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灼閉了閉眼睛:“我們和他們之間沒有車輛可以到達。”
“那——”
“機甲和星艦也不行。”
季聽依舊沒有做聲,戚灼卻感覺到胸膛上慢慢浸開了一股熱流,他輕輕拍著季聽的背,喉嚨發哽地道:“雖然現在不能見著狗蛋,但總有那麽一天——”
“可他就是我的寶寶,蛋蛋就是我的寶寶!”季聽倏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他朝著戚灼大喊,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我剛才說的不作數,我是他的爸爸,我就是他的爸爸。我說錯了,他不是戚中校叔叔和大周哥哥的寶寶,他是我的寶寶,是我生的蛋!”
戚灼知道他心裡其實很明白,便沒有去糾正也沒有呵斥,隻紅著眼眶去擦他臉上的淚水:“是,我知道你是他的爸爸……別難過了,我向你保證,你只是暫時見不著他,以後肯定還會遇見。”
“蛋蛋就是我的寶寶……哥哥,我要蛋蛋,我要蛋蛋……讓他們把我的蛋蛋還給我……我才是蛋蛋的爸爸……把我的蛋蛋還給我……”
季聽摟住戚灼的腰,閉著眼睛傷心地嚎哭。戚灼隻得一遍遍低聲哄,心頭也難受得慌。
J在旁邊看著,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可以見到他的。”
季聽原本還在痛哭,聽到這話後倏地看向J,也收起了哭聲。戚灼知道J說這話並沒有錯,但也沒有太當真,畢竟如果真的能再見到狗蛋,那也是多年以後。
“我可以見到蛋蛋嗎?我可以看他嗎?”季聽抽噎著問。
J回道:“當然可以。”
“那什麽時候能見著他?”季聽胡亂去抹臉上的淚水。
J意味深長地回道:“這要取決於你自己。”
“什麽?你說的什麽?”季聽聽不懂。
J又道:“能不能見他,什麽時候見他,在於你自己。”
“什麽?啊?”
J耐心解釋:“只要你想,就可以。”
“你這個姐姐到底在說什麽?你是不是根本不懂說話的?”季聽有些惱怒,也提高了音量。
戚灼原本心裡還堵得慌,見狀又有些好笑。但季聽經過這樣一打岔,總算沒有再痛哭,隻小聲嗚咽著。
“哥哥你說以後能見著蛋蛋的對吧?”
戚灼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將那些也許可能給咽了下去,隻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保證嗎?”
“嗯。”
“但是你沒有做動作。”
“做什麽動作?”
季聽雙手在胸前交叉:“這樣。”
“這樣不是表示不作數嗎?”
“嗯……有時候是不作數,有時候是保證。”
戚灼很配合地雙手交叉:“我保證。”
季聽又去到育嬰箱旁,拿起狗蛋的絨毯在臉上蹭,淚漣漣地道:“這上面有蛋蛋的味。”
“我給你衝瓶奶喝,你也有那味。”
季聽蹭了蹭眼睛,又拉開育嬰箱底層:“蛋蛋的尿片都在,還有他的連體褲……還有我的日記本。”
“季聽,戚灼。”J突然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你們現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了,哦……回家?”季聽重複兩遍後,轉頭去問戚灼:“我們是要回家了嗎?是回哪個家?機甲的家還是避難所的家?”
戚灼呼吸逐漸急促,只看著J沒有做聲。
J又道:“季聽,可以把你的日記本送給我嗎?或者說,讓我替你保管一段時間。”
“啊……”季聽不是很情願,扭了扭身體。
J輕輕笑了一聲,臉龐轉向了戚灼:“把日記本交給我,這是我們對你們的報答。”
他這句話邏輯很是不通,但戚灼知道這其中必定大有深意,心頭一動,立即對季聽道:“那就把日記本交給他吧。”
“可是——”
“他說了只是暫時放在他這兒,以後會還給你。”
季聽遲疑:“但是——”
“你那日記本裡記過我的仇!”
季聽心虛:“……我。”
“我看見一次就不高興一次。”
季聽撓了撓臉,看看日記本又看看J,終於還是走前兩步,不情不願地將本子遞了出去:“這是我借給你玩的,你以後要還給我哦。”
“肯定還給你,放心。”
但J卻沒有立即接過日記本,而是半俯下身對他道:“你在空白頁把你覺得重要的人都寫上去,然後再交給我。”
季聽拿著日記本去旁邊茶幾上寫字,戚灼便站在屋中央,有些緊張地看著J。
J道:“你有什麽問題,現在就問我吧。”
“我們會去到哪裡?是避難所還是艾爾瑪星艦上?”
J想了想:“當然是你們應該去——”
“別說那些玄乎的,就不能痛快點?”
J:“回到被季聽修複過的時間線裡。”
“那是避難所還是艾爾瑪?”
“都不是,不過你放心,很安全。”
戚灼咬了咬牙:“那我們的時間線裡有我的父親嗎?戚少將都有了他的季聽,那我的父親也能有吧?”
J沒有回答,隻沉默地注視著他。
戚灼從他的沉默裡明白了答案,啞聲追問:“為什麽沒有他?”
J長長歎了口氣:“你父親成為指引人後,就已經和支撐柱融為了一體。他不同於普通人,所以時間長流裡也不再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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