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又想起齊暮楚剛才看他的眼神,忽然還有點怕怕的。
張家的生意在濱城的佔比雖然很小,但現在的情勢,誰敢招惹齊暮楚?
尤其自己本身就是來齊氏尋求幫助的。
……就剛才齊總那眼神,就夠他晚上回去做噩夢的了。
對面的秦虹再次搖了搖頭。
公司裡的其他人、尤其是平時並不參與八卦的高管們或許只知道齊總很寵夫人,但被女兒科普過齊總跟紀教授的種種細節,知道齊總每天不在公司的時間原來都是在陪小紀教授以後,以秦虹的敏感度和洞察力,也就自然能看出一點別人沒察覺的東西。
——齊總雖然並不似想象中那麽霸道,甚至比常人以為的還要講理、骨子裡頭也很紳士。
但也不耽誤他對夫人有種病態的佔有欲!
秦虹也不知道齊總到底是因為哪一點生氣了,但是……
她看張睿的目光,硬生生地多了點給對方點蠟、祝福對方的意思:“總之企劃書您滿意了就行,別的事你就別打聽了。……出外面也別打聽,更別再提您跟夫人相親過的事。”
秦虹可是這一行的老人了,說話做事自然跟那些小年輕不一樣。即便張睿是客戶,她也有資格和身份這麽說。
張睿:“……”
怎麽總感覺,這個事情很嚴峻了呢???
紀離也覺得事情很嚴峻。
被齊暮楚一路沉默地牽著,紀離扭頭看了看對方,發現對方沒有回看自己。
……這明顯就是生氣了。
以往齊總感受到自己看他,不會不回眸與自己對視。
紀離想了想,又緊了緊跟對方掌心相貼的那隻手,用力握了握對方的。
齊暮楚依舊沒什麽反應。
仍是板著一張臉。
“……”
最後兩個人進了電梯,紀離幅度很小地嘟了嘟嘴巴,就不搞小動作了,安靜等待電梯上升。
齊暮楚余光瞥見他噘噘嘴巴後就再沒什麽動作了,無奈地閉了閉眼,壓抑著嗓音驟然說:“回去說。”
紀離:“?”
齊暮楚還是轉眸望向身側的青年。
他高個子比他高,站得筆直且近距離望向青年的眼睛時,眼皮會微微下耷,顯得有些沒有精神:“現在說的話,我擔心我會控制不住吃了你。”
聲音依舊是無奈,還有一種很強的壓抑著的情緒。
紀離:“……”
……不管是哪個意義上的吃、怎麽吃,好像自己都承受不住。
於是紀教授乖巧地應了一聲:“哦。”
雖然他還沒搞懂齊總在氣什麽,但有一說一,都這麽生氣了,齊總也還是沒有不理自己,甚至還認認真真地同自己解釋說要回去再說……
該說他極度幼稚,還是極度理智?
紀離都有點哭笑不得了。
……真有點像自己小時候家裡的那條狗狗,明明自己擼了別的狗子它會不開心,但只要自己一靠近,它還是會對著自己蹭蹭貼貼搖尾巴……
這麽一想,紀離就忍不住衝齊暮楚眨了眨眼睛。
然後想貼貼。
紀教授晃了晃那隻與對方交織在一起的手,嘗試哄他:“不要生氣嘛,我能解釋的。”
齊暮楚:“……”
電梯裡的齊總怔了怔。
依舊不說話。
隨後電梯門打開,紀離安靜地被齊暮楚牽著回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從電梯出來到回辦公室的這一路,所有人都見證了齊總臉上的低氣壓。
本來一派輕松的辦公氛圍又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眾人:?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再抬頭亂看,萬一真一個不小心與齊總對視上了,那是真要命的。
所以雖然心中疑雲遍布,但大家還是很默契地低頭,有事的趕緊完成手頭的事,沒有事兒的也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直到齊總牽著夫人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一刻,安靜、肅穆、儀態萬千的齊總瞬間消失。
對方直接變了個樣兒,紀教授被有些粗暴低抵在了門板邊上。
掌心相貼的那隻手依舊被人緊緊握著,只不過被高高地舉起、按著抵在牆上。
之後,紀教授也整個兒被困在門板和齊總之間。
“相親對象?黃油曲奇?”
齊暮楚嗓音很低“嗯?”了一聲,溫濕的氣息撲面而來:“解釋吧,我聽著。”
紀離:“……”
好吧。
果然是相親對象加黃油曲奇的鍋!
這一路紀離已經想通了,齊總這麽生氣,無非是因為自己跟他也是相親認識的,但當時他們見面的時候自己卻沒有帶什麽伴手禮。
於是紀離趕緊聲明:“我發誓,不是每個相親對象我都送他禮物的!”
齊暮楚:“……”
辦公室裡又是一靜。
紀離:“……不是,不對,不是這個意思。”
他本意是想說自己相親從來不會帶禮物去,因此99%的相親對象都沒有收到過他的禮物,所以齊總也不例外,實在沒什麽可介懷的。
但剛才那話說完,怎麽聽起來又像是把那位張總的身份給變得與眾不同起來了呢……
漢語果然是博大精深。
這一點,從齊總忽然變幽深的眼眸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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