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我也……”原安略有些急切地道。
他知道秦司醒喜歡他,就如他一般。
他們是相互喜歡的!
然而原安的話還沒說完,秦司醒就溫柔又堅定地說道:“我愛你。”
不是喜歡,是愛,是堅定明確的愛。
原安徹底怔住。
他看著秦司醒的神情,迎上那雙深情的眼,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的喜歡,相比起來似乎要輕一些。
「愛」這一字的意義多重啊。原安還是人生中第一次接觸到這樣一個字眼。
此時此刻,他心中又再次升起那股自卑。在與秦司醒相識以來,他好像並沒有為秦司醒做些什麽。況且他自己也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人,一直在接受著秦司醒的照顧。
他知道秦司醒對他的心意,可也一直只是當做「喜歡」,不敢往更多的去想,心裡會下意識回避。
喜歡的意義沒有愛那麽重,兩個人之間如果相處得好,產生喜歡的感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帶有愛意的喜歡則需要一些不同的心動,但那也還只是喜歡。
可愛就不同了。
“你為什麽會,愛我呢?”原安眼神迷惑,不解地問。
“因為你是原安。可能這個解釋很抽象,但如果真的要我追溯原因,我也就只能想到這一個。”
秦司醒說完,微微停頓了一下,才彎了彎唇角繼續道:“更仔細的,就需要一點時間。”
在醫院遇到原安之前的,他也許對原安只是帶著強烈的喜歡。
可真的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了,那份喜歡不用他刻意去留意,自然而然就發酵成了愛。
對原安而言,秦司醒最後這一句話實在有點像故弄玄虛,但他並沒有在意。
他低頭,看見秦司醒握著花束的修長手指,因為用力而指尖發白,甚至在微不可見地顫抖著。
好像在說明,他也正緊張著。
原安忽地笑了,他伸手撫上花束裡的戴安娜玫瑰,發現那些花瓣是那樣的鮮豔嬌嫩。
“為什麽要送我玫瑰?上一個人送我玫瑰的,玫瑰已經被我丟了。”
秦司醒也笑,湊近原安,聲音低沉地問:“那你也要丟了他嗎?”
原安看向他的臉,搖了搖頭,“不,我喜歡他。”
兩人都知道,他們口中的「他」是什麽。
秦司醒眼中情意越深,他再也忍不住,張開雙臂將原安緊緊抱在懷裡。
他在原安耳畔滿足地歎息一聲,似乎得償所願。
兩人這一刻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感受這心意相通的時刻。
過了一會兒,秦司醒緊了緊抱著原安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英文。
原安一怔。
那好像是剛才那個舞劇《玫瑰與詩》裡,詩人愛上少爺時說的一句話。
【我的玫瑰,你是我靈感的源泉和愛意的終點,我的目光一生隻停留在你身上。】
原安的雙頰迅速飛上了紅,還帶到了耳尖。
好在他埋頭在秦司醒懷裡,秦司醒並不能看見。
“你昨晚打開我給你的那個小紙袋了嗎?”原安聲音悶悶地問。
“沒有,你說了還不能打開。怎麽了?”
“你今晚回去就可以打開看看了。”
說完,原安輕輕從秦司醒懷裡退了出來,仰頭看向他。
他的臉還很紅,眼眶還有些濕潤,頭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
“剛才我說的模棱兩可,現在,我也想確切地告訴你我的心意。”
原安接過秦司醒手中的花束,唇邊扯出一個乖甜的笑,“我也很喜歡你,是帶有愛意的喜歡。也許比不上你的愛,但以後我也會很愛你。”
秦司醒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原安的臉,他低聲道:“愛怎麽能拿來相比呢?只要我們之間是相同的心意,就夠了。”
原安抿了抿唇。
的確,愛的多少無法衡量,不能拿來相比。
“那現在,”原安頓了頓,臉更紅了些,“你可以親親我了嗎?”
秦司醒低聲一笑,低頭照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當然。”
唇瓣相接時,原安就連忙閉上了眼。
可閉上眼,唇上柔軟的觸感也就更明顯了。他能感覺到秦司醒將唇輕輕印在他的唇上摩挲,帶著些微癢意。
這時,音響播放起了舞劇中最浪漫的那一段音樂,小提琴美妙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
秦司醒身後的劇團工作人員們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跑上來,抱著玫瑰花束,圍繞著兩人跳起舞。
就像《玫瑰與詩》中,詩人與少爺在落日余暉裡的初次正式見面時,身邊圍繞著小鎮上的年輕男女也一起跳舞那樣。
那是詩人得償所願的那一刻,是少爺愛意萌芽的初始。
原安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移開了頭,低聲問:“不會擾民吧?”
“這邊是商業街道,已經清場了。”秦司醒單手托住他的後腦杓,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將人固定在身前。
“不要管。”他眼眸暗沉,低聲說完這話,偏頭又吻了下去。
這一次的吻,相比起剛才的摩挲,就顯得濡濕多了。
第53章
畫
小提琴音樂長達四分鍾, 到最後原安已經完全招架不住, 呼吸不暢。
秦司醒適時放開他,又意猶未盡地親了親他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