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杉只能也跟著衝了一下。
晚上,伊澤杉回房間看書,信長和塞西跑到這棟民宅的房頂吹風。
城市燈光反射,照亮了夜空,天上的星星幾不可見。
信長坐在天台上,兩條腿懸空,倒是沒有絲毫害怕的感覺。
或者說,他甚至從更高的樓頂跳下來過,當然,那次是為了逃命。
信長冷不丁對塞西說:“富岡先生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要更強悍一些,結果真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位先生更像個脾氣溫和的老好人。
塞西語氣溫和地說:“富岡先生一直是個好人。”
塞西倒是聽父親說過,只要自己不作死,不去踩富岡先生心中的底線,富岡先生的胸懷寬如天空,會包容他的。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信長背後沒有別的勢力,他當初聽說聯合會有高手,想要去挑戰,就被千手扉間收入聯合會。
此前雖然和塞西打過照面——他們在聯合會內部的每個月一次考核時見過——但說實話,他和塞西不熟。
“……半年時間,我最起碼要達到第一層次。”
信長自言自語地說出自己的目標:“你別妨礙我。”
塞西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樓下明亮的街道和人群。
“彼此彼此,我只要安穩地回去就行了。”
只要安穩地回流星街,他就能多一層身份,這對他未來的發展有極大好處。
信長撇撇嘴,覺得塞西不可理喻,在流星街,一切權勢都歸於實力。
月光如水,不知道過去多久,塞西冷不丁說:“月亮倒是沒變。”
“……是啊,和在流星街裡看到的一樣。”信長喃喃地說。
與此同時,伊澤杉看著手上的照片,心情有點方。
保羅小哥給他發消息,說可怕的托比拉瑪先生已經開發出了第一版本的空間轉移術式,明天就要進行試驗了。
伊澤杉忍不住問保羅:“怎麽這麽快!他有對應坐標嗎?!”
他的舅瘋了嗎?居然沒和他說就開始試驗啦?!他還想著拖一拖呢!
“只是傳送一個東西過去。”
保羅這麽回答伊澤杉:“托比拉瑪先生說,他在老家留了很多術式,如果有足夠的能量,傳送死物回去,問題應該不大。”
伊澤杉心裡忐忑,他叮囑保羅:“明天務必告訴我實驗結果。”
保羅小哥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
第二天,不管是信長還是塞西都發現伊澤杉居然坐臥不寧。
中午伊澤杉做飯時,一時不察將薑絲當成土豆絲,還炒了一盤薑絲端上桌。
信長和塞西都沒見識,嘴上吃著薑絲心裡罵著土豆絲,真特麽難吃。
信長更是發誓以後絕不買土豆了。
吃完飯,信長和塞西去洗碗,伊澤杉接到了保羅小哥發來的消息。
“托比拉瑪先生的實驗成功了,他傳送了一個卷軸回去,並在半小時後拿到了一個新卷軸。”
伊澤杉倒吸一口涼氣,他迫切地問:“知道卷軸裡有什麽嗎?”
保羅小哥:“卷軸裡冒出了一條蛞蝓。”
伊澤杉眼前一黑。
完蛋,他大伯也要來了。
第73章 人生導師
雖然虛假的大伯/真實的大舅可能要來了, 伊澤杉慌亂了三秒鍾,又淡定了。
天要下雨,他的舅永遠都那麽牛逼,自己攔不住, 就這樣吧。
而且伊澤杉總覺得事情沒那麽順利。
事實也的確如此, 很快保羅又給伊澤杉發消息, 千手扉間又繼續埋頭研究傳送術式了,之前那個卷軸裡冒出來的蛞蝓成了流星街醫院的萌寵。
伊澤杉的心頓時落回肚子裡,看樣子來的只是蛞蝓仙人的一個分1身。
也對, 蛞蝓仙人可以分出很多小蛞蝓, 即便傳送失敗損失一二小蛞蝓也不受影響, 自然可以充當聯絡和錨點定位物。
伊澤杉繼續帶徒弟。
在信長開悟了之後,伊澤杉開始教導信長修行劍術。
雖然離開了流星街, 但不管是信長還是塞西都保持著每日的晨訓, 這天早上, 當信長擺出架勢,拿著一個網球拍練習揮刀時,伊澤杉湊了過來。
伊澤杉將信長的刀交還給信長:“拔刀,對我用你最厲害的一招,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信長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富岡先生要開始教他們修行了嗎?
旁邊練習的塞西也高興起來, 他站在旁邊瞪大眼睛仔細看。
信長握住自己的長刀, 好幾天沒碰到了, 這一次再握緊刀鞘,信長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激動和歡喜之情。
他緩緩拔刀出來,刀刃明亮如水, 也許是他的錯覺,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刀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靜心。”伊澤杉提醒信長:“不要急,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和狀態,感受你手中如半身一樣的武器,準備好後再攻擊。”
信長聞言閉上眼睛,他收刀入鞘,單手握住刀柄,屏息凝神,試圖將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一起。
他熟知手中的刀長,熟悉這把刀的重量,他熟悉刀刃的每一個弧度,更知道刀身上的刃紋被鮮血劃過時閃過的光亮……
但那是以前,只是短短幾天時間過去,再一次握住手中的武器,信長總覺得似乎多出了什麽東西,這是他以前不曾發現、也不曾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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