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剛才戚灼講述的蟲洞,就和能量靜止的躍遷點內部是一樣的?”軍官問道。
王欽點了下頭:“只是躍遷點裡的能量在不斷分裂、碰撞、爆炸、重組,沒誰能讓它們安靜下來。戚灼剛才講述的可供人走動的蟲洞,是我們沒法建造的,自然躍遷點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簡直,簡直……”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秦梓霖卻接道:“簡直就像某種更高緯度的生物製造出來的。”
“對,不是我們已知生物能製造出的蟲洞。”王欽的聲音暗啞,呼吸急促,帶著明顯的興奮和激動。
秦梓霖雖然對蟲洞不是特別在意,但聽見王欽肯定了戚灼的說法,便對軍官道:“不管是真是假,這幾天我們都要時刻留意凱旋二廠,如果真的有自由軍到達那裡,就要和他們取得聯系。”
軍官微微屏住呼吸:“您的意思是……”
秦梓霖看了他一眼:“現在已經這種境地了,納鷹軍和自由軍之間的恩怨罅隙還很重要嗎?”
“不重要。”軍官立即搖頭,想了想後又道:“可到時候給上面怎麽解釋?”
“現在還去管上面怎麽想?”秦梓霖反問。
軍官又趕緊搖頭:“不管。”
第70章
清晨七點, 大帳篷裡便一片鬧哄哄,還想睡覺的也被吵醒,打著呵欠去食堂排隊打早飯。季聽他們房間卻靜悄悄的, 只有窗欞上掛著的幾張尿片在輕輕搖晃,四個小孩都躺著在睡大覺。
戚灼三人依舊睡在下床上, 季聽趴在戚灼胸口,狗蛋抱著戚灼的腳。白伽中途探起頭看過兩次, 見他們都在呼呼大睡,便也倒下去繼續睡。
快到八點時, 戚灼突然睜開眼, 伸手去摸狗蛋襠部。接著迅速起身下床,趿拉上鞋, 撈起還在熟睡的狗蛋,離開屋子去往公共衛生間。
“醒醒, 把尿給撒了,噓,噓……”
戚灼蹲在坑前,托著狗蛋的兩條腿。狗蛋仰倒在他懷裡熟睡著, 沒有半分想尿的意思。
戚灼噓了好半晌後,錯著後槽牙道:“你現在不尿,放回床上就給我尿了是吧?晚上就像隻貓頭鷹似的, 非要老子背著到處走才睡覺。你是不是專門來折磨我的?問你!是不是想方設法地折騰我?行,等會兒我就去找軍部,把你送出去, 他們要是不接, 我就直接丟台階上。”
滋……
一道水線在空中劃出弧線, 落在前方的便池裡。
戚灼給狗蛋把完尿, 將他橫擱在大腿上翻來翻去地墊尿片,再抱回去放在床上。而整個過程裡,狗蛋都在熟睡沒有醒。
季聽翻身將狗蛋摟在懷裡,戚灼便去推他:“醒醒,快去打早飯,再等會兒我們連飯都沒得吃了。”
季聽一動不動,戚灼便問:“你們是不是全都睡著不起床?那咱們今天乾脆就都別吃飯了。”
“我其實早就已經醒了。”白伽躺在他的小床上,聲音無比清醒。
“那你不起床?”
白伽道:“你們都在睡覺,我也只能跟著睡吧。”
“那你快起床去打飯。”
“好吧。”
季聽終於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坐起了身:“吃飯了嗎?好的,我吃飯。”
“吃什麽飯?”戚灼從床下拿出兩隻飯盒,“快和白伽一起去打飯。”
“哦。”季聽去穿自己的鞋,“那我先去刷牙洗臉,還要梳頭換衣服——”
“等你收拾完,早飯都沒了,快去!”
季聽不太樂意,戚灼用手指捋他蓬亂的頭髮:“你看你臉這麽乾淨,髮型也很自然,一看就是機甲小王子。”
“真的?”季聽狐疑地問。
“當然。”
季聽便沒再要求要先梳頭洗臉,而是和白伽一起先去打飯,戚灼則去水房打來熱水給狗蛋洗澡。
狗蛋還在睡覺,戚灼三兩下將他剝得像個光雞蛋,再抱起來泡進水盆裡。
狗蛋一個激靈,終於醒了過來,驚慌地撲騰著想往盆外爬,被戚灼給按在水裡一頓搓洗。
“啊啊!”
“別動!給我老實點。不洗乾淨臭死了,汗餿奶臭的誰受得了?問你,誰受得了?”
戚灼給狗蛋洗完澡,換上了乾淨連體服,兩個打飯的小孩也回來了,迫不及待地坐在桌邊準備開飯。
“你們現在去刷牙洗臉梳頭。”戚灼命令道。
季聽和白伽對視一眼:“不能吃了飯再去嗎?”
“吃什麽飯?你看看你自己,還有眼屎,頭髮亂得像雞窩,先去收拾了再吃飯。”
季聽茫然地道:“你剛才說我臉很乾淨,頭髮很好看——”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戚灼面無表情地道:“快去!”
兩個小孩洗漱完畢,白伽想去見剛從地面回來的舅舅,拿上兩個饅頭就走了。季聽和戚灼留在屋內吃飯,狗蛋坐在他們身旁的育嬰箱裡,眼巴巴地望著,嘴巴跟著季聽吃東西的動作一起張合。
飯吃到一半,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說他是一名志願者,被安排來接走狗蛋。
“為什麽要接走蛋蛋?”季聽放下手上的饅頭,緊張地抓住了育嬰箱拉杆。
戚灼飛快地看了眼志願者,再一聲不吭地埋下頭,垂著眼皮繼續喝稀粥。
志願者露出柔和的微笑,蹲在季聽身前:“因為小弟弟太小了,所以要由大人帶著才行呀。你也是小弟弟,要是願意的話,也跟著我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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