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寶寶這麽好的東西,季雲看見後一定會搶的!!!
季聽裝作沒有聽見季雲的疑問,隻慢慢往旁邊挪,擋在了他和狗蛋之間。
“問你啊,這個小孩子是誰?”
季雲歪過頭,從季聽身旁去看狗蛋,季聽也跟著向左彎腰,繼續擋住他的視線。
“不說算了,這個小孩子口水都流出來了,看著真惡心。”季雲道。
見季雲不喜歡狗蛋,季聽輕輕松了口氣,便直起身往旁邊移開兩步,讓流著口水的狗蛋徹底暴露在季雲眼前。
“他還會撒尿拉屎,拉很多很多屎,像個屎人。”季聽想加重季雲對狗蛋的不喜。
季雲很快便對狗蛋失去了興趣,隻繞著季聽走了半圈,不高興地問:“我們一直沒找著你,你去哪兒了?你現在住在哪兒的?”
季聽沒回答他,隻警惕地搖頭。
“問你住在哪兒的,你搖頭幹什麽?”
季聽還是搖頭。
季太太這時已經走到小帳篷前,轉身喊季雲:“季雲,還在那兒做什麽呢?快到媽媽這來,住宿是要登記的。”
“別催嘛,馬上就來。”季雲不耐煩地應了聲。
季太太便又鑽進了帳篷,從頭到尾再沒有看一眼季聽。
季聽盼著季雲快走,但他卻依舊沒有離開,隻目光上下打量著季聽。
季聽也在四處張望,依舊沒見著父親,便問道:“爸爸呢?他在哪兒?”
“我怎麽知道他在哪兒。”季雲神情淡漠地回答完,又湊近了季聽問:“你那個小三媽呢?是不是找不著了?”
“反彈。”聽到小三媽這個詞,季聽下意識就開始回擊。
季雲觀察著他的表情,篤定地道:“你那小三媽肯定扔掉你跑了,自己上了瑪麗號。”
季聽沒有再做聲,隻緊抿著唇轉過身,推起育嬰箱朝著軍部走去。
“喂,你不和我們一起住嗎……喂,你是不是又聾了?你故意的吧……瞎子,聾子。”
季聽對季雲的話充耳不聞,隻板著臉朝著軍部走。
他走得很快,穿過那些大大小小的帳篷,胸膛急促起伏,育嬰箱滾輪在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他一直往前走著,直到站到一頂帳篷後,確定季雲追上來也找不著自己,這才讓強忍著的眼淚流了出來。
帳篷之間的過道裡人來人往,都焦慮而匆忙,沒有誰會注意到角落裡站著個小男孩,手扶育嬰箱靠著帳篷壁,正張著嘴在無聲地痛哭。
第54章
“啊啊!”狗蛋仰頭盯著季聽, 瞧了片刻後,也癟著嘴哭了起來。
季聽淚眼朦朧地問道:“蛋,蛋蛋, 你怎麽,怎麽了?”
“哇……”狗蛋哭得越發傷心, 季聽便蹲下去抱著他拍,又去摸他尿片, 抽搭著問:“是不是,是不是尿了……乾, 乾的, 沒有尿。”
季聽被狗蛋這樣一打岔,也沒有心思再難過, 而盯著他看的狗蛋也慢慢收住了哭,一邊抽噎一邊伸手去摸他的臉。
“你是不是, 是不是看見我哭你就哭呀?”季聽終於找到了原因,紅著眼睛笑了一聲:“哈!你是這樣才哭的嗎?”
他這聲笑,一邊鼻孔便掛了個鼻涕泡,趕緊去育嬰箱裡拿紙擦。狗蛋臉上還帶著淚, 又嘎嘎嘎地笑了起來,想去抓他的鼻涕泡。
“別,別, 我馬上擦掉。”
“咯咯……”
“我好像不太會擦鼻涕,糊到臉上了……哥哥是怎麽給我擦的?用力!哧!用力……現在擦乾淨了。”
“咯咯咯……”
兩小孩嘻嘻哈哈地笑,季聽已經完全忘記了難過, 擦過鼻涕後便推著狗蛋去軍部:“哥哥剛才去地面前進了那個房子, 我們去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到了軍部前, 還沒走近, 便被一名值崗的士兵攔下:“小朋友,這裡不能進去,你去其他地方玩吧。”
季聽道:“我不是玩,我是來找哥哥的。”
“你哥哥是士兵嗎?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戚灼。”季聽仰著頭說完後又鄭重補充:“不是成火,是戚灼。”
“戚灼?”士兵有些茫然,又去問旁邊的同伴,“你認識戚灼嗎?”
“……不認識。好像沒這個人吧。”
季聽忙道:“有的,我哥哥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士兵抬手驅趕:“走吧走吧,這裡沒你哥哥,去其他地方玩——”
“怎麽了?”
季聽背後突然響起一道平和的聲音,但身前兩名士兵卻神情一凜,恭敬地舉手行禮:“秦上校。”
季聽轉過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名納鷹軍官。
他不懂區分官銜,但知道爸爸是納鷹軍裡官職很大的軍官,其他士兵看見他都會行禮,還會叫他處長——
——就像這兩名士兵對這人的態度一樣。
季聽那點心眼轉了又轉,知道面前這人肯定是長官,便立即挺直胸脯,像兩名士兵那樣行了個軍禮:“處長!”
“嗯。”秦梓霖點了下頭,問兩名士兵:“小孩兒在找誰?”
“他要找他哥哥,叫戚灼。”士兵回道。
“戚灼……”秦梓霖看向季聽:“你是戚灼的弟弟?”
“是,我叫季聽。”季聽還行著禮。
秦梓霖伸出一根手指,將他舉在頭側的手壓下去:“他呢?他也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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