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話一出,秋常鳴臉色更加白了,外面的記者當中更是一片嘩然——
“謔,這紀教授好大的口氣!”
“……偷別人的東西還要侮辱別人?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屋內的教育局領導也是一愣:“這篇論文尹老剛才看了也認可了,評價還是比較高的,說模型建的很有新意的,也很實用,紀教授你……”
怎麽到你那就變得不夠資格了?
這小紀教授是還嫌自己不夠被抹黑?
但紀離卻表示:“我只是實話實說。”
說話間紀離走過去拿起那本雜志,又回身面向秋常鳴,神色清冷鎮定:“還記得麽?這篇論文你給我看的時候,你說算法進行不下去了,之後我給你找到了五個小問題。”
秋常鳴:……
覺得這事否認不了,也沒什麽不能承認,就乾脆點頭:“記得。”
他又趕緊說:“我也很感謝學長幫我看……”
紀離卻不想再聽他發表感慨和進行演講,他對秋學弟失望透頂,乾脆直接說:“不是這個意思,當時我說,這五個小問題其實都可以歸納為一點原因,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過後你也沒來問我,我也就忘記跟你說了……”
秋常鳴:“?”
紀離聲音清朗,吐字清晰:“那一點原因就是,這個模型本身就有問題。這上面列的數據也並不具有代表性,有些數據還是過於理想化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甚至還手動調了一些,這些數據並不全都是真實測量出的。”
秋常鳴:“……”
秋常鳴瞪大雙眼愣住,原本發白的面色也開始有點發綠。
辦公室內的領導和老教授齊齊皺眉——對於學術界來說,論文造假跟盜取論文一樣可惡。
外面的記者則一臉懵——什麽意思?聽不懂。
不過苦主的表情……怎麽有一點被抓包的感覺?
秋常鳴已經微微發起抖來。
也不等他想借口反駁了,紀離繼續說:“我猜你是想問我怎麽知道數據有問題的?”
“因為這個模型我去年就做出來了。當時就是因為發現過於理想化,即便勉強可以通過幾組數據論證,之後也毫無意義,並沒有應用價值。所以被我放下了。”
秋常鳴:“???”
紀離:“如果你想要證據,我也有存檔。剛才咱們對質過,我問了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建立這個模型、又是什麽時候拿給我看的,你也承認時間都不超過三個月。而我的存檔裡,這個模型應該是建立在去年五月份。”
秋常鳴:“…………”
辦公室內外皆是一驚。
也同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靜。
一靜過後,外頭的閃光燈更加瘋狂地閃爍了起來,而議論聲更是直接炸開,此起彼伏。
“對了,還有一種方式可以證明我說的。”紀離細長的手指依舊夾著那本雜志,桃花眼不似往常那樣自然帶笑,反而有點漠然。
他語氣依舊很平淡:“重新測量幾組數據,代入ARIMA模型,應該就可以證明你的數據偏差過大,有手動改過的痕跡。”
秋常鳴:“……”
直接失了力氣一樣,搖搖欲墜。
而話說到這份上,外面的人終於聽懂了。
“所以一開始就是論文造假,知道自己的研究成果其實沒什麽用,又不想就這麽算了,就乾脆把它拿來嫁禍給紀教授??”
“……嫁禍小紀教授偷他的研究成果,事情一出,誰還會管這個模型究竟實不實用啊!沒被發現不實用,那就是姓秋的有能耐,是天才。而如果被證明不實用,那也可以說是他本來沒想發表,是論文被偷了才被發表,怎麽樣都是紀教授的錯,別人只會同情這個姓秋的!”
外面的媒體將這一段分析都記錄了下來,眼見秋常鳴沒有任何辯駁,而且從紀教授提出他數據有問題時就一臉驚慌的神色……
記者采訪的話筒直接對準了秋常鳴。
而或許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心機惡毒的人,伶牙俐齒的記者都不知道該怎麽問了,只能詢問:“……秋先生,你已經默認是你故意嫁禍紀教授的麽?”
鏡頭前的秋常鳴面紅耳赤地低頭。
他想離開,卻被圍在門口的記者們團團圍住,擋了回來。
這時候齊暮楚的保鏢們倒不攔著那些記者發問了。
走廊裡更是直接響起罵聲一片:
“這人怎麽這麽壞啊!你也說紀教授一直對你不錯!狼心狗肺麽這不是!”
“太卑鄙了!”
“哈哈,我才反應過來,笑死我了,自己當成寶貝似的研究成果,其實早就被紀教授證實是沒用的,是人家教授壓根就pass掉的模型……”
“從這一點來說,紀教授面對學術的確比這位秋先生更嚴謹,而且能力水平也強了不知多少倍。”
作者有話要說:
第56章
院長辦公室內, 圍繞著秋常鳴采訪的記者越來越多,問的問題也越來越犀利:
“為什麽要嫁禍紀教授,他不是對你很好嗎?”
“是嫉妒嗎?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會給社會帶來什麽樣的負面影響嗎?”
……
還是一樣的味道。
只不過這次被問話的對象變成了秋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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