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離:“……這本來就不是我寫的呀。”
“……”
那中年男人和旁邊幾個人都一愣,還是院長開口說明了前因:“是這樣的小紀,有人舉報你盜取了他的論文和研究資料,說這篇文章完全是出自他手,卻被你私自改了名字進行投稿……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
院長板著臉,表情嚴肅,看起來心情也很不好。只是看向紀離的目光依舊和善,語氣也充滿耐心,很顯然他不信紀離是會盜取別人研究成果的人。
剛才開口的那名中年男人則說:“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有媒體在報道了,偷學術論文這可是大事,對貴校以及紀教授的聲名影響都很大,所以希望紀教授仔細想想,認真作答。”
主管理學院的校長給紀離介紹:“這是教育局下來的幾位領導。”
紀離:“……”
原來是在這裡等他。
紀離沒說話,而是先垂眸,快速將那篇論文瀏覽了一遍。
專業性強的學術論文十分冗長,但紀離一目千行,七頁半的內容他很快瀏覽完畢。
之後,紀離問:“我想先問一下,是誰舉報的我?”
領導:“這個,我們不方便回答。紀教授也不需要知道。”
紀離卻表現得極為鎮定,他輕輕笑了笑:“既然說是我偷了別人的東西,那總得有個原創者吧。到了這個份上,不如把他請出來,我可以跟他當面對質。”
“……”
領導們又都愣了愣,沒想到紀教授的反應這麽淡定,一笑起來叫人如沐春風。
“你承認這篇文章不是你寫的,但這篇論文的署名卻是你。而且我們在來之前也已經聯絡過該雜志社了,投稿這封論文的的確是紀教授您本人的工作郵箱。這還有什麽可對質的?”
紀離:“別人盜取我的郵箱,把這篇論文發過去嫁禍我,也不是不可能。”
“……”
話雖這麽說,但誰會這麽做?
更何況這篇論文的研究方向雖然不算新穎,但數據測量方式卻很獨到,算法也漂亮,還是頗有幾分水平的。
這種水平的東西,用自己的名字發表不香麽?
紀離:“就是說呀,所以我才必須得弄明白是怎麽回事,超級想知道是誰跟我有這麽大的仇?”
眾人:“……”
“算了,這件事外面都在報道,捂也捂不住。不管是誰的問題,總歸發生在咱們校內,有什麽事還是當面對質比較好。”校長對院長說。
院長歎了口氣,對紀離說:“那小紀你先坐下等一等。”
紀離“唉”地應了一聲,乾脆找位置坐下了。
之後院長又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再度被人敲響,秋常鳴那張娃娃臉從門外露了出來。
大概是沒想到辦公室裡竟然有這麽多人,他臉上也有些發怯。
秋常鳴進屋後先依次向眾人問好,等輪到坐在單獨一張椅子上的紀離時,秋常鳴頓了頓才說:“學長。”
紀離衝他點點頭。
“小秋,你去那邊拿個椅子,過來坐下說。”
還是院長開口:“是你舉報的紀教授盜取你的論文、以自己的名義先於你發表,這件事情你詳細跟大夥兒說說。”
秋常鳴沒去拿椅子,主要是辦公室裡就剩最後一把椅子了,上面卻被用來擺了花和花盆,秋常鳴嫌髒和重,下意識不想去搬。
他看了眼被指認的紀離卻還穩穩地坐在最後一把空著的椅子上,眼裡有點忿忿不平,但還是控制著表情,一臉純良、又略帶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前兩天《科學》更新了最新一期,我買回家就看見自己的論文被發表在了上面,署名是……紀學長。”
“這篇論文我前後已經寫了三個月了,所有研究記錄和數據資料都在我的電腦裡,從第一天開始,每一天的進度都有詳細記載。而且……這篇論文我隻給紀學長看過。”
說到這裡,秋常鳴有點害怕似的看了眼紀離,直接帶上了哭腔:“發現問題以後我也想去問學長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又很害怕……學長,對不起,我也是腦子一抽才聯系了教育局的,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紀離全程默然,只是在他說完以後忽然問他:“所以秋學弟,你覺得是我盜用了你的論文,於是你舉報了我?”
秋常鳴:“……我不是舉報,我只是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紀離又問:“秋學弟,你剛才說,這篇論文你隻給我一個人看過?”
“……對呀。”
秋常鳴被他一個眼神盯得下意識一慌,想了想,應該沒什麽漏洞,就又硬氣地說:“……因為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怎麽樣,得出的結論會不會有用,我都是一個人悄悄完成的,都沒有跟別人說過。”
紀離聽後點點頭,又問:“那你是什麽時候給我看的?”
秋常鳴:“?”
知道紀離記憶超神,每一天發生的每一個小細節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秋常鳴忽然不確定他為什麽要問自己這個了。
總感覺會被對方找出漏洞一樣,他這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才說:“就是大概一個月以前?哦,就是咱們團建的那天,在我的車上,你幫我看的,還幫我改了幾個錯誤……學長你忘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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