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熙領悟:“我知道了。”
殷夫人有些汗顏起來,她就沒想到這一層,還在寧氏面前故意炫耀,希望淳哥兒明天不要一直去找鹽梅先生獻殷勤吧。
亥時初,趙桓熙練完武回到慎徽院,沐浴過後,到房裡一看,徐念安正站在床前看著花燈背對這邊,一動不動。
他躡手躡腳走過去,突然伸手抱住她,笑問:“冬姐姐,想什麽呢?”
徐念安叫他嚇了一跳,惱怒地伸手打了他兩下,才道:“沒想什麽。祖父去嗎?”
“祖父說去呢。”
“那你記得讓祖父和璩公他們坐在一處。”
“嗯!”趙桓熙放開她,過去將鳳首擰兩下,花燈徐徐轉動起來。
他一回身,見徐念安披散著長發站在那兒,眉眼粲然唇若嬌花,心中便有些情動。
他慢慢地伸手握住徐念安的胳膊,想親她,想起上次她說“不可以”,又停住,粉著耳尖軟著目光,輕聲問道:“冬姐姐,現在可以嗎?”
徐念安看著面前的俊俏少年,面上發燒,“不可以。”他才十六歲,聽說男子太早做這種事,對身子不好。
“哦。”趙桓熙應了一聲,忽然俯下身湊過臉來在她唇上軟軟地親了一下,然後立即道歉:“對不起冬姐姐,我錯了!”
徐念安羞惱:“你這是明知故犯,要罰寫五千個字!”
趙桓熙歡喜道:“好,我這就去寫。”
他轉身走到外間,忽又停住,回到房裡裝模作樣地從桌上的果盤裡拿了一隻桔子,趁徐念安不備,居然又捧住她的小臉親了她一口,不等她發作便一邊往外跑一邊笑著大聲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寫一萬個字的!”
徐念安看著他飛快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頗有些哭笑不得,同時也發覺自己許是想多了,他也就是想親親抱抱,不是想與她圓房做真夫妻。
次日一早,徐念安去殷夫人那裡理事回來,將趙桓熙打扮漂亮,叮囑道:“今日就是玩,璩公那邊反正有祖父幫你陪著,你別讓錢明他們胡鬧就行了。我給你備了兩身替換衣裳,萬一衣裳弄髒了,就找松韻去拿。”
“我把丫鬟都帶走了,你怎麽辦?”趙桓熙問。
“你這次東做得這麽大,來了這許多老前輩,母親必不能放心,我今天就呆在母親那裡,有人伺候,你別擔心。”徐念安道。
“冬姐姐,我好想帶你一起去。”趙桓熙沮喪道。
“以後吧,以後我們弄一條小畫舫,帶上母親和姐姐她們,一起去遊玩一次。”徐念安道。
趙桓熙這才高興了些,又開始摟著徐念安撒嬌:“要一天看不見你,親一下。”
徐念安覺著這人臉皮愈發厚了,看了外頭一眼,不依:“待會兒丫鬟進來了。”
“她們瞧見我們在親,就不敢進來了。”
“你……”
徐念安還未來得及反對,便叫他在臉頰上啃了一口。
趙桓熙正要親嘴,便聽殷洛宸在院中大聲道:“桓熙,熙熙,你好了沒有?可以出發了嗎?”聽聲音還在向正房這邊靠近。
徐念安忙不迭地推開他。
趙桓熙氣得要死,出去大聲道:“你現在又不住這裡了,怎麽能隨便進來?”
“我不進來難不成站院門口喊你?你臉怎麽那麽紅?做什麽壞事了?”殷洛宸笑嘻嘻地問。
“被你氣的!走走走!冬姐……冬兒,我走了!”趙桓熙在外頭道。
徐念安用手捂了捂還在發燙的雙頰,沒出門,就在屋裡應了聲。
趙桓熙和殷洛宸帶著知一知二松韻宜蘇等人來到汴河邊,站在碼頭上迎人。錢明他們那一大幫子是第一個到的,後面是蒼瀾學院的學子和鹽梅先生,再然後是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今日穿了一身鮮豔奪目的紅裙,頭上戴了華麗的黃金額飾,身邊帶著一名背劍的青衣男子和一位抱琵琶的小丫鬟。當她從馬車上下來,步履款款地向畫舫走來時,錢明他們全都一窩蜂地湧到船艙門口來看,個個眼睛發直。
妙音娘子走到碼頭上趙桓熙跟前,腳步一頓,水靈明亮又嫵媚多情的雙眸朝他微微一斜。
趙桓熙垂眉順眼,朝她作了個揖,伸手做請的姿勢。
妙音娘子見他老實,輕哼了一聲,抬著精致的下頜繼續朝畫舫走去。錢明忙叫人讓開一條道,殷勤地將妙音娘子和她帶來的人迎了進去。
璩老等人是最後到的,國公爺比他們還要晚,上完了朝才趕過來。
趙桓熙看了眼知一手裡捧著的名冊,見人到齊了,便命開船。
五房院中,五太太心事重重地從趙姝嫻房中出來,一抬眼看到趙桓旭站在院中樹下的鳥籠前逗鳥,錯愕問道:“你怎麽還在家?趙桓熙今日不是請客遊河嗎?”
趙桓旭不屑道:“就他那群狐朋狗友,誰稀罕去?直是浪費時間。”
“什麽狐朋狗友?不是還有蒼瀾學院的學子和先生?二房三房四房的都去,連國公爺都去了,你為什麽不去?”五太太問。
“什麽?”趙桓旭呆愣一下,不及多問,轉身便跑出院子向馬房去。
待他一路策馬揚鞭趕到汴河邊上時,哪兒還有畫舫的影子?
“趙桓熙!”他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狠狠地踢了腳河邊的柳樹。
靖國公府嘉祥居,公府的產業和殷夫人自己的產業加起來很多,如果都到年底盤總帳根本忙不過來。所以殷夫人的規矩是公府的產業半年盤一次帳,她自己的產業一季度盤一次帳。而今便又到了盤帳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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