫糜稽調養身體。
“真的嗎?有彩虹一樣顏色的蛇?那種蛇斷掉尾巴還能再長出來新尾巴?”
糜稽趴在伊澤杉的腿邊好奇地問。
伊澤杉笑眯眯地說:“有啊,還有叫聲如鈴聲的蛇,像是來自地獄的鈴聲。”
伊爾迷歪頭:“地獄的鈴聲?您聽過嗎?好聽嗎?”
伊澤杉評價說:“挺好聽的,振聾發聵。”
尤其是不小心誤入蛇谷後,耳邊回蕩無數叮鈴鈴的地獄鈴聲時的感覺,腦子差點炸開。
“舅舅能帶我們出去玩嗎?”
糜稽癟嘴,他雖然和伊爾迷長得很相似,但可能身體內還多了一個不明物,對能量和營養的需求較高,會下意識地吃很多,所以臉蛋比較圓。
小圓臉的可愛娃娃這麽仰頭看著自己,伊澤杉的心軟地一塌糊塗。
他摸了摸糜稽的小腦袋瓜,堅定地拒絕說:“不行哦,人生第一次出遊,當然要請父母帶著你出門啊。”
伊爾迷身為兄長,他將幾乎要扒在伊澤杉身上的糜稽扯下來:“是的,舅舅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惡,雖然他也喜歡舅舅,可是一直是自己半身的弟弟居然更親近這個舅舅,都拋棄他這個哥哥了!
伊爾迷面上不顯,心裡已經開始生氣了。
伊澤杉自然看穿了伊爾迷的小心思,但他並不在意,反而覺得這對兄弟真可愛。
在伊爾迷又一次將糜稽扒開後,伊澤杉就道:“好啦,休息時間結束,我要處理工作了,你們去一邊玩吧。”
糜稽還有些不甘願,伊爾迷倒是利索地拉著糜稽快步離開了。
伊澤杉靜靜地坐在花廳的小圓桌旁,他雙手攏在袖子裡,面前是飄著淡淡香氣的紅茶,旁邊栽種著漂亮的杜鵑花和藤蘿。
他看著花廳外草坪上互相拉扯嬉鬧的兩個孩子,神色寧靜平和。
……兄弟啊。
基裘從花廳走廊進來時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
那一瞬間,基裘覺得伊澤杉眼中的情緒濃烈地要溢出來了。
只是很快,伊澤杉微微垂眸,再抬眼,那厚重的思緒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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