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趙桓熙:“如何就想到這樣寫字呢?”
趙桓熙道:“當時我擔心練不好字,內人說,我能畫得好蘭花,怎會寫不好字?兩者有共通之處。我受了提點,這才想到用畫蘭花的法子來練字,就寫成了這樣。”
凌閣老點頭:“一個蕙心蘭質,一個穎悟絕倫,實乃佳配。”
趙桓熙臉更紅了。
完全被忽視的趙桓旭站在一旁,在袖中暗暗捏緊了拳頭。
聊了幾句之後,國公爺便讓趙桓熙和趙桓旭先行回去。
兩人離開後,國公爺問凌閣老:“依閣老看,我這兩個孫子,哪個更值得栽培?”
“自己的孫子自己看不出來嗎?何必問我?”凌閣老坐下來,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自己看自己,總是受諸多因素影響,往往不如外人看得那般客觀公正。”國公爺歎氣道。
凌閣老道:“我卻瞧你心裡跟明鏡似的,不過是舐犢之情難以割舍罷了。”他站起身來,道:“趁著時辰還早,我再替你孫子去趟尚府。”
趙桓熙心情極好走路帶風,隻想早點回去告訴冬姐姐凌閣老會將他引薦給尚先生的好消息。剛走到通往五房與嘉祥居的岔路口,他就被趙桓旭拽住了披風。
他停步回身,只見趙桓旭一臉怒氣地盯著他,質問:“為何要在凌閣老面前給我難堪?”
趙桓熙想了想,道:“這些年被你當墊腳石踩痛了,不想繼續被踩,不行嗎?”
趙桓旭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竟然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趙桓熙將他的手從自己披風上拂開,道:“人總會長大,越長大,有些事情就想得越明白。小時候我曾把你當親哥哥,是你自己與我漸行漸遠。從你設計鄔誠對付我四姐開始,我們就再也做不成兄弟了。你也不必在祖父面前與我假裝親近,他老人家耳聰目明,什麽鬼蜮伎倆看不出來?”
說完,他不去看趙桓旭是何臉色,轉身冒著鵝毛大雪繼續往嘉祥居後頭的慎徽院走去。
第114章
趙桓熙回到慎徽院暖融融的房裡,顧不得丫鬟也在,高興得一把將徐念安抱了起來,一邊轉圈圈一邊道:“冬姐姐,凌閣老答應幫我找尚先生來教我作畫了!我好開心!我太開心了!哈哈哈!”
丫鬟們一見這架勢,一個個都紅著臉偷笑著跑了出去,並幫兩人將門關上。
“快放我下來,丫鬟都在笑話我們了。”徐念安捶他肩膀。
趙桓熙將她放下來,嘻嘻笑著捧住她的臉在她額頭臉頰上親了好幾口。
徐念安抱怨:“你的手好冰!”
趙桓熙最後在她唇上親一下,笑著抬頭:“你的臉好暖!”
徐念安替他將披風解了,睨他一眼:“現在高興了?”
“嗯!”趙桓熙過去從背後抱著她,拖著步子走,她到哪兒他也跟到哪兒。
“這是在做什麽?”徐念安又氣又笑。
“冬姐姐,我不想去蒼瀾書院。”他忽然道。
“為何?”徐念安側過頭看他。
“因為去了蒼瀾書院,要十天才能回家一趟。這就意味著十天才能見你一次。我覺得我可能熬不住。”他道。
徐念安抬手伸指彈了下他的額頭,笑罵:“想得挺遠,待你考上了再說去不去的問題吧!”
“若是我考上了,你舍得我去嗎?”趙桓熙將她轉過來,盯著她問。
徐念安伸臂抱住他脖頸,仰著頭道:“舍不得。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去。”
趙桓熙有點難過,問:“為何?”
“因為離別是短暫的,而去蒼瀾書院讀書這件事帶給你的益處,卻是長久的。而且就算你去了,也不會十天才見我一次,我會常常去書院看你的。”
趙桓熙默默地俯身抱住她,臉貼在她耳側,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會努力的。”
敦義堂,國公爺送走了凌閣老,便讓人去叫四房趙明培夫妻兩個來見。
四老爺和四太太莫名其妙,心中顫顫地來到敦義堂國公爺的書房,沒成想國公爺開口便道:“我為姝彤相看了一門親事,是武威伯家的幼子,名叫尹銳,今年十八歲。明日武威伯夫人會帶著他上門與姝彤相看,你們回去好生準備。”
四老爺與四太太大喜過望,齊齊道:“多謝父親(公爹)。”
國公爺望著四太太,語氣嚴厲:“從今後要友愛妯娌和睦家裡,不要自己行事不端還拖累了兒女。若再像從前那般上躥下跳為老不尊,卻叫人家如何看待你女兒?”
四太太又愧又悔,雙頰通紅道:“以前是兒媳豬油蒙了心,公爹請放心,兒媳以後定然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國公爺看到這個兒媳就頭大,見該說的都說完了,就揮揮手讓他倆退下了。
四太太和四老爺激動說笑著回到四房門口,迎面碰上五太太。
四太太瞧都不瞧她,一扭身就往四房院裡走。
“四嫂。”五太太喚她。
四太太腳步一頓,對四老爺說:“你先回吧。”
四老爺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五太太一眼,倒也沒說什麽,自己進院中去了。
四太太回身走到五太太面前,繃著臉看著她道:“還來尋我作甚?就你和你女兒做下的那事,你還有臉來尋我?”
“四嫂,我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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