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盯著戚上尉,他在我會了幾次後,剩下的話突然就有些說不下去,耳根也漸漸泛起了紅。
戚上尉突然嘖了下嘴,不耐煩地皺著眉:“你好歹也是十三歲了,非要我說得那麽透?已經說了這麽多了,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戚灼卻冷笑:“編不出來了?還讓我來告訴你答案?”
戚上尉氣急,立即又想怒吼,但他低頭瞧了大季聽一眼,神情一怔,慢慢閉上了嘴,那些蓬勃怒氣也瞬間煙消雲散。
大季聽還摟著他的腰,卻仰頭看著他,一雙眼睛泛著水霧,羞澀中帶著期盼,閃著動人的亮光。
戚灼順著戚上尉的視線看向大季聽,被燙著似的調開目光,一臉怒其不爭地低聲咒罵了一句。
“你知道答案了,是吧……”戚上尉聲音放低了許多。
他一直看著大季聽,也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在對戚灼說,還是在對大季聽講。
“哈!怎麽了?是不是編不出來了?”戚灼定了定心神,抱著季聽繼續嘲諷,季聽也跟著哈哈怪笑兩聲,再豎著眉頭大聲喝問:“怎麽了?是不是出來了?”
戚上尉再抬起頭看向戚灼時,神情便平靜了很多,他正色道:“戚灼我告訴你,我很愛我身旁的這個人,不是那種對兄弟的愛。你不懂對吧?不懂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就是不管人群裡有多少人,我第一眼就能看見他。我被他吸引,想保護他,吻他,親他,抱著他,隨時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半刻也不想分離。”
“……肉麻,肉麻,麻死人了。”戚上尉說話的過程裡,戚灼雖然沒有再吼叫,卻梗著脖子看著一旁,滿臉不屑,嘴裡不斷念著肉麻。
“哎喲,好肉麻哦。”季聽也在跟著學,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摩挲,皺著鼻子甩著腦袋,身體也在發顫:“肉麻哦,麻死人了,麻死了……”
戚上尉看著兩人那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神情也有些不自在的羞窘。他從來不慣於在別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情感,更別說這樣直接從口裡說出來。
但他知道戚灼的表現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只是少年人性子別扭,不服輸,哪怕是內心已經在開始認可,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
戚灼終於沒再說肉麻,隻盯著面前的地面,片刻後聲音硬邦邦地道:“但是你這樣是不對的,大季聽他可能自己都不懂。”
“你這樣是不對的哦,不對的哦,你這樣是得不到優秀寶寶的。”季聽的情緒完全跟著戚灼走,聽到戚灼的語氣變得松緩,便也不再對著戚上尉兩人怒目而視,而是語重心長地勸說。
“誰說我不懂?你不要把我當成他好不好?”一直沒有做聲的大季聽突然開口。
他松開戚上尉,往前走出兩步,手指著戚灼懷裡的季聽:“他是小孩,但我不是啊,你不要拿我當做那個小孩。實際上我年紀比你大,你還得叫我一聲哥哥。”
“他們是一夥的,你不要叫他哥哥。”季聽湊到戚灼耳邊小聲說悄悄話。
大季聽轉頭看向戚上尉,聲音也變得很柔:“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我愛他,不是依賴,也不是盲從……我不想讓你覺得肉麻,但我已經長到他身體裡了,如果沒有他,就是把我的血肉和骨頭生生剝離,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大季聽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幾不可聞,但戚灼還是聽清了。
戚灼沒有再說什麽,隻抱著季聽一動不動地站著,緩緩看向遠處的天際,滿臉皆是蒼涼。
而戚上尉卻突地上前兩步,將大季聽一把扯過,緊緊攬在懷裡。
戚灼收回視線時,看到那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隻抱著季聽轉身往回走。
他走出幾步後又頓住腳步,目光直視前方,聲線毫無起伏地問道:“以後你們別當著我的面摟摟抱抱行不行?挑那隱蔽的場所別讓我看見行不行?我還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季聽伸手指著兩人大聲喝問:“別抱抱行不行?別挑那場所行不行?我都知道。”
戚上尉也背對著戚灼,他嘴角露出笑意,將下巴擱在大季聽頭頂,聲音愉悅地回道:“我盡量。”
“他說他盡量。”季聽立即轉頭問戚灼:“那我們現在說什麽?”
大季聽撲哧笑出聲,越過戚上尉肩頭對著季聽擠了擠眼,季聽連忙又急吼吼地告狀:“那個人在對我做鬼臉,他在對我做鬼臉!”
“別理他。”
“嗯,我們才不理他。”
戚少將一直站在路旁看著他們,一手抱著狗蛋,一手牽著飯團。兩隻機器人便在不遠處吵架,互相推推搡搡。
“崽。”戚灼邊走邊低聲道。
還在絮絮叨叨告狀的季聽立即收聲,回道:“在。”
戚灼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說:“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對的,他們是我們,我們是他們。”季聽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並不妨礙他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未來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我們不用去管,只要知道現在就行了。”
戚灼走到近處,飯團已經衝了過來,大聲喊著小哥哥,狗蛋也在戚少將懷裡一聳一聳的,往前伸出了兩隻胳膊。
戚灼將季聽放下地,他便迅速衝了出去:“飯團。”
“小哥哥,小哥哥。”飯團飛奔上前,在半途上和季聽親熱地抱在一起。但季聽只和他抱了一下便分開,繼續衝向後面的狗蛋:“蛋蛋,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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