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來了?”
他突然聽見戚中校驚訝地提高了音量,接著那半蹲在沙發前的身影便直起身,朝著臥室走來。
戚灼立即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在睡覺,卻能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邊,一道存在度極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裝睡,但現在再醒來好像更不合適,便一動不動地躺著,只聽見身旁季聽沉沉的鼻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床邊的人才轉身離開,戚中校低聲道:“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睡覺的時候,反正就是要將一條腿架在我身上。”
“本來就是我,當然一模一樣了。”大季聽也小聲回道,又問他:“可不可愛?”
“當然可愛。”戚中校毫不遲疑地回道。
大季聽用氣音道:“小戚灼也可愛死了,小小年紀說話老氣橫秋,我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捏他臉,但知道他要惱,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手。”
戚灼:“……”
大季聽又道:“小魚在揉眼睛了,快放上床睡覺。睡覺就不要抱著寫字板了,季叔叔給你收著,明天早上再給你好嗎?”
“啾……”
“他不願意,那就讓他抱著睡吧。”戚中校道。
大季聽語氣嗔怪:“你也是,人家在王欽那裡睡得好好的,你非把他從被窩裡挖出來抱回家,一天沒見都不行。”
“王欽讓我去拿基因藥劑,我就順便把他也接回來了。”戚中校在低笑。
戚灼繼續裝睡,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知道是那名叫做小魚的小孩。被子窸窸窣窣地掀動,小孩被放好,戚中校和大季聽又離開了臥室,坐在沙發旁輕聲交談。
“今天有情況嗎?”
“沒有,一切正常。他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我給你從頭講,今天我帶著小魚去了研究所……”
……
戚灼閉著眼聽兩人的對話,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一雙小手輕輕抱住。他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看見他醒來,朝他抿著唇露出個淺淺的笑。
這小孩很眼熟啊……
戚灼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瞥到一條圓短的觸手從被子下伸出來,在空中左右晃動了下,像是在和他揮手打招呼。
章魚人!這是那隻小章魚人!
戚灼怔怔地看著小章魚人,心道原來他居然到了這兒,還被戚中校和大季聽給收留了。
小章魚人明顯認得他和季聽,眼睛裡閃著愉悅的亮光,還用一條觸手輕輕地觸碰熟睡中的季聽,表達著內心的開心。
“噓……睡覺。”戚灼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明天再玩。”
小魚點了點頭,也閉上了眼睛,和季聽一左一右躺在戚灼身旁。
戚中校和大季聽談了很久,小魚和季聽都沉沉睡去,戚灼卻怎麽也睡不著,隻躺在床上聽著那兩人的交談。
“時間不早了,明天再說吧。”大季聽從沙發邊站起身。
戚中校將沙發上的狗蛋抱進育嬰箱:“把他放到床邊去,我今晚就在大床旁打地鋪,我要看著他們睡。”
大季聽笑了兩聲:“我也睡地鋪,要和他們一起睡。”
“那我先洗個澡。”
戚灼看見戚中校走向衛生間,邊走邊脫掉身上的T恤,露出健壯的上半身,軍褲皮帶就松松掛在緊實的腰上。
但他剛走進衛生間,又轉身問大季聽:“我的毛巾呢?”
大季聽給育嬰箱裡的狗蛋蓋好絨毯:“毛巾不是掛在架子上的嗎?”
“沒見著。”
大季聽便走了過去:“我給你找找。”
大季聽繞過站在門口的戚中校,正要鑽進衛生間,戚中校便伸出手臂擋住了他。他抬起頭,迎上戚中校的視線,看見他眸色暗沉,目光裡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欲望和侵佔意味。
戚灼就盯著兩人,看見他倆對視著不說話時,心頭浮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隻覺得心跳加快,喉嚨發乾,根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戚中校手臂微微用力,大季聽便站立不穩地和他緊貼在了一起。
他俯下身含住那兩瓣讓他思念了一整日的唇,另一隻手也探進了大季聽的衣擺,在他腰背上來回摩挲。
這邊一直看著他們的戚灼隻覺得腦中嗡地一聲,一個激靈坐起了身。
那兩人正動情著,也不知道戚灼看著他們,大季聽雙手抵在戚中校胸膛,含混不清地道:“……今晚就別了……小孩子都在呢。”
“我們洗澡……在衛生間裡……”戚中校一邊熟練地吻著他,一邊托起他的臀將人抱起來,就要抬腳關上衛生間的門。
“咳,咳,咳咳,咳咳!”
屋內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戚灼一邊咳嗽一邊捶著胸膛,咳兩聲還大聲哎喲,一個人弄出了十來個垂危老頭的動靜。
他正趴在床沿便咳得撕心裂肺,就聽身旁響起戚中校的聲音:“還咳?肺都要咳出來了。”
戚灼倏地收住聲,抬起頭,看見戚中校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行了,他倆都被吵醒了。”
小魚撐著床想坐起來,季聽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哥哥……”
“啾……”
“快睡!”戚灼將小魚按下去,又輕輕拍撫季聽:“我在這兒呢,快睡。”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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